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有一計，背水一戰！絕望的魏無忌（1/2）
第124章 我有一計，背水一戰！絕望的魏無忌！（求訂閱）
對於白起而言，打贏一場戰爭從不是什麼難題。
難的地方在於，如何處置對方的戰俘？
一直以來，白起的做法都是先斬首，再坑殺。
值得一提的是，所謂的坑殺，並不是挖個無數個坑把活人埋進去的『坑』殺。
這是無稽之談，但凡幹過活的都知道，挖坑可是個體力活，挖幾十萬人的大坑，那得挖多久？得干多久的活兒？
土地可不是沙坑，隨便挖就能挖出大坑。
有些土地中還有石塊，更不是那麼好挖的。
所以，挖坑是不可能挖坑的，活埋也不可能是活埋。
所謂坑殺，就是將所有死掉的屍體全部累積起來，堆成一座「屍山」，然後用泥土夯實，將其變成一個個小山坡。
這就是坑殺。
還有另一個比較文雅的名字，叫：京觀。
京，高丘也。
觀，闕型也。
在古代，通常會聚集敵屍，封土而成高冢。
製作京觀，一是為了炫耀戰績，二是為了威懾敵人，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個，那就是聚積屍體，能很大程度的減少瘟疫的發生，畢竟腐爛的屍體是疫情的重大傳染源。
在長平之戰中，如果白起是恐虐神選的話，大概會將敵軍四十多萬的屍體，堆積成一座如同山嶽的京觀……
長平之戰，之所以坑殺那麼多人，其實也是沒得選。
如果是幾千人，上萬人的俘虜的話，或許可以打散收編，帶回去，讓他們干一些雜物活，給老秦人種田啥的。
可人一旦多起來的話，十幾萬，甚至幾十萬，那就不好處理了。
那可是幾十萬張嘴，每日的消耗都是一筆巨大的物資。
前線一個人的糧食，就要消耗十幾個，甚至二十個人的口糧來運送。
多出來的趙軍俘虜，最起碼需要幾百萬人口的糧食。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字。
秦國的國力根本支撐不下去。
哪有那麼多糧食給他們吃？
如果是水運的話，倒是會少一些，但也不是一個小數字。
此外，燕趙兩地多慷慨悲歌之士，很多人視自己的生命為無物，只追求一個義字，一旦將這麼多人收編回去，等到譁變了，那簡直是致命性的打擊。
所以，帶回去是絕對不可能帶回去的。
按照規矩，要麼帶回去，要麼放走。
可問題是，如果真將這青壯全部放回去的話，那這一戰基本就白打了。
過個一年半載，等趙國的國力恢復了，他們又能組織四十萬的大軍，趙國依舊是天下的強國，依舊是秦國的死對頭。
到時候又要來一場賭上國運的戰爭！
下一次，秦國還能贏嗎？
所以，白起沒得選，他只能殺，只能將那剩下的趙人全部坑殺。
而這，其實也是秦王的意思。
上一次坑殺了。
這一次呢？
這一次六國聯盟大軍，總計八十萬的人數，而秦國這邊，全國動員，也有六十萬大軍。
六十萬對八十萬。
毫無疑問，這依舊是一場國運之戰。
此刻白起已經在思考，如果打贏了這場戰爭，如何處置那麼些俘虜，如何處置他們的大將軍信陵君魏無忌呢？
是殺？
還是不殺？
這是一個問題。
蘇澈聽著白起的詢問，頓時一愣，頓時有些無言，其他人沒資格在大戰之前，問出這麼狂妄的問題，可他是白起，那就沒問題了。
蘇澈想了想，說：「殺！」
信陵君魏無忌，這是秦東出之路的一個阻礙，如果有機會殺掉的話，那肯定是要殺掉的，這沒有任何問題。
白起聽著這話，緩緩的轉過身，看向蘇澈，再次問著：「那你說……這八十萬六國大軍，如果成為俘虜呢？又該如何處置？」
「是殺呢？還是不殺？」
「是將他們全部坑殺，還是放他們離開？」
白起盯著蘇澈的雙眼。
蘇澈聽著這話，瞪大了雙眼。
這是一個很難的問題。
全部殺了？
這可是八十萬條人命啊。
多少人的父親，多少人的孩子，多少人的兄長，就這樣全殺了？
有沒有第三條路？
比如俘虜，帶回去，可細細想來，那同樣不可能，秦國沒有那麼多的土地，用來安置這麼多人。
可如果全部放走的話，那更是放虎歸山，不過多久，六國聯軍，便會再一次捲土重來！
就在蘇澈思索的時候，白起笑了。
白起搖了搖頭說道：「上一次我用四十萬包圍了四十萬人，這一次我怎麼可能用六十萬包圍八十萬人？你還真在考慮這個問題啊！」
「我看，你是把我當成神仙了！」
蘇澈無奈的說道：「我還以為老師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了，讓我決定這八十萬大軍的死活呢……」
白起在開玩笑，蘇澈卻是當真了，這麼長時間的相處，他清楚的知道了自己這位老師的指揮能力有多麼逆天。
在整個華夏的歷史上，能和白起相提並論的，恐怕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兵仙韓信！
至於其他厲害的將領，雖然也很離譜，但和白起和韓信相比的話，還是差那麼一丟丟。
戰國這個連年交戰的時代，總共死了大概兩百萬士兵，其中就有一半死在了白起的手中。
人屠之名，可不是開玩笑的。
此刻經過這一場河內之戰後，白起的人頭占比，就得超過50%了，到時候就是一大半的人死在了他的手中……
白起淡淡說道：「八十萬人不是四十萬人，信陵君也不是趙括，想全殲，難度非同尋常……」
蘇澈聽著白起這話，不由得眨了眨雙眼，聽這話的意思是，白起還真有過考慮，如何全殲對方？只是難度太大了，所以放棄了？
就在這時，蘇澈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連忙開口說道：「師傅，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伱。」
「禮物？」白起有些奇怪，「什麼禮物？」
「您一看便知。」蘇澈笑了笑，隨後說道：「進來吧！」
「是！」
只見數個甲士，抬著一張大桌子，將其搬了進來。
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王齕將軍，蒙驁將軍。
二人同樣是對這新鮮事物很感興趣，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奇怪的地圖。
「大將軍！」
「參見大將軍！」
二人進來後簡單行了禮，白起擺了擺手，表示無須多禮。
很快，這張桌子被擺在了大營中間。
只見上面擺放著假山假水，以及各種小建築，還有雙方大軍的具體位置，赫然是一個軍事沙盤！
白起看到這麼一個新鮮玩意，瞬間明白了過來：「這是地圖？」
「是的，我將河內郡的地圖，變成了一個立體化的地圖。」蘇澈點了點頭，繼續開口說著：
「山川，河流，村落，城池，軍隊駐紮的地點，行軍的路線，我都有標註，如此一來，比普通的地圖要好很多，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容易隨身攜帶。」
白起仔細看著這沙盤地圖，不由得點了點頭，再看旁邊的地圖，瞬間就感受到其中的差距了，真是不對比還好，一對比差距直接就凸顯了出來。
「這東西，的確直觀了很多，你這想法真是不錯。」白起笑了笑，感慨說著：「我發現，你在軍事指揮方面的天賦一般，可這些歪門邪道方面，卻是非常厲害啊！」
蘇澈聽著這話，不由得皺起眉頭，這到底是在誇他呢，還是在損他呢？
「這地圖叫什麼名字？」一旁的蒙驁有些好奇的問著。
「軍事沙盤。」蘇澈說。
「軍事沙盤……的確不錯。」王齕很是感興趣的看著這軍事沙盤，他拿起一個小棋，說：「這是六國聯軍？」
「對。」蘇澈點了點頭：「他們駐紮在這裡，我總共放了八十個小旗，代表了八十萬六國聯軍。」
「嗯……這樣的話，一下就直觀太多了，推演也變得方便許多。」白起眯了眯雙眼，隨後開始認真推演起來這場戰爭的進行。
蒙驁和王齕也在認真看著這沙盤地圖，接下來的會展，仿佛已經在他們的腦中發生了一般。
「下一步要在這裡會戰，你認為在哪裡駐軍紮營比較好？」
白起一邊指著沙盤其中一個地方，一邊開口問著。
「這裡。」蘇澈指了一條河旁邊，這裡是河內郡主河流渭水岸邊。
「如果在這紮營的話，可以解決秦軍糧食的後顧之憂。」
六十萬人的糧食運送，事關重大。
在這個時代，打仗，不僅打的是雙方的勇武，更是對國力上的比拼。
國力是什麼？
在這個時代，就是糧食！
秦國的國力很強，比趙國更強，所以在那長平之戰中，趙王不得不換下一直堅守的廉頗，讓趙括掛帥，哪怕有那麼多人勸阻，他依舊選擇讓趙括上場。
他難道真的不知道，趙括的缺點嗎？
是啊，趙括太年輕了，根本沒有打過什麼戰爭。
趙括老爹都說了：「兵，死地也，而括，易言之。」
可問題是，趙王沒得選了。
曠日持久的僵持中，趙國多年累積的糧食如同熱鍋中的豬油一樣，迅速消融了。
趙國耗不起了，上黨之地，同樣並非是趙國的領土，這裡原先是韓國的地方，所以趙國也得花費很大的代價，源源不斷的將後方的糧食送到前線去。
糧食要消耗一空了，而廉頗一直死守不戰，如此下去只有輸，所以趙王只能換將，換上趙括這個年輕的將領。
而此刻。
六國聯軍八十萬人馬，又需要多少糧食，才能補給得上呢？
合縱聯合容易，可這背後的糧食的消耗，得需要六國全部糧食的供應，才能維持這場戰爭的持續。
所以。
在蘇澈看來，拿下這場戰爭最簡單的辦法，那就是僵持，對峙，用過國力贏下對方！
這是堂堂正正的陽謀！
如果秦國能依靠這條渭水河運送六十萬人的糧食的話，糧食的消耗最多最多只需要3：1，即三個人的糧食，送到前線，能有1個人吃飽，說不定更低，只需要2：1就夠了。
而六國聯軍方面，他們的糧食消耗就非常誇張了，近一些還好，如果是遠一些的國家，糧食消耗比最起碼是30：1，如果是遙遠的燕國，將糧食送到這裡來，最起碼得是50：1，甚至更誇張。
六國之國力，固然比秦國強很多倍，可當雙方的消耗比完全不在一個檔次的時候，秦國的國力，反而會比他們更強。
也正是考慮到這點，蘇澈才會將軍隊駐紮之地，安插在這裡。
這話一出，白起也瞬間明白了蘇澈的意思，他皺著眉頭，說：「此乃水地，無退路也，如聯軍猛攻，我們將退無可退……」
一旁的蒙驁也大笑著說道：「你小子跟著武安君學了這麼久的兵法，就學到了這麼個玩意？」
王齕也笑道：「這裡可不興紮營，如果聯軍用水攻，我們如何應對？」
蘇澈說：「我觀察過地形，這裡是高地，聯軍想用水攻根本不可能，而且，往後是我們的河東郡，聯軍在我們的正前方，怎麼可能繞到我們的後面去？」
「水攻的確不可能，可這是水地，退無可退，守無可守，此乃死地也！」蒙驁搖了搖頭，說道：「這裡是絕對不行的，背水而戰，自尋死路！」
「背水而戰，有何不可？」蘇澈笑著反問。
「啊？」蒙驁愣了一下，不爽的問：「你小子這是故意在抬槓？？」
王齕也愣了一下，他本來想好好笑話公子政，可仔細一想，卻覺得不太對勁。
「背水而戰，背水而戰！」白起念著這四個字，雙眼越來越亮，他點了點頭，問道：「這是你的計謀？詳細說一說你的安排。」
「是。」蘇澈點了點頭，指向了這一處水岸之地，淡淡說道：「此乃背水一戰，陷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如此一來，軍心可用！既然退無可退，那就只有奮勇殺敵！」
在冷兵器時代，大部分軍隊，損失超過一成，基本就完全崩潰了。
即使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軍隊，也就能堅持到損失2-3成。
最著名的代表莫過於睢水之戰，項羽3萬人打劉邦30萬，九大方陣才被衝垮了一個，就完全崩潰了，後面基本上在自相踩踏。
如果一支軍隊，置之死地而後生，能完全無視掉自己的死亡，那他們爆發的戰鬥力，絕對是非常恐怖的。
當然，這麼玩是有風險的，甚至可以說有很大的風險，一般的將領根本玩不轉這一招。
可問題是，秦軍的將領可是白起這樣一等一的大佬，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此計可用！
聽著這話，蒙驁臉色微微一變，意識到自己想得簡單了！
蘇澈這麼安排，卻是另有深意！
蒙驁小看這位公子政了！
蘇澈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們這在此安營紮寨，壘土修築防禦工事，如此一來，聯軍想西進的話，那就必須得攻擊我們，否則只能將屁股讓給我們，讓我們攔腰截斷。」
「不過，信陵君不是趙括，絕對不可能犯這種蠢事。」
「所以，信陵君一定會在這裡，和我們決一死戰。」
「再看這裡。」
蘇澈指了指旁邊的密林，「這裡的密林，能隱藏輕騎五千人，只要趁聯軍壁壘空虛之時，衝到後方，斬去敵方的將旗，再立秦幟幾千，如此一來，此戰即可大獲全勝！」
聽著蘇澈這話，白起認真在腦海中反覆推演，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此計可行！非常可行！
他有些驚訝的看著蘇澈，眼神之中滿是欣慰之色，真沒想到一直很莽的公子政，竟然能想到這樣一個計策！
白起忍不住感慨道：「沒想到你竟然能想到這樣的計謀，這簡直不像是你的風格……你這用兵之法，比我還要大膽一些，卻安排得非常出色，非常妥當。」
「我還以為你要選個決戰之地，帶著六十萬大軍，一股腦的衝上去，直接把對方陣營給直接衝散呢，這才像是你能幹出來的事情。」
「真沒想到，你成長了啊！」
「是我看輕你了！」
白起說這話的時候，蘇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不得不說，白起看人的眼光很準，這的確不是他能幹出來的事情，而是偷了某位兵仙的計策。
不過，倒也不能說偷，讀書人的事情，能叫偷嗎？
「就依你之計策，在這裡紮營。」白起將代表紮營的旗幟，插入了這一片河邊，淡淡說著：「接下來，就看魏無忌那邊，如何選擇了……」
與此同時。
六國聯軍。
主將的大營之中，來自各國的十數位將領，都坐在此地，而正上方，坐在主將位置的，赫然是信陵君魏無忌。
河內郡的地圖，被放在桌子上，魏無忌死死看著這張地圖，緩緩說著：「儘管對手是武安君白起，可他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並不是神！」
「當初威風無限的武安君，現在已是垂垂老矣，不足為懼！」
「我們有八十萬大軍，而秦軍只有六十萬……」
「八十萬對六十萬，優勢在我！」
這話一出，一旁的眾將紛紛附和道：「優勢在我們！」
「信陵君說得對，六國聯軍在此，優勢這麼大，武安君也不過是一個人，他不是神！」
「此戰，我們必然大獲全勝！」
「諸位，雖然要有自信，但不能看不起對手，我下了此戰的部署，各位如果有想法的，可以來討論一二。」信陵君魏無忌笑了笑，隨後說出了自己的作戰部署。
……
白起站在山峰上，看著遠方六國聯軍的移動，那冷漠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風將他的發梢吹起，他頭也不回，淡淡問著：「徒兒，你可知我戰無不勝的原因嗎？」
蘇澈聽著這個有些奇怪的問題，下意識的說著：「因為您比較牛比？」
這話一出，身後的王齕，蒙驁，蒙武，王翦等人，差點要繃不住了。
王齕實在是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哈的笑了出來，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白起瞪大了雙眼，愕然回頭，看了一眼蘇澈，無語的說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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