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站在巨人肩膀上（1/2）

蘇克塔拉沒有參加中午的宴席，她的確陷入一種頓悟狀態，但又不是那種一剎那的醍醐灌頂。

而是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讓她保持清醒的同時，又感覺到渾渾噩噩。

仿佛一個人被切割成兩半，體驗兩種不同的感官。

杜克輕聲問過之後，便告辭離開，並讓塔樓的管家看好門，不要讓任何人過來打擾蘇克塔拉。

這種頓悟狀態，可遇而不可求。

「希望老師能藉助這一次頓悟，撬開一絲靈性奧法迷霧的缺口，找到機會徹底撥開！」

對於蘇克塔拉，他內心裡充滿感激，可以說是能代替親人的存在。

他並不圖謀蘇克塔拉交給他的那些基業，只希望蘇克塔拉能晉升4環大地奧法師，再延壽個二三十年。

午宴氣氛濃烈。

埃爾文尤其興奮，不斷勸酒，若非還顧著一張老臉，可能當場就要給杜克跪下磕一個，願為門下走狗。

杜克的成就越高，他就越想蹭一蹭，蹭個賢者頭銜。

是人都有執念，埃爾文的執念就是如此，杜克早已經知曉，因此喝酒時也沒少承諾，今後再做重大實驗，一定會帶上埃爾文。

「快看快看！」博伊頓·風蛇拿起一份報紙，這是他的隨從剛剛送來，墨香味還新鮮的樣版，「《七塔聯邦》的樣版報紙，已經發來各地的報社駐地，頭版頭條！」

上午發布靈犀之環，中午，《七塔日報》就已經確定好了明天的內容，效率極高。

基斯頓·怒濤當仁不讓的接過報紙，並大聲念了出來：「烙印之環後再接靈犀之環，杜克賢者又攀靈性奧法新峰！」

「靈犀之環，唔唔，不是靈犀·投影之環！」伯努利挑眉，詫異的看了杜克一眼。

《七塔日報》是發行量最大的報紙，同時也代表著官方權威，在措辭的使用上一向謹慎。

靈犀·投影之環，和靈犀之環，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稱謂。

前者只是對投影之環的補充，屬於一種技術應用，就好似奧法·投影之環一直被稱為奧法投影一般，無法達到「環」的高度。

但是後者，公然以「環」來概括，這是認可了靈犀·投影之環的份量，認為可以與投影之環相提並論，而不僅僅只是一種補充。

《七塔日報》背後，有很多大奧法師編輯，顯然不會犯這種常識性的錯誤。

威廉士慨然說道：「顯然奧法聖城那邊的高層，認為靈犀之環與投影之環，在價值上已經不分高低！」

史蒂芬·翼虎點點頭，同樣感慨不已：「兩項以環命名的成就，杜克賢者未來註定是要入選英靈聖殿了！嘖嘖，我黑蛟河地的靈性何其壯哉，竟然能走出一位聖賢！」

杜克趕緊擺手：「過譽了，過譽了！」

博伊頓·風蛇此時嚴肅說道：「杜克賢者，這當真不算過譽，在我看來《七塔日報》以靈犀之環稱謂，根本原因怕不是立於『投影』本身，而是訴求於『靈犀』之上！」

「哦，這是何解？」基斯頓停止看報紙，追問一句。

他雖然是元素學者，但頭銜的含水量有多高，只有自家知曉——畢竟是走奧術師路線，在靈性奧法的探索上，肯定比不上奧法學者。

杜克也看向博伊頓，想聽聽別人的看法。

他雖然發明了靈犀·投影之環，但受到認知的限制，也是過多集中在「投影」本身，而非「靈犀」所代表的契約之環。

博伊頓清清嗓子，認真說道：「我認為是靈犀之環還有更廣闊的意義，尤其是加入契約之環這個破題難點，恐怕會對3環奧法師，撥開靈性奧法的迷霧有巨大意義！」

「嘶！」埃爾文倒吸一口冷氣，「若真如此，靈犀之環的價值，簡直難以估量啊！」

連杜克都不由得揚起眉頭：「靈犀之環藉助契約之環，在真實靈性大海與現實之間定位，若是根據這一點仔細研究，未嘗不能找到一條撥開靈性奧法迷霧的捷徑！」

他之前有想過這一點，但因為沒有真正感受到靈性奧法的迷霧，所以對此了解不多，也就隨即拋諸腦後。

現在經過博伊頓的提醒，才仔細審視這個問題。

並在心中吩咐小藝：「小藝，根據現有資料庫內容，估算一下藉助靈犀之環撥開靈性奧法迷霧的成功概率！」

「好的主人，小藝正在為您計算，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主人您先繼續飲樂吧。」

午宴的氣氛伴隨著靈犀之環的可能性，進入新高。

埃爾文已經喝得暈暈乎乎，不過基斯頓·怒濤對於靈犀之環理解不夠透徹，驚嘆幾句之後，便繼續看起了《七塔日報》的樣版報紙，並且很快就哈哈笑起來。

「大人，為何發笑？」威廉士問道。

基斯頓指著報紙上頭版頭條的一行字：「看這裡，杜克賢者可是感謝了老夫，還有埃爾文和博伊頓你們倆……壯哉，老夫這一把年紀，還能上一次《七塔日報》的頭版頭條！」

雖然只是略微提到，但怎麼也算上過《七塔日報》頭版頭條了。

是一份榮譽。

伯努利有意與眾人緩解之前的矛盾，舉杯恭賀道：「靈犀之環必將成為靈性奧法的一座豐碑，而老大人您，以及埃爾文、博伊頓閣下，也將在豐碑上留名啊！」

「哈哈，哈哈。」基斯頓開懷大笑，「老夫也就是躺一躺，卻沒想到也能混個豐碑留名！」

杜克笑道：「三位對我研究靈犀之環，貢獻很大，值得豐碑留名。」

眾人一起飲了一杯酒，埃爾文已經笑得眼睛都看不到：「這也要看是配合誰做研究，不是每一次躺在實驗台上，都能豐碑留名。在黑蛟河地，只有杜克賢者法師塔，可以做到！」

史蒂芬·翼虎大笑道：「來，我們共同祝賀杜克賢者一杯！」

午宴開懷暢飲一個多小時，眾人雖然尚未聊盡興，但也知道時間不早，該散了。

「以後有的是時間，現在把時間留給杜克，杜克賢者法師塔，現在怕是有一大堆人等著拜訪他。」基斯頓揮揮手，直接乘坐飛梭去了飛行站，沒有再去靈牙山。

埃爾文等人也紛紛散去。

伯努利特意晚走一步，等人別人都走了，他才滿面諂媚的對杜克說道：「杜克賢者大人，以往我老糊塗了，跟您爭搶過雙子泉眼，還引來了德萊利·鎧鼠，懇求您能原諒！」

說著，就要向杜克鞠躬道歉。

杜克一向尊老愛幼，見到伯努利已經頭髮鬍子全都花白，便伸手扶住對方：「伯努利閣下這是何意，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已經不計較了。」

「您大人有大量。」伯努利把姿態擺得很低，「慶幸的是德萊利·鎧鼠也沒爭過您，靈牙山上順利建成杜克賢者法師塔……若是賢者大人您不介意，犬子想要去您的法師塔工作，順便去靈牙山三海大學教課。」

伯努利自己開創了黑玉家族。

現在此舉，毫無疑問是準備讓黑玉家族，完全向杜克靠攏。

杜克倒是不介意接受，嚴格說起來他與伯努利，與黑玉家族，並沒有什麼矛盾。

只是先前彼此立場不同而已。

伯努利屬於外來者勢力，而杜克屬於本土勢力。

但翠海市已經建立，黑玉家族也成為翠海市的一部分，再用立場去思考問題就有些落後了。

「伯力士·黑玉閣下願意的話，我自然不會拒絕。」杜克說了一句，隨即又話鋒一轉，「不過在法師塔工作，或者去三海大學教課，我希望彼此都能坦誠一些，學識上不要有保留。」

「這一點您放心，黑玉家族的御蠱之道，我會讓犬子毫無保留的對外教授，即便是老朽本人，也可以去三海大學裡代個課，教授御蠱課程。」

聞言，杜克滿意一笑：「好，我回頭就讓下屬，去聘請伯力士·黑玉。」

伯努利得償所願，再三邀請，定下五天之後在黑玉家族的法師塔，宴請杜克，這才告辭離開。

杜克轉身坐上自己的飛梭。

小助理慕菈麗一臉崇拜的看著杜克，笑嘻嘻說道：「先生，您現在就是黑蛟河地的天呢！」

「什麼話這是。」杜克拍了小助理的大腿一下，少女已經長大，手感愈發細膩軟彈。

「您就是黑蛟河地的天啊，連伯努利大人那樣的4環大地奧法師，都要看您的臉色呢。」慕菈麗驕傲不已的說道，看向杜克的眼神裡面，恨不得能當場滴出水。

都是柔情蜜意。

另一側坐著的慕菈姍，不如慕菈麗這麼能說，但也跟著忙不迭的點頭，崇拜之意絲毫不減。

杜克左右伸手，攬住兩個小助理，覺得人生苦苦奮鬥，大致就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外面人恭維諂媚著，自己人溫柔伺候著。

二女在靈性奧法上的天賦，都不是很高，這輩子大概是沒希望晉升奧法師了。

不過杜克卻沒有嫌棄。

他實在是念舊的一個人，早年跟著自己的人，他一個都沒打發走過，依然留在身邊。

對於一個註定回不了家的穿越者來說，在蛇首鎮時認識的人，大概就是心中對家的執著，至少也是一縷慰藉。扭曲之環門戶里的是初心，身邊這些人何嘗不是初心。

《七塔日報》駐本地的記者，已經早早等在杜克的辦公室門前。

等杜克中午小憩一會。

記者終於得到召見，可以抽出一個小時專訪時間。記者也絲毫不敢耽擱，直接掏出一張紙，上面記錄了奧法聖城總部發來的諸多問題，逐一向杜克進行提問。

大部分都是圍繞著靈犀之環的問題，只有少部分涉及到杜克個人。

畢竟杜克已經不是第一次在《七塔日報》專訪，該問的私人問題，基本都問過了。

而且距離上一次專訪才兩年時間不到，兩年時間，又能發生多少新鮮事。

「我不認可這份成就是我一個人獨立完成。」面對其中一個問題，杜克認真地回應道，「不說基斯頓·怒濤、埃爾文、博伊頓·風蛇配合我採集數據，便是我的老師蘇克塔拉，同樣貢獻巨大。」

他隨即又慨然說道：「我繼承了老師的一生所學、一生研究成果，才能厚積薄發，發明靈犀之環。」

頓了頓。

他說出了一句地球上的名言：「如果我能看得更遠一點的話，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記者瞬間雙眼放光，將這句話完完整整記在筆記本上。

他心中有預感，這一趟略顯枯燥的專訪，或許會因為這一句話成為一段經典訪談。

……

沉蛟市，克萊林達法師塔。

已經升職為博學塔理事的阿孜古麗，又一次來到這裡，找克萊林達聊聊天，緩解一下對方的憤懣。

潤萬家靈器廠已經倒閉，如今光之巨人徹底取代了潤萬家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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