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心有靈犀一點通（2/2）

「心有靈犀一點通。」杜克隨口回道。

下一刻，整個人便頓住，似乎想到了什麼，怔怔出神。

懷中的基麗雅也似乎明白杜克遇到了頓悟，於是安靜的躺在他懷裡，不發出一點聲音，只是靜靜欣賞杜克臉部的線條。

與六年前初見面時，杜克的面容改變並不大，依然是一張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臉龐。

臉部的線條不會太硬朗，也不至於太柔軟，給人的第一感覺是清秀。

之後才是越品越覺得英俊，尤其是唇線特別好看，彎曲的幅度恰到好處，薄厚也剛剛好。

最深邃的是一雙眼眸，仿佛畫龍點睛一般，讓整張英俊帥氣的臉，瞬間升華到高貴儒雅的氣質。

即便看過多少次，也不會覺得這張臉油膩。

剎那間，基麗雅希望整個世界就此停止，只剩下她和杜克，安安靜靜的保持不變。

不過很快，杜克就從恍惚中回過神來，雙目似有神光閃閃發亮，語氣振奮道：「心有靈犀一點通，基麗雅，你幫了我大忙，我終於知道該怎麼解開那個點了！」

隨即又急不可耐的起身道：「我先送你回去，我得立刻趕回實驗室，不把它解開，今晚睡不著覺！」

將悵然若失的基麗雅送回基斯頓法師塔，杜克直接乘坐自己的幻影號飛艇，連夜趕回了靈牙山。

直奔實驗室而去。

「小藝，完成驗證沒有？」他人尚未到實驗室時，該有的理論分析，已經交給小藝去執行了。

「驗證進度86%，即將完成，請主人稍等。」

「我不急，等了那麼久，還等不了這幾分鐘嗎。」杜克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做實驗時，不喜歡有人打擾自己，哪怕是慕菈麗、慕菈姍，都很少被允許進來。

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

杜克開始擺弄起了試驗台上的器具，這間專屬實驗室中，最大的一件器具，就是高度還原的一件複製環。

複製的是杜克自己的環，以奧器的煉製手法進行打造，可以說它就是一件真正的複製環。

只是杜克定位不了它的存在，也就沒辦法像大奧法師一樣，施展投影之環凝聚分身。

「心有靈犀一點通！」

杜克走到複製環的跟前，摩挲著這件准奧器，上面有濃郁的靈性之力向外散發。

奧器與靈器最大的區別，就是奧器可以在靈能的驅動下，從真實向虛幻轉變。如果一件器具，只有部分結構或者部分效果，可以從真實向虛幻轉變，那麼它就是准奧器。

法靈塔檢測室中，可以映射靈海情況的那台儀器，就是准奧器。

各座高塔之中的奧法投影室，可以為大奧法師凝聚臨時投影分身的儀器，也是准奧器。

而面前這件複製環，同樣可以稱之為準奧器。

「原本我一直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越過靈性奧法的迷霧，直接與複製環進行定位。今天得到基麗雅的意外提示，才想到這一點……心有靈犀一點通，我定位不了複製環，是因為單向定位！」

他一邊等待小藝驗證理論，一邊心中細細琢磨：「這就好像兩個人見面，兩人都蒙著眼睛，肯定找不到對方。靈性奧法的迷霧無法撥開，這蒙眼布就無法揭開。」

但是，眼睛看不見，還有耳朵和嘴巴。

兩人一起呼喊對方，循著聲音，這便自然而然就能定位對方的位置，然後雙向奔赴。

只要想著對方，總能找到解決的辦法，眼睛瞎了還有嘴巴耳朵，甚至扶著牆也能摸到彼此，這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啟發。

「如果理論驗證通過，我只需要在複製環中，加一點東西……加什麼呢？」杜克撫摸著自己的複製環，已經想到要加什麼了，「契約，加一點契約進去，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社會能夠穩步發展，奧法師之間能夠和諧相處，固然有七塔聯邦的制度原因，但還有很大原因是契約。

契約約束了大眾的行為規則，才會避免因為力量的不均衡，產生各種各樣的矛盾。

在契約的締結下，配合七塔聯邦的制度。

即便是奧法師，也不能隨意殺人，更難做到互相襲殺，從而確保靈性奧法的力量不會失去約束。

而契約之力，大約是最神奇的一種靈性之力，不管彼此相隔億萬里之遙，契約之力都會同時作用於雙方之間，直至完成契約後，才能解除契約之力的聯繫。

「所以說，在複製環里，加一個契約之環，就能做到普通奧法師，也能與複製環心有靈犀一點通！」

杜克又摸了摸下巴：「這就是靈性奧法，各個領域之間並非獨立，而是彼此牽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就在他思索的時候。

小藝的聲音響起：「主人，已經成功驗證了您提出的『心有靈犀一點通』理論，通過在複製環中添加主動定位，能與普通奧法師的環之間，產生實質性的呼應，從而施展投影之環。」

「漂亮！」杜克打了個響指。

理論切實可行，那麼接下來，就是將理論轉化為現實。

有小藝從旁協助，杜克立刻制定了一整套實驗流程，此前蘇克塔拉已經率隊，做了不少相關的材料試驗，都可以整合在一起。

制定好實驗流程，時間已經快到凌晨。

杜克沒有著急去吵醒蘇克塔拉，而是先回去休息，養足精神之後，第二天早晨才去見了蘇克塔拉。

「老師，我需要你的幫助。」

「跟老師還客氣什麼，有什麼需要老師做的，只管吩咐。」蘇克塔拉溫和的說著。

隨即又輕聲安慰道：「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環複製材料不管失敗與否，盡力就好。你還這麼年輕，已經得到先知候選人的推薦票，老師相信你遲早會成為一名偉大的先知。」

「我沒有壓力。」杜克露出燦爛的笑容，「實際上我昨天有了靈感，已經解決了環複製材料的最大障礙。」

「什麼？」蘇克塔拉愣住，「你說什麼？」

「制約環複製材料這個方向的，不是材料本身，而是投影之環的施法條件。材料的進步，不能掩蓋施法條件的缺失，而我現在，已經基本補上了缺失的施法條件，只等材料就位。」

「這……這是真的嗎？」饒是蘇克塔拉一輩子見慣了大風大浪，此刻也激動的有些說話磕巴起來。

她不是不相信杜克說的話，而是不敢相信，一個困擾她半輩子的難題，竟然真的解決了。

杜克的語氣堅定，笑容自信：「理論不會錯，只差實踐了。」

「呼！」

蘇克塔拉長吐一口濁氣，用力捏了捏拳頭，才穩住自己的心神：「我們先去實驗室吧。」

「老師請。」杜克將蘇克塔拉帶去了專屬實驗室。

指著自己的複製環，詳細的闡述起了他的理論：「在現有材料的基礎上，讓複製環內部，融合一道契約之環，是這項新技術的核心。同時在我們靈海之中，也要上一道契約之環，以契約之環相互鎖定，才能確保施法成功。」

「加上契約之環？」蘇克塔拉迅速思考起來。

她本就是老牌3環奧法師，雖然只有鍊金學者頭銜，但在契約領域何嘗沒有一定的造詣。

人活得久，研究的東西也就雜得很。

很快，她就鄭重的點頭應道：「確實可行，契約之環本就是介於虛實之間的靈性力量。以奧器的手段，煉製一張契約，讓複製環與施法者之間締結契約，便可橫跨物理與靈海！」

「不錯。」杜克說道，「既然老師也認可，那我們就開始實驗吧，爭取儘快煉製好能配套複製環的契約。」

「好，你來主導，老師給你打下手。」蘇克塔拉捲起袖子，一掃先前有些懶散的姿態，重新回到之前的雷厲風行。

師生二人在專屬實驗室里，一忙活就忙了將近半個月時間。

理論畢竟只是理論，想要從理論變成現實，其中需要解決的問題非常多，但只要理論正確，終究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靈性奧法一定有解！」

杜克站在已經成品的複製環面前，心潮澎湃、躊躇滿志，想到了半個月前增補先知失敗。

奧法塔的先知們，給出的理由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不是大奧法師，無法施展投影之環。

無法抽身去開會，自然也就無法抽身去推動靈性奧法的發展。

而現在。

3環奧法師，即將可以去萬里之遙分身開會了。

「不知不覺都入冬了。」蘇克塔拉看了一眼窗外，南下的寒風吹過，萬物已經蕭條。

「是啊，入冬了。」杜克應了一句。

蘇克塔拉看了一眼自己最得意的學生，又看了一眼實驗台上的複製環，情不自禁說道：「實驗一下吧，杜克，是時候驗證我們研究的成果，如果成功，老師死也瞑目了。」

「老師您又在瞎說了。」杜克微笑著說道，「這段時間我能感受到，老師你對靈性奧法的迷霧，已經有所窺探。」

「只是一絲絲窺探而已，得益於這段時間的研究，略微增長了一點對靈性奧法的認知，但距離撥開靈性奧法的迷霧，還差得遠呢。」蘇克塔拉搖頭，自我認知很清醒。

杜克卻道：「未必，等這項技術公布，老師你會收到諸多靈性反饋，助你一臂之力，衝破靈性奧法的迷霧！」

「我在這項技術上，只做了一點點工作。」

「不，老師你做的不是一點點，固然我研究透了關鍵點，但終究是在你的工作基礎上完成它。」杜克慨嘆道，「靈性會指引一切，它會判斷出老師你該有多少靈性反饋。」

蘇克塔拉微微一笑，不再說這個話題，只是催促道：「驗證一下吧，孩子。」

「好！」

杜克看向面前的複製環，毫不猶豫的開始施展投影之環——投影之環只是一種技術，類似於釋放奧術，真正的關鍵，是複製環的回應。

蘇克塔拉看了一眼杜克。

便死死盯住了試驗台上的複製環，擯住呼吸，不敢大口喘氣，生怕驚擾了杜克。

破壞了實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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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