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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富國之論!皇帝麻了!!!(求訂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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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富國之論!皇帝麻了!!!(求訂閱!)

看到這篇文章刊登在邸報上,宋璟眼前一黑,頓時一暈,險些跌倒在地。

還是僕人眼疾手快,連忙攙扶,才沒有摔在地上。

「禍事了,禍事了……」

宋璟搖頭說著:「這李太白到底是何許人也?真是不知死活……不知道死活啊!連這種話也敢說,說出來就算了,還敢郵寄到邸報上。」

「而那些該死的邸報,竟也不知所謂,將這樣一篇容易引起爭論的文章刊登上去!」

「他們真不怕被查嗎?以為有靠山就了不起嗎……」

宋璟本以為,燒了那文章,就已是萬事大吉。

卻沒想到這狂妄放浪的後生,是如此的不知死活,將這文章郵寄到了邸報上!

此刻直接刊登了出去,面向天下人……

這讓宋璟有些麻了。

過了半晌,他緩緩地嘆息一聲說:「罷了,這一層紙,終究是要戳破的……」

與此同時。

國子監。

這是獨立的教育行政機構。

國子監的最高行政長官為祭酒,相當於是大學校長。

另設丞和主簿各一人,負責學生學習成績和學籍等具體事宜。

海外各國留學生,也在國子監上課。

但國子監沒有語言課程,也沒有為留學生專門開設的班級,所以漢語不好的留學生學習起來會有些吃力。

國子監設置了六門學科。

「國子學」招收三品以上官員子弟。

「太學」招收五品以上官員子弟。

「四門學」招收七品以上官員子弟。

「律學」招收八品以下官員子弟及庶人子弟,主要以學律令為專業。

「書學」同樣招收八品官員以下子弟和庶人子弟,以五經、說文、字林為專業。

「算學」和「律學」與「書學」招收條件相同,以學九章、周髀算經為專業。

能來到國子監的國子學和太學裡上課的學生,基本都是國家的貴族子弟。

此刻這些權貴子弟,拿著一張邸報,正在熱議。

「這李太白好大的膽子啊,外邦人的事情,他也敢說?」

「這不是在說隋朝嗎?」

「你懂什麼,這叫影射!」

「這是國策,是向萬國展現我盛唐之威,是流芳百世的大事,那些底層民眾,不應該與有榮焉嗎?也沒聽他們抱怨什麼!」

「是啊,這人以為用錢買的是面子,其實用錢買的是主從。天兵是真的會征討不臣的!」

「這種人真是不知所謂,只能看到自家一畝三分地的玩意,他不知道,這是流芳百世,揚名立萬的盛舉!」

「朝貢制度都存在那麼多年了,自周朝到現在,一直也沒人站出來說話,就他厲害,說什麼寧與友邦,不予家奴,真是不知大局!」

「是啊,格局太小了……」

「這是藩屬國向中央王朝「稱臣納貢」!這是朝貢制度!他懂什麼?」

「這些底層的屁民讀了書,什麼都不懂,就敢出來胡說八道,真是該死!」

與此同時。

「算學」和「律學」與「書學」這幾門學科的學生,同樣拿著這一張邸報,正在議論。

他們討論的聲音,就和國子學和太學那邊的聲音完全不同了。

「這李太白真敢說啊,冒天下之大不韙,這種事情,私下表達不滿就好了,竟然敢直接說出來……」

「其實這裡面說出來的問題,不過是小頭,那些外邦商人來到都城內,一路經商販賣,大賺巨萬,這都是民脂民膏啊……」

「不,他寫的是隋朝的問題,這是我們大唐發生的事,他又怎麼好寫出來?」

「的確啊……」

「那些外邦人耀武揚威,犯了事也沒人敢管他們,真不知道誰是主,誰是仆!」

「主自詡為主人,向僕人討好,以獲取認可,這種事情我還是頭一次見。」

「是啊,隋花了大價錢舉辦萬國來朝,我們都是繼承了過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花費甚巨,卻無一人敢說,其中禁忌之處,不知凡幾!這李太白可真敢說啊,真是不怕死!」

「前些日子我發生了些糾紛,衙門的人根本不想管,直接和稀泥,讓我前行認錯了,而那些外邦人遇到了問題,他們就像是狗一樣笑臉相迎,很開心的為人家處理問題了!」

「國之不國,民之不民,這是當朝政策,無人敢說什麼,唯獨這李太白敢說,真是膽子大啊!」

而在這個時候,在國子監上學的外邦人,也看到了這一份邸報。

「寧與友邦,不予家奴,這個文章,是什麼意思?」

說話的是阿倍仲麻呂,他是來自東瀛的留學生,在太學上課,能來這裡上課的,都是五品以上官員子弟。

看到阿倍仲麻呂對這文章感興趣,太學生連忙說:「這是放浪之言,不足掛齒!」

「如果,真是如此,為什麼會刊登在邸報上呢?」阿倍仲麻呂有些疑惑的詢問,他的口音雖然還有些奇怪,但已經能夠正常交流了。

「這人批判的是隋朝的萬國來朝,藉此諷刺我們開元盛世的萬國來朝,花費甚巨,不願意將這些開銷放在民生上。」一旁有人解釋說道。

「原來是這個意思,我就說他明明說的是隋朝,你們為什麼還很不開心,原來是在暗諷。」阿倍仲麻呂點了點頭說。

隨後阿倍仲麻呂有些奇怪的問道:「但大唐國富民強,百姓安居樂業,海內承平,家家戶戶富足,為什麼這人會這麼說呢?」

這話一出,旁邊太學生的臉上有些不好看,七嘴八舌的說著。

「這就是這人不知所謂了!」

「說了,放浪狂妄之言,不足為道!」

「嘛,也有窮人嘛!」

「都城肯定要富裕一些,但外面就要窮一些了……」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話語。

「搜噶……」阿倍仲麻呂漸漸明白了,他點頭說:「那這篇文章沒有任何問題啊,這是一篇很好的文章,如果這能讓大唐更加富強,這不是很好的文章嗎?作為君王,作為官員,就應該體恤自己的百姓才是。」

聽著這話,旁邊的太學生一個個面紅耳赤,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他們下意識的想法是斥責這文章的荒唐,讓阿倍仲麻呂不要在意,根本就沒有想自家百姓的事情。

然而沒想到的是,阿倍仲麻呂根本就不在意這文章的指摘,反而很贊同!

關於外邦的話題,一直是敏感中的敏感。

敢說出這些話題的人,往往都沒有一個好下場。

因為他們觸碰了太多的利益集團。

很多世家大族們和胡商達成了利益聯盟。

這個時代,是包容,是開放,是自由,是天朝上國的開元盛世,膽敢說出這些問題的人,都要受到他們的針對。

對這些外邦人有意見的人,那就是政治不正確之人,必然要受到打壓!

在這個時代,唐玄宗對外邦人在真正意義上做到了一視同仁,朝廷中幾乎有接近十分之一的官員,來自外邦。

孫光憲《北夢瑣言》云:「唐自大中至咸通,白中令入拜相,次畢相諴,曹相確,羅相劭,權使相也,繼升岩廊。崔相慎曰:『近日中書,儘是蕃人。』蕃人,蓋以畢白曹羅為蕃姓也」。

據統計,在唐朝當官的外國人,累計多達三千之多,甚至能當到宰相這個位置。

當外國人進入唐朝成為唐人後,擠下既存的漢族、上升到高官者的數量極多。

越來越多的外國人當上大官,越來越多非法移民,他們利用自己的種族優勢,在這包容,開放,自由的時代,深深地紮根。

所謂開元盛世,所謂前所未有的自信時代,不過是犧牲了無數底層人換取的奢靡景象而已。

頂層的士人們和外邦貴族不斷享樂,無數的詩人才子不斷歌頌。

仿佛真是盛世一般。

而這一切的一切,逐漸引發了日後的安史之亂。

很多人將安史之亂歸結到了唐玄宗迷戀上楊玉環後,就對朝政失去了興趣,他寵信奸臣李林甫和楊國忠,從而引起的亂世。

但實際上,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盛世之下,白骨累累。

當這篇文章在長安城內火起來後,議論聲可謂是層出不窮。

對於底層的升斗小民而言,他們不知什麼叫「大義」,也不懂什麼叫「大局」,他們只知道自己活得好不好。

此刻看到這篇文章,當時就激動起來,紛紛拍掌叫好。

「這麼久了,終於有人敢將這個問題說出來了!」

「這李太白到底是何許人也?真不怕死啊!真是勇士!」

「好你個李太白,這文章寫得好啊,太好了!」

「這文章寫的很好,可朝廷恐怕是不會採納的!」

此刻。

長安城的皇宮之中。

唐玄宗李隆基看到這篇文章後,當時就怒了,他瞪大了雙眼,整個人都被氣得發抖,身體都有些發冷。

他不敢置信的說著:「朕開創開元盛世,海內承平,萬國來朝,他竟然將朕和隋煬帝比?」

這文章里自然沒有直接將他和隋煬帝比,但話里話外,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初看不覺得有什麼,可看著看著,李隆基便看到了其中貓膩。

張口閉口在罵隋煬帝,可李隆基卻完全代入了進去,認為這李太白在罵自己!

不僅罵了,還攻擊性拉滿,從各個角度,各個方面論證,看得李隆基火冒三丈。

其實這麼生氣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實際情況全被說中了。

所謂謊言從不傷人,真相才是快刀,往往越是真實的內容,才越能打出真實傷害。

可李隆基顯然不願意承認這些,所以他才顯得是如此的氣急敗壞。

「該死,真是該死!」

「他懂什麼?升斗小民,也敢質疑朝廷之決策?難道全天下的聰明人,都沒有他李太白聰明嗎?!」

「真是狂妄自大,朝貢貿易,免除藩國犯邊造成邊疆的破壞,出兵遠征造成的勞民傷財,與之相比,那些賞賜又算什麼?一些優待又算什麼?」

「開元盛世,萬國來朝,海內外都在傳達唐的盛世威名,普天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流芳百世之功績,在他口中,竟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

「胡說八道,真是胡說八道啊!!!」

堂堂皇帝,九五之尊,站在大唐最頂點的男人,此刻因為這篇文章,直接破防了。

在這一篇文章中,蘇澈將所謂的萬國來朝的本質說了出來。

所謂萬國來朝,就是王朝搜刮民脂民膏優待外夷,在違背客觀經濟規律的情況下強行營造一種繁榮富強的氛圍,以滿足皇帝個人虛榮心的腐朽行為!

其實蘇澈所寫這一篇文章,直臣之代表的魏徵也說過類似的話。

魏徵說:其自豎立稱藩附庸者,請羈縻受之,使居塞外,必畏威懷德,永為藩臣,蓋行虛惠而收實福矣。近日突厥傾國入朝,既不能俘之江淮,以變其俗,乃置於內地,去京不遠,雖則寬仁之義,亦非久安之計也。每見一人初降,賜物五匹,袍一領,酋長悉授大官,祿厚位尊,理多糜費。以中國之租賦,供積惡之凶虜,其眾益多,非中國之利也。

太宗:不納。

這一段話的大概意思是——

蠻夷酋長口頭認個爹,都不用實際犧牲自己的獨立政治權力,就能從大唐朝廷手裡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朝廷無法實際控制這些酋長的部眾,任由他們繁衍生息,日後必成大患。而且還給他們各種賞賜,一個個都封大官,每年白白領大筆優厚的俸祿,簡直就是拿老百姓身上搜刮的民脂民膏養強盜啊。

李世民:我就願意這麼幹。

相對於魏徵的委婉,蘇澈這文章可謂更加直接,將很多齷齪的潛規則,完全拉到了太陽之下,讓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了朝廷這所謂盛世之下的骯髒。

而這樣的文章,竟然被那正一道的邸報堂而皇之的刊印出來,引得滿城風雨,無數討論,這毫無疑問,就像是將他放在了火堆上烤,讓他李隆基當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這不破防才怪了……

如果這文章被人單獨遞給了他,他最多會嗤笑一聲,直接撕碎丟掉,可出現在邸報上,這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那正一道的邸報,當真是不給朕的面子,什麼文章都敢往上刊登?」李隆基怒罵道。

「給我駁斥回去,給我找人在這邸報上狠狠斥責這狂妄之徒!」

「另外,查一查這李太白到底何許人也!」

「我要見到他!」

李隆基其實想更直接一些,將那邸報發行的所有文章,全部收回,全部銷毀。

可是這樣一來,簡直是欲蓋彌彰之舉,畢竟這文章罵的是隋朝,他如果那麼做,幾乎是承認了,自己也幹了這樣的蠢事。

在李隆基看來,他的萬國來朝,和隋朝的萬國來朝,有著本質上的區別,他絕對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文中的愚蠢皇帝。

所以,他不能那麼做,只能命人駁斥他,然後再抓住他,當面見見他,問一問他這狂妄之徒,到底想幹什麼?

隨著李隆基的命令,好幾個御用文人立刻開始絞盡腦汁的寫文,試圖寫文發到邸報上。

這些御用文人一開始還認為這事兒很簡單,便理所當然的寫一些堂而皇之的文章,站在盛世的制高點上,斥責這李太白的有眼無珠,竟敢借古諷今,真是膽大包天。

然而他們寫著寫著,便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他們試圖證明本朝和前朝的萬國來朝是不一樣的。

這二者之間,是有本質區別的。

隋朝的是昏庸無道的。

本朝是賢明開放的。

可他們寫來寫去,最後驚愕的發現了一個恐怖的事實,那就是本朝所作所為,比起隋朝,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咋整?

他們有些傻眼,只能閉著眼睛胡編亂造。

可最終的結果就是:被正一道邸報給拒稿了!

正一道的邸吏表示:「這文章有點太差了,沒辦法刊登到我們的邸報上……」

這話一出,翰林院那幾人直接傻眼了,他們直接說明,是皇帝讓他們寫這些的,不管好不好,最好都給我刊登上去!

邸吏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這荒唐的文章,無奈的點了點頭:「既然伱們願意將這文章刊登上去,那就如你們所願吧!」

很快。

邸報上又刊登了這樣一篇文章。

文章的標題是:開元盛世,萬國來朝,宗主番邦,萬世之治!

這文章辭藻,比蘇澈那篇文章,簡直不要好太多。

比如這樣一段——

「開元初,上勵精理道,鏟革訛弊,不六七年,天下大治,河清海晏,物殷俗阜。安西諸國,悉平為郡縣。自開遠門西行,亘地萬餘里,入河隍之賦稅。左右藏庫,財物山積,不可勝較。四方豐稔,百姓殷富,管戶一千餘萬,米一斗三四文,丁壯之人,不識兵器。路不拾遺,行者不囊糧。」

這篇文章妙筆生花,內容是將現如今的開元盛世,吹得天花亂墜,將開元盛世治下的百姓生活吹得無比富足。

所有百姓,安居樂業,健康富足,如此盛世,卻被那李太白拿來和隋朝做比較,這是什麼用心呢?

當真是居心叵測!

然而這樣的文章,刊登出來後,自然遭到一片嘲諷的聲音。

因為這些內容所寫,和現實老百姓的生活,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很多底層的寒門,紛紛開始寫起了笑話。

問:「這位讀書人,你經常看翰林院文人寫的文章嗎?」

答:「那當然,要不然我怎麼知道我過著幸福的生活?」

這文章鬧出了不少的笑話。

那些聲音甚至傳到了玄宗的耳朵里。

李隆基一時間更加惱怒了:「寫得什麼玩意,不會寫就不要寫!寫出來被人笑話,真是丟了天家的臉!」

就在這時。

「陛下,丞相求見!」有宦官稟報。

「召他過來!」李隆基頓時一喜,連忙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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