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篳路藍縷(2/2)
不如奧法投影時那麼凝實,但投影之環的分身虛影,全都是由靈能組成,威勢無匹。
「杜克、彭羅斯,吃早飯沒?」基斯頓的分身虛影,直接坐在了兩人對面,在虛影之中,可以看到靈能激盪,仿佛要逸散出來——即便投影之環只能複製本體一半的實力,也足夠強大。
「大人!」彭羅斯趕緊起身問好。
杜克也跟著問了一聲好。
分身虛影持續時間有限,所以需要長話短說,杜克先問道:「大人,光之巨人已經建成了靈卡烙印儀生產線吧,另外潤物城聯合卡店,還沒有派人來商榷入股事宜嗎?」
「光之巨人已經建成了生產線,產品下來後,我還試了試,烙印之環技術當真神妙啊。」
基斯頓先是感慨一句,隨即哼道:「聯合卡店的人遲遲未動,看樣子還看不清烙印之環,會對制卡行業造成的衝擊……洛倫·山戈薇大人,應該不至於如此輕視,不過,他在聯合卡店的股份不多就是了。」
身為風息領域的鎮守使,洛倫·山戈薇入股了聯合卡店,不過股份並非最多。
聯合卡店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真正的股份大頭,掌握在諸多老牌貴族手中。
「無所謂了,總有人會選擇與我合作,並非只有聯合卡店一個選擇。」杜克顯得很淡然。
但心中卻有些不忿。
潤物城的奧法師們,似乎並沒有把他杜克真正放在眼中。
若真把他放在眼中,德萊利·鎧鼠又怎麼敢跳出來,與他競爭雙子泉眼。而鎧鼠家族,不過是仗著元素塔首席理事德克特·鎧鼠,這位6環天空奧法師而已。
「難道我的未來,在這些老牌貴族眼中,連6環天空奧法師都達不到?」這令杜克心中有一團火在燒。
思緒稍稍打個岔。
基斯頓已經說到另外一件事:「靈性啊,還是眷顧我黑蛟河地的,就在前兩天,法靈塔連續敲擊兩次鐘聲。」
「一連晉升兩位奧法師?」彭羅斯訝然。
「不僅如此。」基斯頓笑道,「還是一對雙胞胎男女,哥哥布洛克、妹妹布洛芬,出身於工人家庭,甚至都沒有加入雪鷹家族當附庸,光靠聽公開課,便在二十二歲年紀晉升了奧法師。」
杜克還沒說話。
彭羅斯卻一臉自然的評價道:「二十二歲晉升嗎,這對雙胞胎兄妹的天賦,倒也一般。」
「一般?」基斯頓訝異的看了一眼彭羅斯。
隨即又看了一眼杜克,便瞬間恍然,哼道:「你倒是眼光高了,連二十二歲的奧法師都看不入眼了。但這世界上,哪那麼多像杜克一樣十六歲晉升奧法師的天才。」
說完又補充一句:「便是我家小基麗雅,十八歲晉升奧法師,也能稱一聲天之嬌女。」
彭羅斯訕訕一笑,不能回答。
與杜克相處久了,讓他差點忘了,杜克的天賦世間難尋,旁人能達到杜克天賦高度的,那是一個沒有。
畢竟。
杜克是七塔聯邦有史以來,最年輕2環奧法師,最年輕博學賢者、制卡賢者,唯一一位三連博學塔之光成就。
「如果沒有加入雪鷹家族成為附庸,光憑自己的天賦晉升奧法師,這對兄妹還真是天才。」杜克真心實意的讚嘆道。
旁人或許以為他才是天才。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如今的成就,有一大部分要算在小藝的頭上,他有掛!
布洛克、布洛芬兄妹,不靠外力也不靠掛,能在二十二歲年紀雙雙晉升奧法師,這才是天才之姿。
「最有意思的是什麼,你知道嗎?」基斯頓忽然眯起眼睛,笑著問道。
「什麼?」
「我聽奧魯奇說,這對兄妹已經選好了進修的法師塔,有且只有一個選項,就是你的杜克賢者法師塔。」基斯頓笑呵呵的說道,「轉眼間,你也是要帶學生的人了。」
「選擇我的法師塔麼。」杜克心頭也有些微微激動。
正如基斯頓所說,他也是要帶學生的人了。
雖然他自己晉升奧法師,正式踏入靈性奧法殿堂,也不過才七年不到的時間,但他的成就勝過許多奧法師百年時光,有足夠資格帶學生。
「好了。」基斯頓站起身來,「該聊的都聊過了,杜克,群星塔還沒算好開啟群星意志的時間嗎?」
「應該快了。」
「嗯,那就提前祝你成功開啟群星意志,並得到有價值的啟示。」基斯頓的身影開始暗淡,「如果沒有意外,我五天後會在這個時間點,再次降臨碧波號。」
「好的,基斯頓大人,您慢走。」杜克與彭羅斯起身,目送基斯頓的身影徹底散去。
彭羅斯兀自有些感慨:「時光荏苒,您也要帶學生了。」
杜克笑笑:「猶記得當初我選擇了彭羅斯導師你的法師塔進修,很多人看我笑話,認為我在制卡領域未必能學到名堂,我如今得到制卡賢者頭銜,也算是有所交代了。」
「我啊,就是那認為您未必學有所成的井底之蛙其中之一。」彭羅斯慚愧的搖了搖頭。
「都是奧法師,誰又能服氣誰呢,總要一點一點努力,才能讓別人刮目相看。」杜克揮了下手,「走吧,彭羅斯導師,我要去奧法塔里看看書,你是一起還是別有去處?」
「一起吧,我也正好在奧法聖城裡深造一下,最近奧法聖城有烙印之環學術研討會,我參加了幾場,感覺收穫甚多。」
烙印之環從杜克公布到如今,短短兩個星期時間。
但是已經成為所有制卡師、契約師、傀儡師、陣法師的必學技術,杜克所寫的論文,送達各座法靈塔後,不知道被多少奧法師瀏覽、記錄,形成學術熱潮。
圍繞著烙印之環,一場席捲諸多領域的風暴已經醞釀成型。
不過。
深處風暴眼的杜克,並沒有受到外界的干擾。或許是因為他要開啟群星意志,故此奧法導師們刻意為他擋下不必要的麻煩,才能讓他得到清閒時光,在奧法塔中自在看書。
這一日。
正在看書的杜克書桌前,游來一隻五顏六色的麵餅狀水母,發出溫和的聲音:「杜克,群星已經帶來諭旨,確定了你開啟群星意志的日期,群星塔的人就在門外等你。」
「是嗎。」杜克將書合上,「麻煩殼智者您將書放回原位,我先出去了。」
「去吧,去見證群星意志傳達的啟示吧。」
告別殼智者,杜克走出藏書室大門,便見三位奧法師等在門外,為首之人身穿紫色奧法長袍,這是大奧法師的標誌。
「杜克賢者,鄙人群星塔理事司徒文,特來通知你,開啟群星意志的日期已定,首席理事請你過去商議具體細則。」
「好的,司徒文理事。」
杜克跟著司徒文三人,快速趕往了群星塔。
隨後見到了群星塔首席理事繆斯,繆斯溫和的說道:「群星意志開啟日期,定在明天,三月六日晚間九時許,獵人手持利刃,刺破鯨魚之肚,正是石破天驚之際。」
獵人是指獵人座,鯨魚是指鯨魚座,都是七塔聯邦占星師們,對天上群星的劃分。
「我需要準備什麼?」
「養足精神,調理飲食,從今天起,你就住在群星塔的祈禱室中,默默閱讀占星遺蹟。到了時間點,我會親自帶你去見星台,為你啟動群星意志的開啟儀式。」
「如此甚好。」杜克點頭答應。
隨即便有工作人員帶他去沐浴更衣,接著又吃了一頓簡簡單單十個菜的晚飯。
上個廁所,刷個牙洗個臉。
進了祈禱室中,盤膝坐下,周圍原本光禿禿的牆壁,很快就如同夜幕降臨一般隱入黑暗中。
只剩下點點星光,懸浮在整個祈禱室當中。
然後組成一幅又一幅星圖,每一幅星圖都有塔文介紹,向杜克闡釋它當中有多少星座。
以及星座之中每一顆星星的移動軌跡,所帶來的深遠影響。
說實話。
杜克看得滿頭霧水,不是很能理解,為何這些本該處於不同光年之外的星星,應該被劃為同一個星座,又為何這些星星的運轉軌跡,會對莽荒世界產生影響。
「不過想來占星學已經發展幾千年,應該自有其中道理吧……小藝,給我把這些星圖逐一記錄下來!」
「好的主人,已經為您開啟記錄模式。」
小藝使勁記錄,杜克則仔細分辨,想要從數以千計的星座劃分當中,找到與地球上相似的星座。
可惜。
並沒有。
與他記憶中尚且清晰的獵戶座、大熊座、小熊座、天鵝座……沒有一個是相似的。
什麼北斗七星、牛郎織女星更是無從尋起。
「有可能我還在銀河系,只是不在太陽系所處的獵戶臂,位置變了,天上的星座自然隨之改變。」
杜克望著星光閃爍的星圖,思緒已經飄到很遠的地方。
不知不覺。
九點已到。
祈禱室大門打開,圍繞在杜克周圍的星圖迅速斂去,光禿禿的牆壁重新顯現出來。
「杜克,跟我來吧。」繆斯首席理事,身披一件紅色奧法長袍,手中拄著一根拐杖,溫和說道。
「是。」
杜克緊隨著繆斯身後,進入一列靈梯,快速抵達群星塔的塔頂,塔頂並非是尖頂,而是平頂。
圓形的平頂,大約有一百平米。
沒有護欄,只有密密麻麻鏤刻在平頂地板的紋路,像是一環套嵌一環的環體系結構。
「這裡就是群星塔的見星台,是陣法與星象結合的產物,一件准奧器。先賢們經過上千年的摸索,已經嫻熟掌握了群星意志的甦醒時間,於是打造出見星台,開啟群星意志。」
繆斯站在見星台的邊緣,所有環體系紋路的外面,再往後一步,就會墜下高塔。
不過對於7環晨星奧法導師來說,別說從高塔上墜落,就是從太空中墜落,一樣會安然無事——6環天空奧法師,就能臨空飛行了,何況乎7環、8環的奧法導師。
「今夜,星光……真是嫵媚。」繆斯昂著頭,滿頭銀髮在漆黑的夜晚格外醒目。
杜克站在見星台中央,學著她昂起頭,也看向了漫天的星光:「確實很美。」
「那麼。」繆斯忽然轉過頭來,手中拐杖向上高舉,「去吧,去見證群星意志的啟迪!」
拐杖迸發出璀璨光芒,瞬間激發了見星台上鏤刻的紋路,一道道紋路點亮,發出的光芒將杜克周身包圍,直至將他淹沒。
繆斯這才放下拐杖,淡淡的,像是自言自語道:「去吧,去聆聽群星對我們這群卑微凡人的教誨……我們從原始蒙昧中走來,篳路藍縷,是群星,是靈性,在步步指引……」
這一次,也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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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