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段家與資質果(1/2)
如此又過了幾天,當晚。
許顧安再取出那顆天機獸蛋觀察一眼孵化的情況。
蛋上的暖意更充分了些,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其他太明顯的變化。
「看來這孵化的過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許顧安判斷道,將蛋重新放回。
正當他打算再修煉一番後準備休息時,忽而屋外的樓道傳來細微的聲響。
他所在的住處在最上層,平時就鮮少有學員能進出這裡,更別說在這般夜深人靜的時候了。
腳步的聲響漸漸靠近,隨即很快停了下來。
許顧安微微皺眉,看向門外,他能感覺到那裡正站著一人!
緊接著就是一陣輕輕的敲門聲,以及一道輕柔的聲音。
「許公子,可否見上一面。」
許顧安只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聽過。
略一想有了印象,不正是當初的春風雅苑花魁,如今呂良的噩夢,那位采雪姑娘。
許顧安手已經摸到了刀上,對方來意不明,但絕不是什麼好事就對了。
畢竟當初對方就已經確定是那敗軍營地一方陣營的人,留在鎮上也只是作為內應罷了。
許顧安無言,沒有對其做出回應。
「公子?」采雪聲音再起,接著便推開了房門。
迎面就是一道凌厲的刀光迸濺。
原本她的臉上已經掛著嫵媚動人的微笑,正要行禮。
下一刻,她就來了一波川劇變臉,眼神瞬間陰翳下來。
「公子當真好生無禮!」采雪冷聲道,衣袖中鑽出了一把窄劍,迎上這片凌厲的刀光。
轟!
刀劍交鋒,這房門直接遭了秧,一個照面就被打的稀碎。
許顧安面上一凝,對方的劍上有氣血升騰的紅光,證明對方妥妥的是一名四階煉血者!
這個昔日花魁,當真是隱藏極深,且來歷神秘。
從對方身上,許顧安感受到了一股威脅的氣息。
「采雪姑娘,今日夜闖此地,欲意何為?」許顧安一擊沒有得手,這才開口道。
剛剛他已經放出了青鳥,相信要不了多久老院長那邊的支援就會到。
對方畢竟是一名實力尚且未知的煉血者,他也不敢大意。
「今日妾身是想送公子一份前程,怎料公子竟是如此待妾身」采雪聲音稍緩幾分,但仍不太友善。
「什麼前程,難不成那敗軍勢力還沒煙消雲散?」許顧安接著詢問。
他想拖延時間,順便也想套點話。
采雪一眼看出許顧安的意圖,但她也不在意,不屑道:「那些殘兵不過是廢物利用罷了。
我所說的前程,來自大城,來自宗師!」
「宗師?」許顧安聽的微微皺眉。
宗師之名實在太過響亮了,以至於他聽了也忍不住多想。
他無法判斷眼前這女子所說的真假情況,只是倘若對方的背後靠山真是一代宗師,那對方的身份就不得不讓他更為重視起來。
「沒錯,以公子的才能資質,留在這偏遠鎮子當真是埋沒了,不若隨我去大城,我家大人求賢若渴,必定會重用於你。
屆時,萬般功法武學,公子皆可獲取,先天之境也唾手可得,權利地位美人」
采雪壓下心中的脾氣,沒忘今日的目的,向許顧安發起邀請。
一番畫餅聽得許顧安一陣頭疼。
上輩子他吃的餅就已經夠多了,想不到這輩子又被人餵餅。
不過,他雖早就免疫了這畫餅功夫,但若是換做其他的有志青年,說不定還真會被說動。
人人都憧憬嚮往宗師。
否則那宗師武院也不會這般名聲在外,五湖四海的人想要擠破頭擠進去。
對方搬出宗師之名,就會讓人浮想聯翩。
「我想問,去的是哪座大城,投靠的又是哪位大宗師?」許顧安直接了當的再度詢問。
他想知道對方真正的底細。
采雪捂嘴輕笑,「公子為何不隨我走上一遭,到時你就知曉了,定然不會讓你失望的。」
「翁宴當初也是這麼被你們帶去的?」許顧安忽而又問道。
「並沒有,翁家那位公子的失蹤,與我無關。」采雪這次倒是正面回答了。
「若是他尚未失蹤,妾身說不定倒也會去拜訪一二。」
許顧安還想再問些什麼,采雪卻是將一繡花香囊扔了過來。
「公子若是答應了,就以這香囊傳訊於我,我會帶公子前去。」
說罷她身形一晃,翻身上了屋頂,融入在黑夜中,消失無蹤。
速度之快捷,許顧安甚至沒來得及嘗試『挽留』。
手中的香囊中,透著一股特殊的胭脂香氣。
他只需讓青鳥嗅這香囊的味道,之後就能與對方進行傳訊聯繫。
青鳥本身就有超強的追蹤氣味以及搜索的能力。
在那采雪離去後不過片刻,老院長身邊的那位牛老就出現在了許顧安那破損的門前,看向許顧安。
「已經跑了」許顧安將采雪的事告知。
「去搜。」牛亦辰吩咐身後跟來的兩人。
那兩人隨即也翻上房頂,消失在夜色中。
「今夜還是隨我去老院長那吧。」確保許顧安的周全,牛亦辰說道。
許顧安點頭應下,他也不想對方殺個回馬槍,打攪他休息。
到了院長住處,許顧安將此事交代,就連對方畫的餅他也一併道出。
瀝青雲微微眯起眼睛,心中似乎有所明了。
許顧安見他這般,忍不住問道:「對方背後真有宗師?」
「嗯,應該不會錯。」瀝青雲點頭,倒也沒有對許顧安隱瞞,輕嘆了一聲接著道。
「我知你今後必定會去大城之地有一番作為,但也不想你過早接觸那個層面的事。
待到時機成熟再去會更好些,冒然陷入那邊的紛爭,對你太過危險了。」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想法,不僅是對許顧安如此,其他的武院學員,他也是這般的理念。
對待學員的成長必須要充分耐心,不能太過功利急躁,相比於學員的功成名就,他更擔心學員中途夭折。
「放心吧,此事我不會去的。」許顧安說道,算是給出了承諾。
他原本就對采雪的畫餅沒什麼想法,哪怕對方背後真有宗師作為靠山,他也沒有多大興趣。
與其他人相比,他對那宗師的仰慕之情並沒有那般強烈。
在他眼裡,宗師就是一個修為高深的修煉者,並沒有其他特殊的意義。
且天底下的宗師也不止有采雪背後那一個,沒必要這麼急吼吼的要去找一個宗師靠山。
天知道那宗師是什麼品性,怎樣的一個人。
「所以那人背後究竟是哪位宗師?」許顧安問道。
「既然發生了這檔子事,現在告訴你也無妨。」瀝青雲說道。
再不情願,許顧安也已經被牽連了進來,一些事他也不打算對許顧安隱瞞。
「我調查過,昔日那支敗軍隸屬於瀾城,其背後是那段家在掌管,以此也不難推斷,那女子背後的宗師是何人了」瀝青雲道。
「瀾城?段家?」許顧安喃喃道,這都是他此前未曾接觸過的。
「嗯,段家的宗師有且只有一位,名為段宿雲,若我情報沒錯,如今這場戰爭,可以說便是因他而起。」瀝青雲面上浮現一抹回憶之色說著。
當年他實際上也與這位宗師打過交道,知曉對方的諸多事。
「他為何要發動戰爭,搶占地界麼?」許顧安不解道。
瀝青雲搖頭,「到了他這個級別的強者,目光一定是落在自己的修煉上,不會太多的理會世俗之事。
錢財,地位乃至榮譽名望,對他們來說都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他們追求的必然是其他之物,至於戰爭只是他們麾下的那些家族之人所為。」
宗師不在乎的權利紛爭,他們的家族後人就未必了。
誕生了一個宗師,自然還想誕生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
為此,他們需要壯大家族的實力聲勢,搶占更多的物資資源。
而人才同樣是一重要的戰略資源,故而許顧安才會被盯上並找上門來。
而許顧安一旦前去,毫不疑問,便會捲入這場以宗師名義發起的戰爭之中。
今後想要再在鎮子裡這般清靜就不可能了。
瀝青雲沒有在此事上深入的講述太多,讓許顧安有所了解後,便讓他暫住在他這裡,以避免再被騷擾。
待許顧安走後,瀝青雲面上更多了幾分凝重,「亦辰,鎮上有些不太平了,儘快平定下來吧。」
牛亦辰點頭,「邪教的事,我已經有些眉目了,應該很快就能處理好,至於那個段家的人」
「不必傷她性命,也不用捉拿,驅趕走就好,免得節外生枝。」瀝青雲吩咐道。
顯然,他也不願得罪那宗師段家。
他清楚,這種人才招募,包括此前教唆那股敗軍勢力攻打東蘭鎮,基本都是段家下面的人在操作。
若真是段家本家的人出馬,東蘭鎮當初就根本不可能守得住,而這次許顧安的事,哪怕是他出面,也不可能保得下來。
他至多也只能做到這個份上,不能再越界了。
即便對方可能只是段家的一個下人身份,但若他活捉了采雪,或是幹掉了采雪,這其中的性質可就不同了。
若段家不在意這個下人的死活那也就罷了,若是在意,結果可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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