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回歸與收拾殘局（2/2）
同時這裡也較為安全，以免地面又一次發生什麼變故。
此時。
黎武極向下方眺望而去。
入目所見。
滿目瘡痍，橫屍遍野。
本該是寂靜無聲的夜晚。
如今充斥著哀嚎以及哭泣的聲音。
在黎武極漫長的生涯中。
他只在自己剛出生的戰亂年代，見過這樣的景象。
也是曾經的經歷。
在年幼的黎武極心中埋下種子。
他想要保護人類。
他想讓曾經跟隨他多年的夢魘，不再出現於現實中。
他想要成為，
當天塌下來時，撐起天空的高個子。
然而，
當熟悉的一幕，又一次在眼前。
並且這一切，幾乎可以說是他親手造成時。
這位在他人眼中，不論遇到什麼事情都能保持冷靜，並思索出解決辦法的老人。
此刻，
他跪在樓頂，老淚縱橫。
「我我錯了。」
「對不起，我錯了。」
或許對那些失去家人，失去朋友的倖存者。
或許是對那些不幸在這件事情喪生的遇難者。
老人聲音顫抖著。
額頭砸落地面的水泥。
口中不住道歉。
沒有力量保護的他，額頭很快就在撞擊之下流淌出鮮血，將地面染
但老人依舊沒有停下的動作。
道歉的聲音迴蕩在樓頂，
良久未散。
——
意合門。
轟！
狂風席捲而過。
陳昇穿過意合門的山門。
朱雀持續指引著他，
最終，他們停在一處小屋前。
這是申子明的屋子。
朱雀知曉陳昇與對方的好友關係。
如今孫一合所在的山頂被毀。
想要找地方安置陳昇，這是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地方。
「現在意合門內，一個人都沒有。」
「先前京都那邊的消息傳來，意合門內的所有人都趕往京都幫忙。」
「包括申子明，還有先前跟隨你從福海省過來的一老一少。」
聽到這裡。
陳昇的面色不禁有些恍惚。
一老一少。
那必然是徐英以及周厲二人。
他與二人，也就大半個月時間沒見。
如今乍一聽到，不知為何卻感覺恍若隔世。
「你現在需不需——」
朱雀抬頭看向陳昇。
一路行來。
即便陳昇沒說，朱雀自然也能帶猜得出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故而有此一問。
「不需要。」
其還沒比劃完。
便被陳昇直接打斷。
「如果有人能夠傷害得到我。」
「那殺你們豈不是跟拉屎一樣簡單？」
「」
陳昇之言。
瞬間令朱雀無語。
話糙理不糙。
這話倒是沒錯。
畢竟，
就連掌握天人之驅以及心之力權柄的尊老，都被對方輕易打殺。
除非天人甦醒。
否則朱雀實在想不出，有誰能夠傷得了對方。
即便陳昇感知能力大降，也是一樣的道理。
只是，
感覺被狠狠鄙視了呀！
朱雀很想證明一下自己。
不過看了看陳昇的體格。
內心念頭升起的一瞬間，他便將其直接掐滅。
「我會先在這裡待上一陣，等到事情結束，我還有些話要問黎老頭。」
陳昇可沒管朱雀的心理活動。
將其隨手放下。
他便直接席地而坐。
如今的陳昇，下半身由紅色橫幅包裹著。
那是他在來到路上，令朱雀尋來的。
至於上面寫的是什麼。
朱雀沒說，陳昇也懶得問。
坐在地上，
陳昇揮手驅逐朱雀。
「你應該還要回京都幫忙收拾亂子吧。」
「去吧。」
「好嘞哥，有需要你打我電話哈。」
「我已經調到通話界面，到時候直接按屏幕最上邊就行了。」
朱雀滿臉賠笑，也不管陳昇看不看得見。
將自己的手機遞給陳昇後。
嘩——
身後焰翼展開。
煽動之下。
焰色流光沖天而起，直奔京都的方向而去。
「呼——」
在朱雀走後。
狂風席捲而起。
吹得申子明的木屋搖搖欲墜。
陳昇長吁一口氣。
直到現在，
疲憊的神情，方才出現在他臉上。
與尊老的戰鬥。
對於陳昇來說不算什麼。
真正令他感到疲憊，是先前半個小時的行動。
失去大部分感官能力的弊端，如今正在陳昇身上逐漸顯現。
如同置身於漫無邊際的黑暗。
看不到任何事物。
周遭也沒有半點聲音。
僅僅只能依靠觸感，來勉強得知有限的情報。
這種感覺，令陳昇心中十分憋悶。
恨不得怒吼一聲，將心中的情緒盡數宣洩。
但他不能。
陳昇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身體。
如果肆無忌憚地怒吼，會對周圍的環境造成什麼樣的破壞。
他只能克制。
並逼迫著自己，去接受這一份黑暗。
時間逐漸流逝。
事與願違。
陳昇的情緒，並沒能得到放鬆。
無法感知。
他總覺得周遭危機環伺。
即便如今的華國，少有人能威脅到他。
但「尊老」臨死前所說的陌生語言。
以及那輕鬆的語氣。
皆如同魔咒一般，在陳昇腦海中不斷盤旋。
轟隆。
最終，
陳昇昂面躺倒。
感受著後背傳來的冰冷觸感。
他再度呼出一口氣。
突然，
他好似想到什麼，面色一動。
摸向指節。
「小黑？」
他口中嘗試著呼喚。
下一秒。
手指便傳來滑膩的觸感。
那是小黑給予的回應。
雖然無法直接像曾經那般，與小黑進行溝通。
但以觸摸的形式，倒是可以。
先前陳昇煩惱於感官的失去，一時間倒是沒有想到這點。
「先前尊老的異狀，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陳昇當即發問。
對於尊老的變化，他心中其實隱隱有所猜測，只是尚未確認。
小黑源自遠古時期，說不定知曉一二。
話音落下。
皮膚再度傳來滑膩的觸感。
「那是天人。」
果然。
聽到答案。
陳昇心中一凜，眉頭當即皺起。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天人。
否則難以解釋，為什麼尊老會突然爆種。
「你能翻譯對方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嗎？」
「可以。」
小黑給予肯定的回答。
隨後，
觸手於陳昇皮膚滑動。
小黑將先前天人在戰鬥中所說的話，一句一句翻譯給陳昇。
其中大多數，皆是無謂的垃圾話。
唯獨對方剝奪陳昇感官以及臨走前所說的話，有些許價值。
「我們還會有見面的時候。」
「下次見面，汝當為吾之忠犬。」
這兩句話。
說明，這個天人已經盯上他。
雖然對方操控尊老的身軀，似乎並不是真正的甦醒。
但二人再次見面，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而現在，
對方僅僅只是藉助尊老製造出來的假冒偽劣產品，就可以直接封禁他的感官。
如果真身到來，又該如何強大？
一想到這裡。
陳昇心中的危機感，再度升起。
他不知道天人真正甦醒還有多久。
但根據黎武極所言。
伴隨著氣的潮汐。
早大半個月前，氣的含量便已經達到峰值。
天人的甦醒，必然不會久遠。
而自己，需要在那之前變得越來越強。
不僅僅只是可以破除如今的感官枷鎖。
而是要強到讓對方的能力，對自己起不到半點作用。
同時，
一個新的疑問，又在陳昇心中升起。
以前的人類到底是怎麼打敗天人的？
要知道，
陳昇可是有足足三十八萬的平均屬性。
從現在的人類來看。
遠古人類應該很難比他更強。
畢竟那時候的人類，連密功都沒有，只能依靠權柄之力和天人硬剛。
難道另有他法？
陳昇嘗試著詢問小黑。
但不知為何，
小黑似乎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推說不知道。
無奈之下，
陳昇只能放棄，並開始思索著該如何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此時，
小黑便再度化為戒指，不再動彈。
他的智慧成都，並不算高。
之所以會跟隨著上一任主人毆打天人，僅僅只是因為小黑醒來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對方。
而且對方還給吃的。
為什麼要打天人？
人類與天人之間，為何不能和平共處。
小黑一概不知。
他只是一坨黑，他只想吃。
因此，
即便陳昇數次詢問，關於天人過往。
小黑也只能故作高深。
實則半點不知。
一人一黑。
誰也沒有再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