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輝月永暗（2/2）
此前他一直在領導光劍技術團隊，2環光劍技術、3環光劍技術、4環光劍技術都是由他的團隊率先發布。
但是技術團隊卡在了5環光劍技術上，最終由奧法聖城的一座法師塔，率先發布了5環光劍技術。
杜克便立刻通知利德曼，將光劍技術團隊轉型，不要再盯著5環光劍技術了。
「用不著不甘心，你只是3環奧法師，能率先研究出4環光劍技術，已經非常難得，想要攻破5環光劍技術，難上加難。」杜克安撫道，「我認為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拓展對靈性奧法的認知，儘快衝擊4環大地奧法師。」
「我才剛晉升3環沒幾年……衝擊4環言之尚早。」
「等你衝擊到4環之後，才能感受到靈性奧法的新世界，所以現在，你需要沉下心來，鑽研一些適合自己的項目。」
「大人教訓的是，我明白，不會再糾結5環光劍技術了。」利德曼學者點頭應道。
「明白就好，光劍技術是一項前景廣闊的技術，不要只盯著更高的等級，還要適當橫向發展，發展出更多給予光劍技術的新技術。」杜克提點道，「最近奧法聖城那邊，發布了光膠技術，你看了沒有？」
「看了，很有創意，也很有發展空間。」利德曼回道。
「基本預定了明年的博學塔之光。」杜克也感慨一句，他開了光劍技術的頭，後續拓展是別人的事，沒想到真有驚喜，「光膠技術可以拓展的內容太多了。」
光膠技術，故名思域，就是利用光劍技術形成的凝膠。
這種凝膠可以有效的修補環結構，讓破損的環結構重新恢復運轉。
可以修補靈卡，可以輔助傀芯，可以啟動陣法，甚至可以在靈能耗盡時，使用凝膠來釋放奧術……雖然目前技術還很粗糙，但是它的應用前景絕對廣闊。
利德曼聞言，有些羞愧的說道：「很抱歉大人，是我忽略了光劍技術的這些方向。」
「我沒怪你，一花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如果只有杜克賢者法師塔可以不斷推陳出新，發布各種新技術，就有違了我的初衷。」杜克一副高瞻遠矚的姿態，「遍地開花，互相競爭，才是靈性奧法的真正繁盛。」
在利德曼學者面前，小小展露一下格局。
杜克很快又巡視了其它的實驗室，從烙印之環到鍊氣之環，杜克賢者法師塔內都有研究團隊。
他本人雖然已經不再做深入研究，但也沒放棄扶持團隊，偶爾也會將一些自己的靈光一閃，交給研究團隊去實現。
藉助五個環，藉助杜克賢者法師塔，他正在一點點開創洞微靈性時代。
「該研究的都差不多研究了，接下來，我該好好拓展一下洞微靈性時代，讓靈性奧法進入真正的『洞微』階段！」
何謂洞微。
在杜克的理解中，就是晶片，就是數碼……
「所以，接下來是時候將電腦發明出來，讓莽荒大陸的人類進入超級計算和萬物互聯！」
沒有可控的電，那就用可控的光。
「光子計算機，這是第一步。」杜克讓小藝在自己的行程表上，記下研發光子計算機。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著手研究。
小藝現在的工作量太大了，沒有小藝輔助，想要研發出光子計算機有點難度。
「馬上年節了，我先瀟灑瀟灑再說。」
……
然而杜克準備瀟灑過個年節，意外卻忽然降臨。
七塔聯邦的真正元首，上議長安德烈·月見草的病情忽然惡化，瞬間牽動了所有群星的心。
杜克身為非群星的群星，一樣被牽動著。
「怎麼樣，上議長大人怎麼樣了？」杜克的大地分身，已經趕來月見草水晶宮之中。
見到了剛剛走出修養室的瑟爾薩斯。
瑟爾薩斯搖搖頭，示意杜克找個安靜的角落，這才說道：「靈能已經被黑煙所代替，距離沉淪魔只差一步距離。」
「沉淪魔？」杜克一驚，「上議長大人真要沉淪了？」
「不。」瑟爾薩斯斬釘截鐵的說道，目中泛起欽佩之意，「安德烈大人正在與家人做最後的告別，等告別結束，便由我們八位輝月，將他的身體焚化煉製，徹底隔絕靈性的侵蝕。」
「還需要焚化煉製嗎？」
「他的身體已經被靈性污染，一旦斷絕生機，便會立刻墮落成行屍走肉，成為靈性的奴隸……大人之所以還沒有沉淪，全憑一股意志支撐至今，人死燈滅，意志也將散去……」
「唉。」杜克嘆了口氣。
便與其他群星一道，等在修養室外面，只等安德烈·月見草閉目，便準備身後事。
然而杜克沒想到的是，本以為自己只是例行公事來一趟，卻被安德烈·月見草在臨終前接見。
「杜克大人，老祖宗希望能見您一面，與您聊兩句。」安德烈·月見草的後輩小跑到杜克面前，哽咽著說道。
杜克看了一眼瑟爾薩斯等人，便點點頭：「好，帶路。」
跟著對方，很快進到了修養室中，整個修養室都被布置成了陣法，奧法符文閃爍著光澤，顯然利用這種方法，壓制靈性對安德烈·月見草身體的污染，防止墮落。
蘭伯特·渡鴉也在修養室中，作為生命領域的先知，他正在為安德烈·月見草續著一口氣。
見到杜克，蘭伯特·渡鴉立刻說道：「其他人都出去。」
「是，兩位大人。」安德烈·月見草的妻妾、晚輩，頓時哭哭啼啼的離開修養室。
杜克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躺著的乾枯老者。
以往見到安德烈·月見草時，還是能感受到那深邃的星淵氣場，現在卻絲毫感受不到。
並且可以看到，有絲絲黑氣，從安德烈·月見草乾枯的身體上，裊裊升起。
「呵……杜克來了。」安德烈·月見草睜開眼睛，聲音雖然虛弱，眼神卻依然明亮。
杜克俯下身來：「我來了，上議長大人。」
「坐、坐……」
「好。」
輕輕坐在床邊，握住安德烈·月見草費力抬起的手，杜克認真聆聽對方的遺言。
「老夫長話短說……9環曜日……老夫曾見過……」安德烈·月見草沒有廢話，直接說起了衝擊9環曜日的事情。
杜克仔細聽著。
邊上為安德烈·月見草續著一口氣的蘭伯特·渡鴉，也豎起了耳朵，仔細聆聽。
「冕日之章不難走……可惜老夫後繼乏力……罡風之上有扇門，深海之底也有門……推開門便可走完冕日之章……這個世界不完整……那扇門推不開……你補全氣海、血海之路……或可補全世界……」
安德烈·月見草斷斷續續的說著。
杜克漸漸皺起眉頭，不是很理解這些話，但又似乎能從這些話中，結合自己的認知，發現一些問題。
奧器之眼已經被他早早凝聚出來，懸浮在肩膀上，仔細記錄這番場景。
安德烈·月見草也還在繼續說著：「騎士之源島嶼傳說，是真的……莽荒大陸就是騎士之源……你一定會明白……」
說著。
安德烈·月見草忽然驚呼一聲：「呀。」
然後伸手顫巍巍的指著天花板方向，雙目開始變得渾濁無光：「海底的門打開了……沉淪魔來了……老夫、老夫絕不沉淪……杜、杜克，向上，穿過罡風，推開門……」
最後的聲音哽在喉嚨中，安德烈·月見草的生命氣息已然消散。
絲絲黑煙開始變大。
蘭伯特·渡鴉收起偷聽的耳朵，迅速說道：「上議長大人去了，杜克，你先離開！」
「好。」雖然滿肚子疑惑，杜克還是迅速離開修養室。
瑟爾薩斯等8環輝月奧法導師，魚貫湧入修養室，開始主持接下來的焚化煉製流程。
杜克回到外間等待，安德烈·月見草的妻妾、後輩已經開始哀嚎，群星們也沉默以應。
莽荒大陸歷史上，最偉大的一位8環輝月奧法導師，也是唯一一位衝擊過9環曜日境界的奧法師，就此溘然長逝。
有聯合至高塔進駐於此的工作人員，在請示了聯合塔常務理事、群星之一的西格爾後，悄然離開月見草水晶宮，將安德烈·月見草去世的消息傳回聯合至高塔。
奧法至高塔的腰身大屏幕上。
迅速播放出黑白的四個塔文大字——輝月永暗。
緊接著其它六座至高塔的腰身大屏幕，以及奧法聖城所有建築物的大屏幕，全都變成黑白顏色，只播放著「輝月永暗」四個大字。
七塔光視台的節目同樣從彩色切換成黑白顏色，並且留下「輝月永暗」四個大字，傳播向千家萬戶的光視機。
緊隨其後各大領域光視台、地方光視台，紛紛變成黑白的「輝月永暗」四個大字。
剎那間。
整個七塔聯邦失去顏色。
8環輝月奧法導師，上議長安德烈·月見草，溘然長逝的消息，將一切喧囂淹沒。
人類在靈性奧法領域，走得最高、最遠的奧法師，完成了此生使命，回歸真實靈性大海。
「西格爾理事，我的分身時間到了。」杜克與暫時主持群星事務的西格爾理事打聲招呼，大地分身便碎散成點點螢光。
意識回歸真身，從辦公室的沙發椅上坐起來。
看向窗外，原本正在為年節渲染氣氛的燈光秀，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黑白兩色。街道上的車水馬龍也完全停下來，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升斗小民，都站在原地默哀。
似乎連天空都在哀悼，遲來的第一場冬雪，雪花終於紛紛揚揚落下。
「輝月永暗……」杜克感慨莫名，他與安德烈·月見草並不熟，甚至只見過幾面而已。
但是此刻心頭沉甸甸的，仿佛有無數話要說，又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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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