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2/2）

「比起你當時的表現差得遠了。」基麗雅內心裡有些失望，越是比較，越覺得與杜克差距甚大。

杜克重組冥想法的時間，領悟守護·奧秘之藤的速度，還有冥想法中的異象數量，全都是令人望塵興嘆的高度。

她有心追趕。

只是有心無力，迄今為止，她還是會時常去聯合塔逛一逛，從下到上、從上到下的觀察3環樹王-奧秘之藤，想要領悟守護·奧秘之藤的特殊異象，可惜並不能。

整個黑蛟河地，領悟過守護·奧秘之藤的奧法師，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

「不需要跟我比，我只是運氣比較好而已。」杜克笑了笑，將一切推給了運氣。

雖然是謙虛的語氣，但說出來的話，卻叫人更加氣悶。

「靈性眷顧，或許這就是靈性眷顧吧。」基麗雅調節好情緒，微微笑道，「我來是邀請你去基斯頓法師塔做客，我祖爺爺想要跟希必地的新股東，見個面認識一下。」

杜克訝然：「基斯頓大人想要見我？」

「是啊，這段時間整個沉蛟市，奧法師之間最熱門的談論話題，就是你呀。」

「誠惶誠恐。」杜克點頭應道，「什麼時間，我好回去準備一下。」

「明天晚上。」

「好。」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基麗雅起身。

「慢走。」杜克站起來。

目送基麗雅離開辦公室，奧法師長袍下隱約可見的迷人身姿，總令他忍不住遐想許多。

晚上回去後，他就把要去基斯頓法師塔赴宴的消息，告訴了蘇克塔拉。

蘇克塔拉笑道：「基斯頓大人是希必地董事長，見見新股東本就是題中之意，你不必緊張什麼。」

「我沒有任何緊張。」杜克回道。

「沒有一種見家長的感覺？」

「額，沒有。」

「真沒有？」蘇克塔拉調侃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基麗雅·怒濤可是沉蛟市一枝花，你就沒點格外的想法嗎？」

如果杜克是正常年輕人，或許會臉紅。

但他不是。

只是淡定的回覆道：「老師，要說沒有想法，這不正常，男歡女愛固然是我所愛。不過我現在年紀還小，修行與學習最重要，至於男女之情，順其自然吧。」

「我懂你的想法，也很支持你把事業放在最重要的一環。」蘇克塔拉說著說著，就嘆了口氣，「不過老師以過來人的身份，給你一個建議，趁著年輕想愛就愛。」

杜克默然。

蘇克塔拉繼續說道：「別總以為奧法師的壽命悠長，就可以等，再等，繼續等，一等再等，也許最後等來的卻是一場空。」

這個觀點，跟山菲斯的觀念，竟然相當契合。

杜克虛心接受：「我並不是一個在感情上含含糊糊的人，老師您放心，順其自然不是畏畏縮縮，該出手時我絕不含糊。」

「這就對了！」蘇克塔拉贊道，「這才是老師的好學生，沉蛟市一枝花就該被我學生摘下，留在沉蛟市，可千萬別被外地市來的奧法師摘走了，須知怒濤家族最喜歡搞聯姻了。」

怒濤家族封地就在沉蛟市，是最早建設沉蛟市的個大貴族之一，後來城市擴張，封地便無償捐獻。

畢竟比起從封地上刨食的那點收益，又怎比得上參與經營整個沉蛟市賺錢快。

作為沉蛟市的頂級貴族，怒濤家族經常與外地市的貴族聯姻。

捯飭捯飭。

第二天下班後，杜克便與基麗雅乘坐同一輛飛梭，前去基斯頓法師塔做客。

基斯頓法師塔是沉蛟市最高建築物，三四百米高度，並且還是建在一座山頭上，經常被雲霧繚繞。

法師塔周圍的城堡，更是綿延一大片，將整個山頭都籠罩起來。

看上去這已經不是一座山，而是一座城堡組成的山，至少有十幾萬人在城堡山中居住。

飛梭開進城堡之後，七拐八拐盤旋著飛往法師塔，早有管家在門口等待著基麗雅與杜克。

「基麗雅小姐，杜克閣下，老爺還未回來，示意基麗雅小姐您先帶杜克閣下參觀一下法師塔。」

「好的。」基麗雅點頭。

杜克便跟著基麗雅，在這座宏偉的法師塔中參觀起來，比起外在的宏偉，內部其實與其它法師塔並無太大區別。

高大的柱子，厚實的牆壁，富麗堂皇的裝飾。

但仔細看起來。

能夠看出一點區別，杜克觸摸著牆壁，忽然問道：「基麗雅，這座法師塔有活物的氣息，是塔靈嗎？」

小藝掛機著呼吸法，藉助塔內無處不在的靈植，已經將所有的區域都勾勒一遍，生成一幅地圖，並在鬥氣全息屏上播放。使得杜克能直觀的看到，自然之力的變化。

在整個法師塔內部，有一股特殊的自然之力，從他剛進入其中時，便盯上他。

隨著杜克上樓，這股自然之力也變換位置，繼續盯著他。

而小藝仔細分析呼吸法的反饋後，判定這股自然之力，就是從這座法師塔的牆壁中散發。

「你能感受到鐵頭爺爺？」基麗雅驚訝道。

「鐵頭爺爺？」

在杜克好奇的目光中，基麗雅衝著牆壁拍了拍手，然後大聲呼喊：「鐵頭爺爺，基麗雅請您出來見一面！」

隨即兩人一起等待。

不過等待好一會，也不見有什麼動靜。

杜克不由得看向基麗雅，在鬥氣全息屏上顯示，那股盯著自己的自然之力就在附近的牆壁中游曳，但並沒有要現身的意思。

基麗雅尷尬的笑了一笑：「看樣子，鐵頭爺爺並不打算出來見面了。」

「鐵頭爺爺就是塔靈，一隻上古之靈？」

「是的。」

「它是什麼樣子？」

「鐵頭爺爺是一條魚，你知道古時代虛影嗎，其中的甲冑魚可能就是鐵頭爺爺的種屬。」基麗雅說道，「鐵頭爺爺成為塔靈的時間，比我祖爺爺還要久遠，它不想出來，誰也喊不出來。」

「甲冑魚，是魚之海中的甲冑魚，對吧？」

「是的。」

古時代虛影，包含著上古時代各個時期，有蟲之洋，也有魚之海，還有蕨之林、蛙之源、恐龍之森、鳥之空等等，像是生命發展的歷程，被靈性之泉拍攝成了電影。

時不時就播放一下。

「那你知道魚之海嘍，你的先祖們一定經歷過魚之海對吧？」杜克開始打探消息。

他在翠海谷經歷了一次蟲之洋，回來之後便密切關注，想要看一看奧法師們對此有何看法。

結果發現蟲之洋爆發時，整個翠海谷當時可能只有他一位奧法師。

也就是說，只有他一個人見到了蟲之洋爆發。

所以對於蟲之洋的探索，也就不了了之，頂多在閒暇時，他會讓小藝將保存的影像在靈海中重新播放，然後細細品味，品味這一切的虛影，根源是從哪裡來。

「這我還真不清楚呢，從小就知道鐵頭爺爺的存在，反而沒有仔細探尋過鐵頭爺爺的由來。」基麗雅搖搖頭。

這就好似很多人天天看到太陽，卻從未思索過，太陽到底是什麼。

杜克正要繼續詢問。

驀然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一群幾億年前的幽靈，被困在靈性之泉這個保險箱中，當時間到了，保險箱的鎖被打開，它們就滴滴噠噠的轉動起來，重複著生前的記憶，在幾億年後的時空打轉。」

是基斯頓·怒濤，沿著樓梯拾階而上。

他對著牆壁微微招手，下一刻，從牆壁中猛地鑽出一頭巨大的瑩光組成的透明大魚。

這大魚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快速的游到杜克和基麗雅面前，光芒勾勒的身體，能夠清晰的看到它整個頭部都被骨質鎧甲包裹，身體沒有魚鱗，而是細密的骨鎧。

魚頭上一雙眼珠子，閃爍深藍色的光，幽深地望著杜克。

然後趁著杜克愣神的瞬間，一頭撞向杜克。

不等杜克反應過來，這條七八米長的大魚，便整個從他和基麗雅的身體穿過，撞進另外一面牆壁。

然後從遠處的牆壁鑽出來，靈活遊動，最終懸停在基斯頓身後。

基斯頓已經走上來，獅王一般的金髮，與基麗雅的金色大波浪秀髮，如出一轍。

只有雪白的鬍子能判斷出，他已經垂垂老矣。

「一群悲哀的魚，不知道自己只是被困住的古時代記憶，可憐卻又危險，你若跟著它們一起遊動，下場或許是被困在靈性之泉，如它們一樣成為幽靈，或許是被帶去幾億年前，孤獨到老死。」

基斯頓剛剛說完。

身後懸停的的大魚，也就是鐵頭爺爺，忽然張開嘴巴，發出嗡嗡作響的聲音：「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老鐵頭，我不知道魚快不快樂，但我知道成了幽靈肯定不快樂，你還是老老實實去牆壁裡面待著吧，別整天想要蠱惑我，加入你的行列，成為一具幽靈。」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鐵頭爺爺擺動自己的鎧甲魚頭，像是懶得與基斯頓分辯一般。

隨即一頭鑽進牆壁中，消失不見。

杜克這時才找到機會，躬身施禮：「基斯頓大人。」

「無須多禮。」基斯頓眯著眼睛打量杜克，樂呵呵說道，「風息領域最年輕學者，光看這一身賣相，確實相當不錯，比那些歪瓜裂棗的奧法師，看著要順眼多了。」

「大人謬讚了。」

「客氣什麼，長得帥不帥這不是有眼睛就能分辨出來的嗎，我年輕時候誰敢說我不帥，我上去就給他兩大耳刮子，最討厭不誠實的人。」基斯頓仿佛在開玩笑。

但又感覺說得很認真。

杜克輕輕一笑，應道：「我是這麼認為，應該尊重不同的審美，對眼瞎的人多點關愛。」

「好小子，我還真當你沒點自信呢！」基斯頓哈哈大笑，「走，小杜克，小基麗雅，帶你們去雲頂花園看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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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