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傳授與初試枯榮（2/2）
時間緩緩流逝而過。
一個小時後。
原本鼓脹的肌肉漸漸萎靡。
皮膚開始變得鬆弛。
白虎圍繞著陳昇，急得低吼連連。
但它又不敢打擾陳昇，生怕不小心害死對方。
正當白虎以為陳昇馬上就要死掉的時候。
「嗬——」
陳昇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擺好的姿勢維持不住，頓時鬆懈。
整個人相比練功前，縮水足足一圈。
然而，
但陳昇睜開雙眼。
他的眼睛，卻是十分明亮。
嘩——
他的身體內部，如海水奔涌般的沖刷聲不斷響起。
「吸——」
「呼——」
陳昇僅僅只是下意識地呼吸。
便在周遭的清泉以及樹林間，掀起漫天狂風。
泉水被狂風倒卷向天際，化作雨滴落下。
咔嚓聲不絕於耳。
那是不遠處的樹木因承受不了狂風的肆虐，樹幹紛紛折斷的聲音。
體內的心臟每一次跳動間，更是不斷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在上空迴蕩著。
「嗷嗚！！」
原本正繞著陳昇轉圈的白虎陡然發出一聲哀嚎。
心跳的聲音過于震耳。
令它感到極為痛苦。
如此景象，看上去有點像陳昇突破身體屬性大幅度增長時，因為控制不住身體力量而造成的結果。
但陳昇很清楚。
自己的屬性，並沒有出現大幅度的增長。
會出現這種情況。
是因為他肌肉內的大部分能量，已經在靈魂之力的作用下盡數被排出。
如今陳昇肌肉力量，恐怕只相當於五六百點屬性的狀態。
很弱。
其餘的部分，
正以極快的速度，被陳昇的骨骼，器官等等其他地方不斷吸收。
這才出現如今的情況。
不過，
這也只是短暫的超限狀態，相當於打激素，維持不了多久。
短短几分鐘的功夫。
陳昇身上的異象便迅速衰弱。
他也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肌肉正在快速恢復力量。
「唉。」
陳昇長嘆一口氣。
這次修煉枯榮聖經的嘗試，說不上成功。
但也沒有失敗。
至少，他已經初步掌握令身體進入枯態的辦法。
之所以會半路退出。
只是因為陳昇剛掌握靈魂之力，還不算太過熟悉。
只能暫時對肌肉做出改變。
想要再進一步，褪出骨骼以及血液內的能量，還需要一段時間。
「嗯」
陳昇摩挲著下巴。
他對於靈魂之力的修行，並不算了解。
或許明天可以詢問一番朱雀。
對方與孫一合關係莫逆，對於這方面應該懂得不少。
再不濟，
也能通過朱雀聯繫到孫一合。
想到這裡。
陳昇暫時將書籍放下。
他沒有繼續嘗試。
在靈魂之力沒有達到一定境界前，重複練習也什麼用。
手掌撫過白虎的脊背。
安撫對方的同時，陳昇看向旁邊的火堆。
靈藥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熬製完畢。
見此，
他便伸出手，從火堆上拿過涼掉的兔肉串。
一半扔到地上給白虎。
一半自己吃。
兔肉雖涼。
但絲毫不影響陳昇進食。
十分鐘後。
在陳昇的控制下，靈藥湯便化作一道涓流，帶著靈藥一同鑽入口中。
「來！」
陳昇起身。
稍微活動一番筋骨。
身上頓時爆發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腳下一蹬。
身形拔地而起，躍上山顛。
——
夜晚。
三更天。
陳家。
陳當歸身體蜷縮在被子中，只露出一個腦袋。
她緊張兮兮地聽著周圍房間的動靜。
呼吸聲、鼾聲。
此起彼伏。
陳當歸仔細分辨。
其中有父親，也有母親的聲音。
但陳當歸擔心的，並不是自己的父母。
以她的身手，想要半夜拋出屋子，父母根本發現不了。
陳當歸擔心的，是自己的哥哥陳彼。
陳彼是個很厲害的武者。
至少在她看來是這樣的。
這兩天時間裡，不論陳當歸跑去哪裡玩，總能被哥哥順利找到並揪回家。
因此，
直到在一堆雜亂的聲音中，聽到陳彼沉穩且綿長的呼吸聲後，陳當歸這才悄然鬆口氣。
哥哥已經睡著了。
這很好！
接下來，就是小心行事。
陳當歸伸出手，悄咪咪地拿過床頭的小天才手錶。
上方顯示的時間，是半夜十二點整。
三更天。
這是「山神大人」與她約定好的時間。
這是她在網上查過的，應該不會出錯。
想到這裡。
陳當歸拉開被子，輕聲下床。
她的動作十分緩慢。
光是站到地面，便花費尋常數倍的時間。
同時，
她也在不斷傾聽著陳彼的呼吸聲。
只要聲音一有變化，她就會立刻停止動作。
五分鐘後。
躡手躡腳的陳當歸，這才站定在窗戶前。
她在睡覺前，特地沒有關窗。
為的就是現在。
沒有絲毫猶豫。
陳當歸輕聲翻過窗戶，平穩落地。
由於光著腳丫，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她提著的心，這才微微放鬆。
來到外界。
夜晚的涼風拂過。
頓時令小姑娘身體一個激靈。
她雙臂環抱，看向四周。
沒有看到陳昇的身影，她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失望。
不過，
陳當歸堅信山神大人不會食言。
或許對方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於是乎。
小姑娘便來到院子中央，盤腿而坐。
她用雙手撐著下巴，望著山脈的方向，眼巴巴地等待著陳昇的出現。
即便夜晚的低溫環境，冷得陳當歸身體顫抖。
她也絲毫沒有回房的打算。
「等多久了？」
這時。
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一聽這聲音，陳當歸雙眼瞬間亮起。
唰！
她看向身後。
柔和的月光下，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
陳昇站在身後，低頭微笑看著他。
「山——」
陳當歸興高采烈地從地上跳起，正準備呼喚陳昇。
但她話一出口，似乎意識到什麼，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兩隻黑溜溜的眼珠看向屋內。
確定沒有動靜後，她才悄然放鬆。
抬起頭。
陳當歸張開嘴，正準備用手比劃。
卻見陳昇直接將她拎起，放在自己的背上。
下一秒。
唰！
身形直奔天際。
強烈的失重感充斥腦海。
陳當歸沒有感到半點不適，反而還十分興奮。
她看向身下。
原本在小姑娘看來，算得上是大村莊的大田村。
如今越來越小。
轉眼間便已經化作視線中的一個小黑點。
雲霧於周邊環繞。
極低的氣溫並沒有影響到陳當歸。
陳昇的身體，仿佛一個巨大的火爐，不斷散發著高溫。
令小姑娘感到身體漸漸暖和。
「嗚吼！！！！」
即便並非第一次體驗。
但陳當歸依舊是滿臉興奮。
她完全不似個小女孩，只是放肆地大叫著。
一時之間。
令陳昇懷疑自己是不是背著一個人猿泰山。
不過很快。
陳昇便感覺到，小姑娘將腦袋貼在自己的背上。
「山神大人。」
「謝謝你不生我哥哥的氣。」
陳昇微微一笑。
沒有說話。
起落間。
二人已經來到距離大田村數公里外的深山。
「山神大人，你是要收我為徒嗎？」
從陳昇後背躍下，陳當歸眼巴巴地看著陳昇。
小巧的臉蛋上滿是期待。
她覺得一定是這樣。
就好像菩提老祖收孫悟空為徒一樣。
陳當歸併不介意當猴子。
反正媽媽也總是稱呼她為小猴子。
然而，
令陳當歸失望的是。
「並不是。」
陳昇面帶微笑，口中拒絕得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啊？」
她的尾音拉得很長。
語氣滿是失望。
「不過嘛」
陳昇話鋒一轉。
「我可以先傳授你一套武功。」
「要是你能達到我的要求，我就收你為徒，如何？」
話是這麼說。
但陳昇之所以夜會小姑娘。
只是他覺得，這個小姑娘還算有點意思。
為了找自己學武，不惜大費周章地上山。
反正傳授對方武功，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他便圓了這小姑娘的夢。
至於收徒。
或許在徹底解決完所有危機後，陳昇會考慮。
但現在，
他面對的敵人，都太過於危險。
收徒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還太過遙遠。
「好！」
小姑娘原本正處於失望中。
見陳昇並沒有完全拒絕，她再次興奮起來。
陳當歸重重點頭，眼中滿是昂揚的鬥志。
似乎不論陳昇提什麼要求，她都有信心完成。
於是乎。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
陳昇將自己所會的形意拳、三體樁。
以及從朱雀口中問到的呼吸法。
《青鸞鳳火》
據朱雀這老毛子說。
當年其曾收集過大量神鳥相關的呼吸法。
這青鸞鳳火便是其中之一，算得上是神獸呼吸法，不過是比較低層次的一級。
陳當歸的天賦，在陳昇看來並不算太高。
太過高級的呼吸法，對方恐怕難以修行。
青鸞鳳火，既適合女子，對於普通人來說也足夠強大。
修煉難度，也算不上多高。
正適合陳當歸。
只是，
此刻的陳昇卻是忘了一點。
他的眼界，太高。
身旁接觸的，也都是武術界的頂層人物。
他所謂的難度不高，只是對於那些頂尖天才。
對於普通氣感者，
恐怕窮極一生，都難以將一門神獸呼吸法修至圓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