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這個世界太枯燥（2/2）
伯努利臉上激昂的表情尬了一下，四年晉升三位奧法師，這樣的頻率，的確很難用靈性不足來形容。
不過他修養深厚，很快就調整過來：「比起外地市，黑蛟河地的靈性確實不能說少。」
他誠懇地說道：「但是諸位，一地雙市，一旦翠海市建立，黑蛟河地這點靈性確實夠嗆。我與黑玉蠍一族達成契約，翠海市便有了守護屏障，幾十年、上百年後，翠海市便能固若金湯。」
「不聽不聽。」威廉士搖著頭，「總之，我還是要獵殺黑玉鱟龍，沉蛟市的血海深仇，不能不報！」
史蒂芬·翼虎點頭：「是極。」
伯努利便看向埃爾文，埃爾文打個哈哈：「再議再議，別著急啊。」
看了半天戲的基斯頓·怒濤，伸了伸胳膊：「行了，改天再議吧，我去打聽打聽我黑蛟河地，剛剛晉升的小傢伙。哎喲，對著新人總看不夠，對著你們這些老臉，是一刻鐘都不忍直視。」
於是一次會談，就這樣無疾而終。
伯努利出了會議室，似乎也沒有那麼激昂了，樂呵呵的背負雙手，跟在基斯頓身後：「首席執政大人，讓我也看看黑蛟河地的新人，這您不會藏著掖著吧。」
「呵呵，隨你。」基斯頓打個哈欠。
很快就有聯合塔的工作人員，接到了法靈塔傳遞過來的準確信息，上前呈報導：「首席執政大人，伯努利大人，據法靈塔報告，本次敲鐘儀式，並無新晉奧法師。」
「什麼？」基斯頓皺起眉頭。
伯努利卻笑著眯起了眼睛：「沒有新晉奧法師啊，那法靈塔敲鐘幹什麼，這可不是鬧著玩。」
基斯頓聞言，哼了一聲。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說道：「據報告稱，此次敲鐘儀式，是因為1環奧法師、博學者杜克，晉升2環奧法師，打破了七塔聯邦的最年輕2環奧法師記錄，和最快晉升2環奧法師記錄，特此舉行。」
「唔！」這下輪到基斯頓臉上笑開了花，「當真，杜克這小子晉升2環奧法師了？」
「報告上的確如此呈現。」
「哈哈，好！」基斯頓大笑，「最年輕2環奧法師，最快晉升2環奧法師，整個七塔聯邦的記錄，被我黑蛟河地的小娃娃給破了！」
他一把摟住伯努利：「走，我帶你去見見我黑蛟河地的年輕小輩，讓你看看黑蛟河地的靈性，都跑哪去了！」
伯努利臉上的笑容尷尬：「這不必了吧，我見過杜克。」
「那不行，得去，我們作為靈性奧法道路上的前輩，對於後輩一定要不吝於鼓勵和提攜！」基斯頓緊緊摟住伯努利，又轉身吆喝，「威廉士、埃爾文、史蒂芬，同去同去！」
埃爾文三人快步跟上，於是一同去了。
……
彭羅斯法師塔。
彭羅斯正在給基麗雅·怒濤上課，作為基斯頓的後輩，基麗雅即便沒有天賦，彭羅斯也不敢敷衍了事。
上起課來，比教授杜克認真多了。
「這個迴路結構，必須在充分做好靈能勾勒的前提下，進行連續的繪刻，才能讓能量線保持穩定。」彭羅斯一邊在穩態環位儀上操作，一邊細緻教學，「聽懂了嗎？」
基麗雅點點頭，又搖搖頭：「大致聽懂了，但又有一些不理解的地方，這個迴路……」
聽著基麗雅的疑問。
彭羅斯面上沒有表情，但是心中卻微微感慨：「這才是正常教學，老師耐心教，學生不懂就問，不像某人……」
然後他就想到，之前教授杜克的時候，基本上他隨便敷衍的點了點題，準備留著讓杜克不懂的地方進行提問。
然後。
杜克就點點頭，表示會了。
並且偶爾的確會提問，但卻是舉一反三的反問，有些問題搞得他作為導師，第一時間都沒法回答出來。
兩相對比，愈發覺得還是教點普通人更好，心情放鬆。
嗡……
鐘聲從窗戶外傳來，將彭羅斯從回憶中驚醒，側耳傾聽一下，便淡然的說道：「不要受到影響，我們繼續教學。」
「是，導師。」基麗雅不再關注鐘聲。
不過沒過多久，秘書萊夫斯基就敲門進來：「大人，基麗雅閣下，抱歉有事打擾。」
「什麼事？」彭羅斯問道。
「剛收到消息，敲鐘儀式並非是有新晉奧法師，而是杜克閣下晉升為2環奧法師，打破了七塔聯邦的記錄，所以才舉行了敲鐘儀式。」萊夫斯基簡短的作出說明。
這話一出口。
卻讓彭羅斯和基麗雅都愣住了。
基麗雅反應極快，立刻驚呼出聲：「杜克晉升2環奧法師了嗎，這也太快了吧，太快了！」
雖然她很清楚杜克的天賦，但是兩年半晉升2環，依然讓她理解不能。
另一邊的彭羅斯，並未有任何言語，實際上他心頭有千言萬語想要表達，最終卻憋在喉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能不斷提醒自己。
「做好準備，也許十年，也許只有五年，一位制卡學者就會出現了。我得奮進，可不能被一位後輩在制卡領域給超越了……另外修煉也得加快了，我是有機會衝擊4環的！」
若不儘快衝擊4環，他擔心不久的將來，連等級也被後輩超越。
「導師，導師！」基麗雅呼喚道。
彭羅斯這才回過神來：「怎麼？」
「杜克還在法靈塔，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他，聽聽他是如何修煉這麼快，晉升2環奧法師的？」基麗雅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彭羅斯略作思考，點點頭：「也好，去看看吧。」
他也的確真想知道，杜克是如何修煉到現在的境界，短短三年不到的時間，靈核怎麼就滿足進化的條件了？
等到下樓之後。
便發現維卡斯、利德曼兩位導助，已經等待在門口，奧利安娜、巴爾扎、布朗克緊隨其後。
「你們？」彭羅斯皺眉。
維卡斯笑道：「導師，杜克與大家同學一場，他晉升2環，我們理當去為他道賀。」
「是啊是啊，導師，我們正好一起過去看看。」奧利安娜也笑道，「一起相處兩年多時間，真有點想念杜克了，正好過去分享杜克獲得的榮耀，懷念一下從前。」
相處兩年。
確實是一段緣分，彭羅斯眉頭舒展開：「那就走吧，一起過去。」
……
「我的專屬冥想法修煉很快，我目前有11種異象，我還領悟了守護·奧秘之藤。」
會議大廳中。
剛剛敲完鐘的杜克，在接受完記者簡短採訪後，就被首席理事奧魯奇，請到了這裡交流經驗。
每一位奧法師晉升時，都會在法靈塔留下一場教學演講。
分享自己的修煉經驗，以幫助後進者學習，這是法靈塔一貫的主張，七塔聯邦的傳統。
沒有分享，就沒有如今靈性奧法的繁榮。
「我白天很忙，但我一旦有一點空閒時間，我就會建設奧術奇觀，晚上只需要保證正常的睡眠，剩下時間都會拿來修煉。」杜克在台上來回走動，「我不否認我有一定的天賦，但努力的汗水才是我進步的階梯。」
他忽然面向台下觀眾，朗聲說道：「天才就是1%的靈感，加上99%的汗水！」
嘩啦啦，掌聲響起來。
努力永遠值得肯定。
等掌聲平息，杜克微微一笑：「當然，不可否認，我還是一位2環精靈使，我有一隻小精靈。每次修煉時，我都會與小精靈合體，進入精靈形態，這會大大提升我的修煉效率。」
杜克臉不紅氣不喘，將小藝日夜不舍的修煉，都加在自己身上。
小藝是他的一部分，小藝的，自然就是他的。
當然。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修煉經驗，對於後進者沒有任何的幫助，算不上有毒，但也絕非雞湯。
所以很快就分享完了自己的修煉經驗，看看時間還早，演講顯然不能如此短小。
杜克在台上轉了一圈。
然後表情從之前的愜意飛揚，漸漸轉為凝重，似乎正在醞釀什麼大新聞。目光聚焦於他的臉上，眾人情不自禁的提起了精神。
這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
一群頭髮花白的老年人，帶著一批隨從進了會議室，迅速引起了會議室的騷動。
連杜克都不由得驚訝起來。
來人赫然是沉蛟市的幾位大奧法師，以及從怒角市過來的伯努利，每一位都是跺跺腳會地震的大人物——真的會地震。
起身迎接的奧魯奇，得到基斯頓·怒濤的眼神會意。
便立刻大聲的呼喊起來：「大家都安靜，安靜，耐心聽杜克分享他的修煉感悟……杜克，你不要受到台下的打擾，大家都是來聽你演講的，你想講什麼就講什麼，別有顧忌。」
然而似乎是得到什麼訊號一般。
基斯頓等大人物剛剛進門，奧魯奇的話還沒講完，又有一批人推門進來，是彭羅斯帶著幾位學生，與另一位3環奧法師史考特·翼虎，帶著山菲斯等學生，一同進來。
接著又有幾位3環奧法師，帶著學生們過來。
奧魯奇見狀，呲了呲牙，乾脆走到基斯頓等人邊上，小聲的詢問道：「首席執政大人，不如先等一等，趁著現在還有時間，向每一座法師塔都發去邀請得了。」
「也好，反正大家時間都多，不值錢。」基斯頓欣然允諾。
奧法師壽命漫長，修煉研究都不急於一時，耽擱半天不要緊，至少對基斯頓來說不要緊。
所以。
這場分享演講，足足等待了一個小時。
杜克一早就去了後台休息，閉著眼睛默默醞釀許久，等奧魯奇派人來通知他後。
他猛然睜開眼睛，璀璨的光芒一閃而過。
隨即大踏步走上演講台，目光環視一圈台下，烏壓壓的滿是人頭，整個沉蛟市一半的奧法師大概都來了。
一位整個七塔聯邦，乃至整個人類社會，最年輕的2環奧法師，值得如此排面。
深呼吸一口氣。
杜克毅然決然啟用了自己醞釀好的演講方案，聲音低沉但卻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這個世界太枯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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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