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來自邵家的殺意(2/2)
一層水霧覆蓋在草原上,讓大地上的可見範圍也變得朦朧起來。
許顧安站在原地,到嘴邊的馬哨並未被吹響。
狩獵本能,讓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目光始終落在那個小山頭。
「非要我請你出來麼。」片刻,許顧安出聲道,聲音不大,正好傳至小山頭處。
山頭背坡處,邵黎皺了皺眉頭,倒也乾脆,起身走了出來,目光鎖定許顧安。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許顧安沒有回答他,面上冷然沉靜。
能看出對方來者不善,且就是衝著他來的,在此地埋伏了許久。
見許顧安沒有回答他,邵黎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免得再橫生枝節。
他抽出長刀,殺意自現。
身形一動,爆發速度,從山坡上徑直俯衝向許顧安。
其脊背處有八道清晰可見的骨痕,整齊排列,代表了他的煉體境界。
骨八重煉體者!
許顧安右手早已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蓄勢待發,見對方衝來,他自是也不客氣,腳下發力,圓滿境的月弓步瞬間爆發!
他就好似一頭極速下的獵豹,飛掠而過,撞擊出來的氣流壓彎了兩側的長草。
鐺!
長刀出鞘,無比凌厲的一刀,自下而上裂空而出,諸多長到大腿處的長草被齊齊削斷。
兩把長刀在空中碰撞,迸發星火。
邵黎一個踉蹌,竟是被刀上反震的力道擊退了。
「骨六重!但這是什麼力量?!」邵黎驚異無比。
只一刀正面交鋒,經驗老道的他就看出了許顧安骨六重的修為水平,這比他所想的修為境界高了一級。
但更讓他想不到的是,正面交鋒之下,力量比拼竟是他這個骨八重的煉體者落了下風!
心中只覺得一陣不可思議。
許顧安此前確實在鎮上闖出了不小的名氣,被無數人所知曉。
但說到底也畢竟只是剛入武院尚且不到一年的新生,就算天賦再怎麼優秀,也絕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好不容易等到許顧安出鎮子,原本以為輕而易舉就能完成這次任務,卻不想好像與他所預料的情況不太一樣。
許顧安心口的血印子逐漸蔓延出血絲,開始擴散至他的胸口。
一陣陣熱力湧現,力量在不斷滋生著!
下一刻,他沒有理會對方神情,天羅刀法施展而出。
雙方的每一刀都顯得勢大力沉,火星四濺。
不過對方只是白色品質的武學,而許顧安則是施展的綠品刀法!
論精妙程度,他勝過對方許多!
「想不到我也有武學品級壓人的一天!」許顧安暗自道。
骨八重境的對手,貌似不用道具卡,不用月神珠,他也能應付?!
是此人在骨八重境的煉體者裡頭太弱,還是我的實力已經達到了某種程度
按理來說,每一重的鍛骨蛻變,對煉體者的實力提升都相當大。
前後差一重蛻變,想要完成下克上的對決,這雖然很難,但還是有可行性的,可以從其他的優勢找補回來。
但差距若是在兩重鍛骨境界以上,這種對決就算是欺負人了,正面對決,弱勢方想要逆襲的可能性非常小。
這是正常來說的情況,但現在許顧安卻覺得好像並非那麼回事。
事實上,自從他咒法達到圓滿境後,就沒有正兒八經的進行戰鬥過。
更是許久沒有跟武院以外的煉體者展開過這般較量。
相比較武院那些挑選出來的高資質學員。
外界的煉體者資質參差不齊,相同煉體境界下,戰力普遍是要弱於那些被武院選中的高資質學員。
鐺!
許顧安腦海中的這些念頭僅僅只是一閃而過,手中的黑刀划過空中,如無聲的黑洞釋放,又似死神的鐮刀,壓制著邵黎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情急之下,邵黎也顧不得其他,一腳猛地重重跺下。
邵家武學,地動步!
許顧安離得近,只覺得腳下一震,身形有瞬間的失衡。
緊接著,邵黎使出了邵家的刀法。
他作為家族中的普通家將,沒資格習得邵家綠品傳承武學,但其他的邵家武學也同樣比外界流傳的要好不少。
且更重要的是他幾十年如一日的修煉,這邵家武學早已被他練得精深。
起初為了不暴露自己邵家人的身份,他本不想使用。
但現在被許顧安逼到這般境地,他也不得不用了。
以精通的邵家武學抗衡許顧安,總算是稍稍穩住。
兩人很快交手上百招,就像是兩台無情的割草機器,大片草皮都被他們掀開,地上戰鬥痕跡明顯。
許顧安胸膛處的血絲越發延伸,血印也越發滾燙,就好似超負荷運轉的過熱引擎。
「死!」邵黎掃出凌厲一刀,直指許顧安的要害處。
許顧安大腿發力,肌肉震動,腳下爆發十足力量,踩出月弓步。
砰!
這一瞬間的加速,規避掉了邵黎的這一刀。
「不好!」邵黎這一刀落空,心中猛地揪緊。
他太心急了,這一刀落空沒能造成殺傷,那麼自己就會留下一個不小的破綻。
一側,許顧安手中的黑刀已經斬出。
刀法·天羅!
黑色的刀光忽閃,在邵黎眼前好似編織出了一張黑網,將其吞沒。
這是刀法的對決!
顯然,秦三禮的這套心血之作,天羅刀法完勝了對方!
也最終,被許顧安成功反殺!
許顧安收刀,邵黎心口頓時大量滲血,無力的栽倒在地。
「伱!」邵黎氣息快速消散,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許顧安的實力能夠提升這般多。
「邵家為何要派你來刺殺我?」許顧安詢問道。
他知曉對方身份,是在對方剛出現的時候就知悉了,並非是對方所施展的邵家刀法。
只因他在邵府副本中見過這人,是邵家私下培養的一名家將。
對方施展的邵家刀法只不過是再次證明了許顧安沒有看錯。
邵黎無言,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並不想向許顧安透露更多信息。
「還挺忠心。」許顧安一腳踩在其咽喉處,將他徹底擊斃。
吹響馬哨,輕鈴馬很快飛奔而來。
許顧安將這具屍體扔上馬背,揚長而去。
這具屍體他是不準備留的,肯定得毀屍滅跡。
另外,他不得不去考慮一個問題。
要不要回鎮子。
馬背上,許顧安雙目冷冽。
他與邵黎無怨無仇,其背後必然是有人指使。
但那未必就是邵家!
以整個邵家的能量,若是真想殺他,又怎會如此蹩腳的派出一個鍛骨八重的普通家將作為人選。
通過副本的摸索,他是知曉這三大家的底蘊有多強,族內高手眾多。
完全可以派出一名甚至多名易筋級別的強者進行伏擊,力求一擊必殺,不給許顧安絲毫生還的機會。
甚至,邵家都無需等他出鎮,完全可以在鎮子裡進行設局將他輕鬆滅殺!
又何須這般麻煩。
故而,他推測並非邵家想殺他,事實上他與邵家的關係也完全沒有惡劣到這種程度。
他判斷可能是邵家中,有人私下想對他動手。
順著這條思路,便有跡可循。
回顧來到武院的這一年時間,他與邵家成員接觸的次數屈指可數。
腦海中很快鎖定了兩人。
一個是被他擊敗過的邵年華,另一個則是形跡可疑的邵澤天。
而這兩人中,他更傾向於是邵年華所為。
若是邵澤天,以他這一身高級號回歸新手村的實力,若是對他起了殺心,也完全可以自己親自前來動手。
而邵年華則曾經敗於他過,本身實力不濟,只能派族裡更強的人前來替他刺殺。
故而邵年華幕後指使的可能性更大。
「只因擊敗過他一回,便容不下我,起了殺念?」許顧安心中暗道。
若是如此,當真該死!
許顧安眼神冷冽,他不是大善人,做不了以德報怨的事。
若別人要殺他,那就是他的敵人。
他沒理由會放過對方。
此事他記下了,不管是不是邵年華所為,這件事他會查清楚,然後在實力足夠時做個了結!
腦海中浮現東蘭武院院長那威嚴的形象,在野外繞了一圈,權衡一番的許顧安,最終回到了鎮子。
他留意到鎮子裡,那些穿有邵家服飾的巡查隊伍,並沒有對他的回歸有異常舉措。
一切都好似無事發生。
去到客棧將馬匹還回,便向武院走去。
在他臨近武院之際,街角一名家僕模樣之人,忽而行色匆匆的離去了。
時刻留意周邊的許顧安,目光也一下落在那名家僕的背影上,目中有幾分森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