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咸陽城破!天下震怖!!!(求訂閱(1/2)
第156章 咸陽城破!天下震怖!!!(求訂閱!)
此前在陳勝的身上一直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順!
陳勝以大楚興為造反的號角,以有楚人血脈的扶蘇,以及抗秦名將項燕為招牌,滾起了起義的雪球。
在這期間,楚地百姓,無不相應號召,加入了這反秦的隊伍之中,讓這起義的雪球越滾越大。
可在這樣的情況下,陳勝卻自立為楚王,這就是倒行逆施的舉措,因為楚地百姓是聽從你的號召,看你的招牌加入的,而不是想認你為楚王。
所以此後很多人認為,陳勝應該扶持擁有楚王血脈的後代,立他為王,然後暗中操控,這才是他成大事的正式舉措,等到大功告成之後,再讓楚王禪讓就行了。
可陳勝並沒有這樣做,他失敗了,所以被人歸結為失敗的理由。
蘇澈卻不以為意,名不正,則言不順?
那他就弄一個更大的名!
他要改天換地!
讓這天下再沒有無休止的徭役!讓這天下再無吃不飽飯的農民!讓這天下再無被歧視的民!
秦之商鞅,變法的本質就是:與民爭利,讓民眾忙碌一生但又一事無成,民眾就只是生產和戰爭的機器。
《商君書》說:
「民弱國強,國強民弱。故有道之國務在弱民。」
「民貧則力富,力富則淫,淫則有虱。」
「民辱則貴爵,弱則尊官,貧則重賞。」
此外,平時實行連坐制,百姓們「什伍連坐,輕罪重刑,戰陷即全家為奴」。
《商君書》中,所謂馭民五術:
愚民:讓其思想統一,讓其沒有自己的思考能力。
弱民:國強民弱,治國之道,務在弱民。
疲民:為民尋事,疲於奔命,使民無瑕顧及他事。
辱民:一是無自尊自信;二是唆之相互檢舉揭發,終日生活於恐懼氛圍中。
貧民:除了生活必須,剝奪余銀余財,人窮志短。
其五者若不靈,則殺之!
在商鞅的變法之下,秦國全民皆兵,成為真正的戰爭機器,完成了統一六國的壯舉。
可大秦這架戰爭機器占領全國的範圍後,卻不仍舊不知道停下來,那被反彈,也不過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在天下無一人敢站出來反對暴秦時,蘇澈站出來了,他不僅站出來了,更要創建一個前所未有的國家!
這一番要改天換地,慷慨激昂的話語,直接調動了數十萬民眾的情緒。
特別是那一句:為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換青天!
更讓所有人熱血沸騰。
讓所有人堅定了目標。
死亡的恐懼固然可怕。
但人這一生,終有一死!
為了自己的理想而死,會讓人忘卻掉死亡的恐懼!
他們出身卑微,處於社會的最底層,整日渾渾噩噩的活著,沒有自己的尊嚴,沒有自己的理想,就為了吃一口飯,在身體本能的驅使之下行動,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為了不這樣下去,為了更好的活著,他們加入了起義軍,加入了反抗暴秦的隊伍,之所以加入,有些人只是盲從,有些人只是活不下去了,而不是為了什麼遠大的目標。
此刻聽著這一番話,他們一個個都擁有了自己的理想,一個清晰的目標!
這很重要。
非常重要!
如果說賞罰分明,以及軍功制的出現,穩住了起義軍的軍心,讓他們基於軍功,戰力稍微提升了一些。
可這距離一支真正的軍隊,卻遠遠不夠。
農民起義軍面對正規的軍隊,天生就處於劣勢一方。
大部分的底層民眾,缺乏長期的訓練,以及軍人的素質,即便人多勢眾,也很難和正規軍硬碰硬。
只要稍微吃點苦頭,便是一盤散沙,往往幾萬義軍被幾千正規軍追著打,都是家常便飯。
因為死亡的恐懼超越一切。
而現在。
蘇澈給他們立了一個更偉大的目標,一個更偉大的理想,讓他們徹底的升華。
當然。
這樣的升華,只是短暫的。
雖說被這樣一番話說得上頭,堅定了自己的理想和目標,但很快就會迷茫,重新陷入冷靜,甚至產生自我懷疑——就我這樣的人,真的配改天換地嗎?為了這個目標,為了這個理想,付出自己的性命,真的值得嗎?
冷靜下來後,這樣的懷疑,這樣的反省,會不可避免的出現。
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所以。
等到這場誓師大會結束後,便不能讓這熱血涼下來,要趁熱打鐵,在軍隊裡搞一些負責宣傳思想工作的職位,讓他們不要忘記自己的初衷,不要忘記自己的夢想和目標。
這些準備,蘇澈此前已經準備好了,他為此準備了不少宣傳口語,都是朗朗上口的大白話,簡單,卻很有用!
此刻蘇澈說完了這些話後,才一停下,就感覺到一股玄之又玄,妙之又妙的力量匯聚到了自己的體內。
這種力量讓蘇澈很是意外,不免有些驚訝。
他有些意外的想。
『這是什麼?』
『信仰之力?』
『不對,不是純粹的信仰之力,但和信仰之力非常相似,眾志成城,數十萬人一心,玄之又玄的力量匯聚到了我的身上。』
『這也是超凡之力的一種?』
『有點意思……』
蘇澈微微一笑,繼續開始了演講。
隨著蘇澈的演講,起義軍的士氣,幾乎以肉眼可見的不斷提升,數十萬人被他完全感染,包括那些將領,甚至還有張耳和陳余這樣的儒士文人。
蘇澈這一番話,受眾的目標並不是他們,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聽得熱血沸騰,依舊被完全感染。
更別說那些勞苦出身,飽受大秦暴政的底層百姓了。
張耳年紀大,見多識廣,勉強能保持冷靜,此刻難免心驚,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不遠處的蘇澈。
他真難以想像,不過短短几日,這起義軍的首領,變化怎麼會如此之大?
這一番話,都是最簡單最直白的粗話說出來,偶爾文縐縐了一下,也不影響什麼。
正是幾乎每個人都能聽懂,才產生了無與倫比的效果。
他根本不避諱自己的出身問題,將自己和所有起義軍放在一起。
作為君主,這是大忌中的大忌!
如果出身不夠尊貴,如果血脈不夠正統,你憑什麼能讓別人聽從呢?
你不過一賤民,就能坐上這個位置,別人也會產生,我也可以的想法!
久而久之,沒有足夠的話語權,根本指揮不了下面的人,也就失去了君主的權利……
這其中利害得失,陳勝應該非常清楚。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說出了這樣一番話。
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因為他有這樣的自信,即便不憑藉身份的尊貴,血脈的正統,依舊能讓別人聽從於他!
這才是真正的人王之姿!
張耳瞥了一眼旁邊的兒子,只見張敖竟一臉狂熱的表情,似乎完全代入了進去,要跟著起義軍一起改天換地!
就連張耳的好友陳余,此刻也一臉嚮往,希望自己能成為改天換地中的一員!
這讓張耳很是驚駭,一時間更加震驚了!
可讓張耳更沒想到的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幾日,蘇澈開始整頓軍隊,制定各種軍紀,制定各種訓練方法,然後從這些農民起義軍中,挑選出一些能用之人,讓他們擔任低級的軍官。
這些軍紀,這些訓練方法,可以很大程度的幫助這支不成規模,沒有紀律的起義軍,逐漸變得像那麼回事兒!
這樣的手段,絕對不是讀幾本兵書,便能夠運用自如的。
因為不同身體素質的人,能承受的訓練程度都是不同的。
這些起義軍,連吃飽飯都是一個問題,給他們這樣的人制定任務,可不是一般的難。
不能太重,一旦累垮了他們,那就適得其反了。
也不能太輕,沒有訓練效果,那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蘇澈按照實際情況,制定了相應的訓練,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張耳看到這些後,難免倒吸一口涼氣!
此外。
跟隨蘇澈的這幾日,張耳還驚訝發現,蘇澈不僅僅和那些底層的起義軍打成了一片,甚至還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一整天下來,蘇澈往往要見數千人,詢問無數人的名字,詢問他們的狀況,過了幾日,當蘇澈再見到那人時,竟能準確的叫出來他的名字!
一個混在數十萬人中的普通人,相貌普通,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特徵,只是簡單的溝通,再無其他的交流……
可等到過了幾天,竟然能記得他的名字?並且準確叫了出來!這算什麼?
當蘇澈笑著詢問:「孔興,最近訓練如何了?和隊友們的配合怎麼樣?有沒有進步啊?」
這話一出,把那孔興都驚呆了,他做夢也沒想到,前幾日,與楚王不過一面之緣,而楚王竟然還能記得他的名字!
這可把他激動壞了,一時間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可蘇澈並不在意,和他親切的交談著,這讓孔興受寵若驚。
就連旁邊的張耳,也露出了見鬼的表情!
他根本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
太荒唐了!
楚王竟能從數十萬人中,記得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士兵,這是什麼記憶力?
這……這應該是演的吧!
絕對是演的!
張耳忍不住這樣想著,演這樣的戲碼,讓那些起義軍底層對首領欽佩,這還真是一個好計謀。
不過這樣的戲碼,也很容易被戳穿吧?
當張耳這樣想的時候,沒過多久,見到了一行人,蘇澈再次準確的叫出了他們的名字。
這次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他們連袂而來,見了楚王,剛準備行禮,蘇澈卻叫停了他們,並且叫出了他們的名字。
「我記得你叫巫文?還有你,我記得你叫劉成!你是李武?林吉、任安?」蘇澈看著這幾人,笑著問道:「我應該沒記錯你們的名字吧?」
聽著楚王這話,這群人頓時驚呆了,他們一個個做夢也沒想到,楚王竟然還記得他們的名字!
當日只是一見,是楚王的禮賢下士,這沒什麼,很多大人物都會這樣做,假惺惺和底層人打成一片,用這樣的方法讓底層人記住自己的恩德。
可當他們第二次看到楚王,並且楚王還記得他們,這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一個個眼眶都有些紅了,被楚王記住了名字,直接讓他們產生了為其赴死的衝動!
在這個時代,士為知己者死的風氣還沒有消散,即便他們不是士,不過是底層的庶民,可當大人物記住了他們的名字,他們依舊會產生為其效死的想法!
蘇澈微微一笑,親切的詢問了他們的看法,以及對起義軍的建議。
其他人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唯獨那叫李武的愣頭青,此刻也不管不顧,直接抱怨起來,說了各種牢騷。
李武說:「楚王,你以前也是農民,應該知道我們的苦,我從軍後,就想著獲得自己的土地,可那些軍功看起來美好,但也要打仗才能拿到啊,這些日子一直在訓練,訓練也就算了,還吃不飽飯,吃不飽飯就算了,我們還被針對了,煮熟的粟里全是石子兒……」
這可把其他人嚇壞了,楚王只是和你客套一下而已,何必說這些話呢?
不遠處的底層軍官更是瞪大了雙眼,嚇得不敢過來了。
然而讓他們意外的是。
蘇澈認真聽著李武的牢騷,並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時不時點了點頭。
聽完了這一番話後,蘇澈耐心的給出了自己的解答,軍功肯定有,土地也會有,不過得訓練好,才能和敵人戰鬥,烏合之眾,是不能大事的。
至於吃的粟里全是石子兒,這事情會進行調查,必須調查到底,該處罰的就處罰……
其他的問題,蘇澈也給出了解決的辦法。
張耳在旁邊聽著這樣的話,臉色更加古怪。
他從未見過這樣禮賢下士的君王。
以前的君王禮賢下士,那對方至少是個「士」啊,這些底層的庶民,誰會在意他們的想法?
可楚王不僅在意了,還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若此前那孔興,可能是楚王找的演員,那這麼多人,又如何解釋?
這些底層庶民的演技,又怎麼能這麼好?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這根本不可能是演的!
楚王真的記住了這些人的名字!!
這讓張耳一時間大為震撼,根本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如何記住的。
而接下來,蘇澈又見到了一些人,無一例外,都叫出了他們的名字,和他們親切的交談著,沒有一點上位者的架勢和姿態,他算是真正做到了,從人民群眾中來,到人民群眾中去。
這些在飽受秦暴政和官吏欺壓的老百姓,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沒有一個不心悅誠服,全都徹底被蘇澈折服,心甘情願為他效死!
早在此前,這支起義軍一股腦橫推到了這裡,雖然戰果豐碩,但表面的光鮮之下,問題實在是太多了,戰鬥力,組織力,軍隊的紀律,忠誠,都是問題重重。
這樣一群烏合之眾,只要碰到了秦軍的正規軍,無不是一觸即潰!
而且,當這些軍隊出去占領了其他地方的土地、城池,稍微做大一些,派出去的那些將領都會自立為王!
陳勝對他們的約束,幾乎等同於無,他並沒有高貴的身份,也沒有忠誠的跟隨者,更沒有有組織有紀律的軍隊,他能當楚王,其他人就能當其他的王!
在權利的誘惑之下,沒幾個人能受得住本心,所謂的信任,不值一提!
蘇澈清楚的知道這些問題,所以他這些日子,都在盡力改善這些問題,幫助軍隊建立秩序,讓軍紀提升,讓這支烏合之眾擁有最基本的戰鬥力,讓那些底層的士兵記住自己,和他們打成一片,不斷提升他們的忠誠度……
這些事情在短時間內,想要收穫效果是很難的,想立竿見影根本不可能,可這並不意味就沒有意義。
在蘇澈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張耳還有些困惑的勸諫:「大王,這些底層的庶民,不知禮數,不懂恩義,您和他們說這麼多,也沒有多少作用啊……」
蘇澈回過頭,也沒有生氣,他奇怪的問:「此前有人像我這樣做過嗎?」
張耳一愣,搖頭說:「還未有。」
「那你如何斷定我這樣做是註定徒勞無功的呢?」蘇澈笑著反問。
這話一出,張耳無言以對。
蘇澈淡淡笑著說:「我以真誠待人,必然被真誠以待!」
也不知道是誰泄露出去,這句話在幾十萬起義軍中廣為流傳,無數人記住了陳勝這個新楚王。
勞苦大眾們,雖然經常貪圖小利,各種市儈,有著小人物獨有的狡猾,可他們的本質還是淳樸的,別人對他們好,他們真的會記在心中!
蘇澈沒有忘記他們,他們也不會忘記蘇澈!
此外,關於蘇澈能記住數十萬起義軍中每一個人的名字,這樣玄乎其玄的傳聞,也在起義軍的軍營中一傳十,十傳百,被越來越多人相信。
大家都說,楚王陳勝,身懷天命!
這樣的說法說多了。
被一個又一個人說過。
似乎逐漸變成了現實。
……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軍隊雖然還未整頓完畢,可蘇澈知道,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大軍必須出發了。
前些日子搶奪的糧草,已經所剩不多,繼續在這裡停留,只有死路一條!
雖然還未準備好,但這一戰,不得不打。
其實秦帝國一開始對於起義軍並不在意,不過是一群農民而已,根本不算什麼,隨便就能剿滅,根本沒有將起義軍當做對手。
也就是說,如果有足夠的糧草,還真能再整頓和訓練一段時間。
這毋庸置疑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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