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平庸的奧法師（1/2）
伯努利法師塔在沉蛟市的名聲，隨著蟲潮入侵事件的持續發酵，已經迅速跌落到谷底。
所有報紙都在渲染這件事。
將導致黑玉鱟龍入侵的原因，歸咎在伯努利大地奧法師不願正面迎戰，想要驅使本地奧法師和騎士、僱傭兵，為他賣命送死而導致。
顯然這些報紙背後，有基斯頓·怒濤等人的手筆。
但伯努利遲遲不願意親身降臨開拓戰爭前沿，的確為人所詬病，要知道他才是戰爭的主角。
翠海谷開拓戰爭，是伯努利親自向奧法塔提交的申請。
「沉蛟市本地奧法師，本就反感外地奧法師，來本地發動開拓戰爭，連帶著對黑蛇家族也生出很多怨言。」杜克心中思量，「伯努利若不扭轉名聲，翠海鎮建立後，怕是沒多少人願意去。」
現在報紙上的咎責，更多是基斯頓等人對伯努利的一種警告。
若是伯努利再偷奸耍滑，沉蛟市絕對不會再配合他、支持他，繼續對翠海谷發動戰爭。
杜克看完《每日沉蛟市》一個版面的內容。
辦公室大門終於打開，之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埃爾文大地奧法師，親自送另一位中年奧法師出門。
中年奧法師路過時，對杜克溫和一笑，隨即進了靈梯。
「杜克，進來說話。」埃爾文大地奧法師，笑容和藹的看著杜克，轉身進入辦公室。
杜克跟了進去。
「大人，您找我有什麼事？」杜克問道。
「我之前就對你說過，你有博學者天分，對不對，我記得當時你在翠海谷3號礦井下面頓悟了異象？」埃爾文詢問道，他還記得與杜克見面的情景，「你現在有幾個異象？」
「很慚愧，從那次頓悟之後，便沒有再得到機緣，所以依然是九個異象。」
專屬冥想法的異象，想要頓悟，契機非常重要，即便悟性如杜克這樣的天才，也很難經常頓悟。
「九種已經很不錯了，在1環奧法師中，應該是前列。」埃爾文笑說道。
他的助理給杜克端來咖啡。
杜克禮貌的道了聲謝，回應道：「多虧了靈性學徒階段的積累，否則達不到這麼多異象。」
「再接再厲，你才剛剛晉升，靈性眷顧於你，有足夠時間去碰撞機緣。」埃爾文敷衍了一句，可能心裏面並不覺得九種異象有什麼，「我聽下面人說，你最近申請不少專利？」
「是的。」杜克坦然回道。
在外面看報紙時，他就想到埃爾文為什麼找自己，只能是最近註冊專利太高調。
「所以這些專利，都是你自己想到的嗎？」埃爾文翻看著手中的資料，「隨身燈、礦燈、檯燈、探照燈……你改良了靈風燈，這的確是很好的改良方向，開了新公司？」
「額，是的。」
「發展的很好嘛，新晉奧法師很少有你這樣能做事的，而且你還這么小，比基麗雅那丫頭還要小一歲對吧……有沒有考慮過，從彭羅斯法師塔畢業後，來我這邊工作？」
這麼赤果果的招攬，杜克有點尷尬：「暫時沒考慮這麼多，只想將制卡技術學好。」
「這麼想是對的，不過你在博物之學方面有天賦，不要辜負這份天賦，可以多考慮考慮。」
埃爾文隨即又跟杜克聊了一會家常，隨後說道：「好了，今天就聊到這裡，我待會還要去聯合塔開個會。」
「那我就先告辭了。」
暈暈乎乎過來，暈暈乎乎離開。
杜克對這位埃爾文大地奧法師在想什麼，有些摸不著痕跡，總覺著像是招攬，但又不太符合對方4環奧法師的身份。
想不清楚，便不再想：「管他呢，我照做我的。」
等杜克離開之後，埃爾文的秘書走進辦公室，一邊為埃爾文的杯里續水，一邊勸道：「太爺爺，您這樣做太唐突了，彭羅斯閣下也是五塔會議成員，總得尊重一下。」
「尊重什麼，我又沒跟他搶學生。」埃爾文哼道。
「可您這樣直言讓杜克過來您手下工作，跟搶彭羅斯閣下的學生，又有什麼區別，外面很多奧法師都對您這樣的舉動表示過不滿。」
「讓他們不滿去，博物之學才是七塔聯邦長遠發展的根基，庸俗之人怎能明白我的做法。」
「您完全可以多招收幾名學生。」
「你懂什麼。」埃爾文瞥了一眼自己的重孫子，「家族若都是你們這樣的想法，我覺得將來還是別發動開拓戰爭了，遲早要沒落……我真要明著用法師塔搶學生，才招人嫌，懂嗎。」
秘書不知道想到什麼，忽然嘆氣道：「其實黑蛇家族當初派人聯繫時，太爺爺您完全可以接手，翠海谷開拓戰爭就是咱們家的了。」
「呵呵，然後呢，黑玉鱟龍你去獵殺？」
「我哪能啊，太爺爺您認識人多。」
「認識人多又如何，你看伯努利現在是不是屁股坐不住了，又是派學生來找我幫忙，又是向潤物城求援。就算真完成了對黑玉鱟龍的獵殺，翠海谷也要分出去一半的資源！」
「那也還能留一半呢……」
「滾滾滾，鼠目寸光的小子，我怎麼就生出你們這些混犢子，一個能繼承我意志的都沒有！」埃爾文氣得拍桌子，「下次再給我亂說，就滾回老家去，別跟著我！」
……
「先生，您說基麗雅女士，什麼時候會來呢？真想趕快見到這位天之嬌女啊。」
小助理坐在板凳上，無聊的說著。
杜克一邊看書，一邊隨口應付道：「該來的時候自然會來。」
心中卻有些泛酸，覺得沉蛟市的奧法師們，也沒想像中那麼高貴，就是一群捧臭腳的。
當初他十六歲晉升奧法師，頂多被稱一句天才奧法師。
沒人喊過他是天之驕子。
現在基麗雅·怒濤十八歲才晉升奧法師，結果連人都還沒露面，外面就一群人吹捧她是天之嬌女。
放下書本。
杜克將桌上的咖啡喝完，遞給慕菈麗：「再去泡一杯，我要開始工作了。」
他的辦公室占據半層樓，裡面有私人實驗室，可以直接在辦公室里進行各種實驗。
靈磁波捕捉實驗，幻燈卡迭加實驗，都在這裡進行。
不過暫時沒有進度，杜克也放棄了立刻出成果的幻想，準備長期奮戰。反正一切耗材都能劃到他的塔內課題組中，讓彭羅斯法師塔出錢，供著他自己的實驗。
「先生，您的咖啡來嘍。」慕菈麗歡快的送來咖啡。
「很開心？」杜克問道。
「您能猜到我為什麼開心嗎？」慕菈麗賣個關子，嬌俏的臉上，寫滿期待表情的望著杜克。
挑了挑眉頭。
杜克昂著頭，眯了一下眼睛，淡然說道：「是不是基麗雅·怒濤，來法師塔報導了？」
「大人您總是如此睿智！」慕菈麗嘆服，「您是怎麼猜到的啊，我沒有透露半點口風啊？」
「你一直盼著基麗雅，現在這高興的樣子，我不需要猜都知道。」
「維卡斯導助的助理過來通知，說晚上在城堡小酒館聚餐，歡迎基麗雅女士加入大家庭。」
「我知道了。」
「還有一件事，先生您一定沒猜到。」慕菈麗偷偷笑道。
「什麼事情？」杜克見到慕菈麗可愛的樣子，不由得伸出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慕菈麗不僅沒有躲開，反而眼神嫵媚的望著杜克，聲音發膩的說道：「基麗雅女士的辦公室，就安排在咱們隔壁，原本山菲斯閣下的那間，她和我們做了鄰居呢。」
「好好說話！」杜克拍了一下慕菈麗的腦袋，「別扮大人的樣子。」
「我已經長大了，先生！」
「呵呵。」
「是真的，我十六歲了，在老家鎮上時，十六歲嫁人都很多呢，先生，你可別把我當小孩了。」
杜克敲敲慕菈麗的額頭：「好好修煉，別想東想西。」
打發走小助理，他便收收心，繼續自己的實驗，一直忙碌到晚上下班，才走出門去。
抵達小酒館之後，發現自己是最晚一個到的。
「就等你了，杜克，來，我給你介紹一下。」維卡斯導助在交際方面表現最熱心，他扭頭對從沙發椅上站起來的大波浪金髮少女說道，「這位就是天才奧法師、天才制卡師，杜克！」
杜克微笑著伸手：「你好。」
基麗雅·怒濤轉過身來，給杜克的第一印象就是氣質高雅，有種與生俱來的貴族風範。
五官漂亮而且精緻，臉蛋秀美之餘，又有一絲絲的嬰兒肥。
寬大的奧術師長袍，將她的身材掩蓋起來，但是透過輪廓上的起伏，依然可以想像得出，她的身材高挑且豐滿。
十八歲晉升奧法師，天賦或許當不上天之嬌女的稱呼，但是配上這身氣質和名門家世，用天之嬌女來形容，一點兒也不顯得唐突。
「你好，杜克，我聽說過你，我們沉蛟市最年輕的奧法師，很榮幸能與你一起共事。」基麗雅的聲音很好聽，柔軟之中又帶著一絲堅定的力量，讓人一聽就生出好感。
她的個頭至少一米七，穿著一雙高跟鞋，顯得比杜克還要高一些。
杜克目前一米八，不知道還有沒有繼續長高的空間。
握手的時候，杜克雖然感受到對方的手很軟，但卻能分辨出對方握手用的力道很大。
「我也很榮幸與基麗雅女士一起共事。」
兩人互相客套的笑一笑。
「來來，都坐，咱們邊吃邊喝邊聊。」維卡斯導助繼續活躍著氣氛，「基麗雅能來我們彭羅斯法師塔，這是大家的緣分，作為靈性奧法領域先走幾步的我們，一定要多幫助她。」
喝喝酒，聊聊天，氣氛便活躍起來。
杜克在酒桌上並沒有很熱烈，他有些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心態，看著昔日裡清高的同事們，對著基麗雅噓寒問暖。
直到聚餐結束，各自分開。
「先生，基麗雅女士真漂亮啊，她是我見過的所有女士當中，最漂亮最高雅的一位。」
小助理已經被基麗雅的風采傾倒，仿佛找到了人生的偶像。
長得漂亮，家世好，又有才華，性格又討喜，這或許是每一位女性，想像之中的自己。
「而且她好平易近人呀，跟我們說話也沒有什麼架子呢。」
「是嗎。」杜克看著窗外，不置可否。
他可不是愣頭青，穿越前後的閱歷，讓他看得很清晰，這種豪門出身的天之嬌女，或許表面上的確平易近人，但骨子裡的高傲絕對拒人千里之外，親和只是她們對外的姿態。
他回想一下與基麗雅在小酒館裡不算多的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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