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衣錦還鄉(1/2)
住在雪衫行宮這幾天,對杜克來說是甜蜜快樂的幾天,甚至都有點兒想要留下來。
但不能留,不說黑蛟河地也有他想見的人在等他。
他身上還肩負著改變這個世界命運的重擔,倪克斯女神贈予的杜克之星,救了他一命,於情於理他都得償還這份恩情。
而想要改變世界,唯有站在七塔聯邦的大舞台之上,才有可能。
「我會常回來看你。」杜克向蒂芙尼公主承諾著。
「如果你不來看我,我就去七塔聯邦找你。」蒂芙尼公主將秀髮紮成馬尾辮,又一次換上了騎士裝束,一身皮甲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奪了我初吻的杜克賢者!」
杜克輕輕在蒂芙尼公主額頭一吻,再往後退了一步:「記住我教你的鬥氣運行路線,《杜克之躍》你可以儘快修煉,《杜克飛羽》則需要長期摸索。當然,以你的身份,獲得這兩本鬥氣武技的血契秘笈並不難。」
「那我的奧法師天賦呢?」蒂芙尼公主問道。
「隨緣吧。」
這種事情他說不準,即便是奧法導師也說不準,否則奧法導師建立的家族早就壟斷了奧法師這個階層。
但實際上即便那些大貴族,想盡辦法也不過能稍稍提升一點兒後輩,晉升奧法師的希望而已。真正有天賦的奧法師,往往多數都出自於普通階層,這也算是靈性的不可捉摸。
比如說七塔聯邦的八位8環輝月奧法導師,只有一位出自於老牌貴族家庭,其他七位,都是從底層爬上來。
要麼自己獲封貴族頭銜,要麼呼應政策不再冊封貴族。
「希望我們再見面時,我已經是一位奧法師了。」蒂芙尼公主昂著頭,深深注視一眼杜克。
她是個聰慧的人,知曉能否成為奧法師,對命運的改變太關鍵了。
即便她有著碎冰大公國三公主的頭銜,依然得遵循奧法師主導世界的鐵一般規則。
連她父親、母親貴為一國王與後,也依然孜孜不倦在靈性奧法道路上求索。
沒有奧法師的力量,又如何能執掌一個國家。
「會的,我相信你有這個天賦。」揮揮手,杜克轉身走出了飛行站的等候大廳。
在外面,瑟爾薩斯已經與大公夫婦,互相道別結束。
儀仗隊排列在兩旁,以隆重的儀式送別瑟爾薩斯和杜克——這是碎冰大公國最高國禮級別,七塔聯邦的輝月奧法導師,哪怕只是路過,碎冰大公國也得隆重對待。
「杜克,都告別結束了?」瑟爾薩斯面帶微笑,看著杜克和蒂芙尼公主,一前一後走過來。
「是的,已經告別過了。」杜克大大方方的向大公夫婦行了一禮,「這幾天多謝大公和大公夫人,以及蒂芙尼公主的款待,給你們添了許多麻煩,實在過意不去。」
「哪裡有麻煩,你這位七塔聯邦最耀眼的天才,能來我們碎冰大公國,是我們的榮幸。」
蒂納爾大公溫文爾雅的笑著:「你發明的烙印之環,著實令人著迷,杜克賢者,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會改變這個世界的走向,為靈性奧法拓展更寬闊的道路。」
身為大奧法師,蒂納爾大公很清楚烙印之環的價值。
大公夫人,也是一位大奧法師,相貌三十歲左右,溫婉秀美,夫唱婦隨道:「希望這幾天,你在雪衫市留下一個好印象。」
杜克看了一眼蒂芙尼公主,可以從蒂芙尼公主臉上,看到許多大公夫婦的影子,她繼承了父母雙方的相貌優點。
「我在這裡過得很愉快,我對雪衫市,對碎冰大公國印象都很好,有時間的話,我會常來叨擾。」
大公夫人笑道:「隨時歡迎你過來。」
儀仗隊奏起了樂章,杜克跟在瑟爾薩斯身後,向停泊於此的一艘「眺望者號」戰艦走去。
等登上艙門時,杜克與瑟爾薩斯一道轉過身,向下方揮手。
他的目光看向蒂芙尼公主,蒂芙尼公主也在輕輕揮手,眼神里閃爍著依依不捨的神采。
此情此景。
杜克忽然心有所感,迅速吩咐艙門裡的一位工作人員:「為我拿來紙和筆。」
「是,杜克大人。」工作人員匆匆去艙內找尋紙筆。
瑟爾薩斯則好奇地問道:「這是要做什麼?」
「寫一點東西。」
「哈哈,是為了蒂芙尼那個小丫頭?」瑟爾薩斯撫須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夫支持你拿下她……想當年我年輕時,出訪外國,也曾有過幾段難忘的歡愉時光……」
杜克並不接話。
等工作人員拿來紙筆,他迅速提筆在上面用冰文寫下一行行詩句:「輕輕的我走了,正如我輕輕的來;我輕輕的招手,作別西天的雲彩……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筆尖刷刷地寫,一首經過他和小藝仔細推敲,重新填詞的《再別康橋》,躍然紙上。
瑟爾薩斯不露聲色,餘光已經撇到紙上。
他活得久,自然也學會了冰文,因此能看得懂這首小詩,心底不由得琢磨一二。
「還挺有韻味,是一首好詩。」
而飛行站的廣場上,大公夫婦帶著蒂芙尼公主,也好奇的仰望著正在紙上寫東西的杜克。
大公夫人似乎有所猜測,偏過頭來,含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女兒。
蒂芙尼公主沒有察覺到母親的目光,而是熱切的看著杜克,她有強烈的預感,杜克在紙上寫的東西,是為了自己。
很快。
戰艦艙門口站著的杜克,放下了手中的筆,並且快速將一張紙折成了一架小飛機。
輕輕用手指點了一下蒂芙尼公主,隨即扔出手中紙飛機。
紙飛機在空中划過一道圓圈,然後在鬥氣的引導下,準確落在了蒂芙尼公主的手中。
揮揮手,杜克頭也不回的跟隨瑟爾薩斯,進了戰艦船艙中。
嗚嗚嗚!
汽笛轟鳴,眺望者號戰艦緩緩升起,向著西南方向駛去,在大公夫婦和蒂芙尼公主的注視下,離開了雪衫市飛行站。
等到戰艦漸漸小去。
大公夫婦這才轉身離開飛行站,蒂納爾大公好奇的看向蒂芙尼公主:「蒂芙尼,杜克給你寫的什麼?」
蒂芙尼公主小心翼翼地拆開紙飛機。
隨即看到了紙上的標題——《別雪衫——致蒂芙尼·冰河》。
「是一首詩。」蒂芙尼公主開心地笑著,感覺別離的情緒都被沖淡許多,「他給我寫了一首詩。」
「唔,還真是浪漫。」蒂納爾大公調侃著,但語氣里似乎有些泛酸的敵意。
大公夫人嗔怪了丈夫一眼,隨即笑問道:「蒂芙尼,介意念一念,讓我和你父親也聽一聽嗎?」
「嗯。」蒂芙尼抬眼望了一下已經消失在天際的戰艦,低頭念起了紙上的小詩。
「……在雪衫的冰被裡,我甘心做一隻跳鼠!那林丘上的一團,不是松塔,是天上月……滿載一船星輝,在星輝斑斕里放歌……融冰也為我沉默,沉默是今晨的雪衫!」
悄悄的我走了……
蒂芙尼公主,甜蜜的念完了這首小詩。
蒂納爾大公對此不置可否,甚至嘴角抽動了一下,不屑之情一閃而過。
大公夫人則微笑著嘆道:「真是幸運的小女孩,蒂芙尼!能有人為你寫詩,還是如此優秀、浪漫的詩。我想,如果你願意的話,很快這首詩就會成為吟遊詩人的必選項。」
《再別康橋》絕對是一首經典的現代詩,雖然杜克重新填了不少新詞,或許會有損它的細節。
但有小藝幫他推敲字裡行間,終究還是保留下了整體韻味。
「我,我不知道,我還沒決定好。」蒂芙尼公主,將紙張捧在手心裡,臉上洋溢著青春萌動的笑容。
「一首詩而已……」蒂納爾大公剛起個頭。
就被大公夫人給瞪眼,瞪了回去,乾脆騎上一匹靈馬,先行一步離開飛行站。
大公夫人則跟小女兒,一起散著步往回走。
「之前我辦了幾次沙龍,很多夫人都在討論《羅密歐與朱麗葉》,順便討論杜克的文學造詣,都認可他能成為一名大文豪。可惜他的作品太少,又是一位天才奧法師,未必會在這種小道上鑽研。」
大公夫人感慨著說道:「果不其然,隨手寫下一首小詩,都是如此優美、浪漫。」
「是呀,他真的……很耀眼呢。」蒂芙尼公主深以為然的點頭。
雖然認識的時間短暫,但靈性牽線,一切來得突然又熾烈,讓她深深為這段時間所陶醉。
有的人活了一輩子,卻只活了一天。
有的人活了一天,卻活了一輩子。
「看來杜克留給你很深的感覺。」大公夫人笑著說道。
「母親,您說我跟杜克之間,會有後續的故事嗎?」蒂芙尼公主雖然是在詢問,但滿眼都已經給出了答案。
看著小女兒期待的眼神,她給予了肯定的答覆:「為什麼不呢,只要你們想,故事就會有後續。」
不過轉回頭的時候。
大公夫人卻流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人世間有那麼多的故事,但真正有結局的故事又有幾個。
不過她並不會打破女兒對未來的期待,有些故事經歷過會後悔,但即便後悔一百次,你依然會去經歷。
這就是人生。
……
「在你衝出月光牢籠之後,大約一分鐘時間,我才趕到現場。」瑟爾薩斯平靜地講述著。
杜克認真地聽著。
「等我趕到時,碧波號安然無恙,你的幾個小情人都好好活著,不過哭得稀里嘩啦。」瑟爾薩斯說完,眉頭一皺,「但是彌貴爾已經逃了,有人干涉了靈性軌跡,找不到它往哪逃。」
「有人干涉了靈性軌跡?」杜克眉頭深皺。
「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沉淪魔……沉淪魔比你想像中要狡猾,看似失去了理智,實際上依然保留著墮落前的智慧。」
「如果是人,瑟爾薩斯大人,什麼人會幫助彌貴爾,或者說,什麼人要針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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