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老威廉的退休儀式和一切的真相（60（2/2）

可是幻想只是幻想，生活還得繼續。

他動作僵硬地用一根手指接過那條奇怪的布料，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兩個人在原地僵持了十幾秒鐘，莉莉妮特實在受不了這種奇怪的氛圍，直接一把把那東西搶過來，頭髮纏繞在一起，形成了刀刃模樣，乾脆利落地划過，將T字型的布料劃開成幾道布條，然後塞回盧克手上。

盧克故作鎮定地走到眾人中間，咳嗽兩聲，大聲問道：「有沒有體質超凡的，我還需要一點血液。」

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肌肉壯漢走到盧克面前，把胳膊伸出來。

「用我的，只要伱能破解這些該死的迷霧，用多少都行。」

他是迷霧裡那個死去的暴躁老哥的弟弟，要不是有人拉著，在他哥哥死去的一瞬間，他險些也直接衝進去。

此時有了為哥哥報仇的希望，他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

盧克今天本來打算等老威廉的退休儀式結束後，就去森林裡，用蜘蛛們的絲線和體液製作特製蠟燭，因此工具和配料都準備好了。

原本的普通蠟燭本身就是以大豆蠟製成，他用靈能將幾根蠟燭融化，從哈爾皮埃身上取出來提前買好的秋藏紅花，攆出汁液加入其中，然後在光頭壯漢的小臂割開一個傷口，讓富含能量的鮮血混合到其中。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盧克將黑色的蕾絲布料搓成細細的長條，放在蠟油正中，隨後掏出達斯特送他的「冰霜之觸」符咒，稍微釋放出一點點威力，加速蠟燭凝固成型。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三根蠟燭很快製作完成。

盧克將蠟燭插上燭台，以靈能火焰點燃。

熾烈的火光從燭台上散發而出，比起之前的溫和光芒，此時的光焰更具有侵略性。

他手持燭台走到黑霧附近。

那些濃郁粘稠的黑色霧氣就像是陽光下的霜花一樣，很快消融無蹤，露出了中心的一道身影。

那身影腳下是一座奇異複雜的陣法，正抬頭凝望著光柱交匯點，察覺到霧氣消散，他把視線轉移回地面，沖盧克打了個招呼：「嘿，真是抱歉，錯過了我的退休儀式。你知道的，我們這些老年人，總是固執的認為自己還能再干幾年，所以我又給自己找了個新工作。」

他臉上還是那樣溫和的笑容：「看你們這陣仗，我這份工作做的還不錯。」

盧克詫異地看著那人，竟然是老威廉！

「是你！」盧克回憶著認識他以來的點點滴滴。

每次涉及到「七宗罪」的案件，他總是出現在自己身邊。

七宗罪，七個案件，就連盧克，也錯過了「懶惰」，唯有他，所有案件都身處其中。

「嫉妒」派屈克是他收的屍。

當時突發緊急狀況，盧克放下派屈克家的搜查，去擊殺了「暴食」，老威廉又在暴食死後恰到好處地趕到現場。

記得當時他是和警局的支援一起趕到，說是擔心阿米莎和盧克的情況，將另一處現場搜證的工作交給其他人。

盧克走後，「暴食」的屍體應該也是他收斂的。

「色慾」死後，是老威廉送阿布去醫院，順便將屍體帶走。

盧克突然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達斯特跟他說，有一次他打算告訴盧克，超凡生物的屍體帶回去，官方會有額外補貼，但被什麼一打岔給忘了。

那是「傲慢」被消滅之後，他正要說出來，被老威廉拍了一下肩膀，隨便說了句別的八卦，就把這件事給遺忘。

而「傲慢」「暴怒」「貪婪」的屍體，也全部都是老威廉負責處理的。

盧克每次因為懶得處理，而全部交給了他。

「懶惰」更是由老威廉親自帶隊擊殺，屍體如何處理也完全由他做主。

他問道：「那幾座屍塔，都是以那些屍體為核心製作的？」

他沒有具體說明，但老威廉仍然聽懂了他的意思，語氣悠閒地說：「不愧是你啊盧克，反應很快，我有時候真的羨慕你們年輕人，反應快，體力充沛。」

說到一半，他搖了搖頭，「不，不是羨慕，那時候我是多麼嫉妒你，還有阿米莎、約瑟夫你們幾個。」

「你們正年輕，做什麼都充滿活力，又是白皮，在這個充滿種族歧視的國家如魚得水。特別是你，盧克，英俊、血統好、不用投靠深淵就擁有超凡能力，隨著臨近退休，我心裡的嫉妒簡直都快壓制不住了。」

「還好我們第一個就殺死了派屈克，他是我的嫉妒原罪的承載者，隨著他的死去，我的嫉妒也隨之而去，不然，我可沒有那麼好的心態，一直跟在你身邊。」

「隨著我的原罪承載者們一個一個死去，我的罪孽得到了淨化。盧克，還要感謝你，幫我成為了無罪之人。」

說完這些話，他竟然還在胸口筆畫了一個十字架，像個虔誠的基督徒一般祈禱：

「哦，仁慈的父，我已經看不到自己的罪孽，我剛剛又犯下傲慢之罪。」

祈禱完後，他歪著頭看向盧克：「虔誠的信徒是不是該這樣向神甫告解？可惜，上帝沒有給我機會，而深淵賜予了我重生。」

盧克不再聽他說話，「火球術」模型發動，一顆碩大的火球從空間裂縫範圍內一面完好的鏡子中飛出，在盧克精神力的引導下，劃出奇異的弧度，接連躲過緩緩移動的裂縫，向著中心點的老威廉飛去。

老威廉隨手輕輕一揮，一股深黑色能量化作颶風從身前飛出，輕而易舉將火球抵消。

其他有遠程操控能力的人也紛紛伴隨盧克發起攻擊，但都被老威廉輕易格擋。

他就像個很久沒說過話的碎嘴反派一樣，不停地叨叨：「別費這個力氣了，盧克，雖然你成長很快，但現在這個世界還是屬於老傢伙們的。這座城市裡只有阿爾伯特那個莽夫能夠阻止我，可惜他已經去布拉道克·福克斯礦場調查那個根本不存在的寄生惡魔族群了，現在肯定趕不回來的。」

「布拉道克·福克斯礦場？那也是你安排的？」盧克詫異的問。

「當然了。」老威廉點了點頭：「阿爾伯特雖然腦子簡單，但實力可不簡單，不把他調走，這場獻祭儀式恐怕沒那麼容易完成。」

「說起來，特殊事務處理大隊的人也真好騙，隨便編造一個寄生種族的假象，然後用『七宗罪』撩撥探查隊隊員們的情緒，讓他們自相殘殺，果然就上當了。」

他主動提起這件事，盧克問道：「那卡爾遇到的寄生怪物也是你安排的？」

老威廉仍是一臉溫和的微笑：「對，是我，那個寄生蟲是威瑟夫之前做出來的一個失敗的試驗品，不愧是試驗品，我小小加入了一點傲慢，它竟然就被卡爾反殺了。當然，這個劇本雖然有點出乎我的預料，但效果也是出奇的好。你看你們都相信了有這樣一個以寄生為存活手段的惡魔族群。」

看著老威廉輕描淡寫地說出這些話，盧克憤怒的喊道：「他可是你幾十年的朋友！」

「是啊，幾十年的朋友，為了我偉大的計劃付出一點犧牲，想必他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的惡性腫瘤已經到了晚期，就算不遇到怪物，又能活多久呢？」

此時，天上的七道光柱突然一頓，而後瞬間崩碎。

老威廉前方，一道道狹長的裂口加速出現，瞬間融合成一個碩大的洞口。

無數身影在洞口中出現，最前方的影子下半身是一條大蛇，上半身看起來有點像人類女性，但是身體兩側長著六條胳膊，每隻手臂上都揮舞著一把惡毒的刀刃。

幾十隻惡魔跟隨在她身後一涌而出，雖然數量比之前七座屍塔召喚出來的少了一半，但很明顯，它們每一隻都比那兩種低等惡魔強的多。

漆黑的洞口還沒有消失，更多低等惡魔沿著兩界的縫隙，瘋狂地向此方世界涌過來，很快幾百隻原魔、怯魔等底層惡魔就將場地占滿，向著四周散去。

盧克身後的超凡者們面露苦色，有幾個已經見勢不妙準備逃跑，但大部分還是握緊各自的武器，準備作戰。

FBI頭領對身邊的年輕探員問道：「軍隊的支援快到了嗎？」

年輕探員一臉懵逼，「你不是說不求援了？」

那個頭領狠狠拍了他的腦袋一巴掌，「我說不求就不求啊，你有沒有點自己的判斷！快去請求援助，找個安全的地方打電話通知，然後去給他們引路，軍隊請不來，你也別回來了！」

年輕的探員掏出對講機，跟遠方的同事交代了兩句，然後梗著脖子說：「我不去，我就在這，你不走我也不走。」

那頭領看了看他，嘆了口氣，從腰部抽出一隻口徑大的離譜的手槍交給他，說：「這把野蠻狩獵者你不是一直想試試嗎？能活下來就送你了。」

「那你呢？」年輕探員接過槍後詢問。

「我？我不需要這個。」特工頭領將外套脫下，渾身肌肉一陣蠕動，整個人竟然瞬間長高了十幾公分，體外的肌肉也膨脹地像個怪物。「我可是跟阿爾伯特掰過手腕的人。」

他默默把自己手腕被掰斷的後續結果隱瞞了下來。

「盧克，你真的是成長的太快了，快到我擔心這次殺不死你，過幾年等你就會輕而易舉的打敗我，所以，我把這段時間的謀劃全部告訴你，把你拖在這裡。沒想到，你真的沒有逃跑。」

老威廉信步往前走去，對盧克說：「你是被好奇心操控了大腦，還是真的對鳳凰城如此熱愛呢？小盧克，我在等六臂蛇魔和它的軍團降臨，你在等什麼？」

「他在等我。」

一個胖乎乎的憨厚人影駕馭著熾白的火焰飛來，火海將整片天空覆蓋，他朝前一揮手，火海如同瀑布倒灌一般，朝著深淵通道飛流而下，慘白色的焰光中，無數正在湧出的惡魔們瞬間被烤成焦炭，化作飛灰。

這飛灰不是盧克那種擊殺後將能量全部汲取造成的，而是純粹的高溫將皮肉全部燒成灰燼，骨骼全部煅燒成骨灰。

這就是「灰燼使者」名稱的由來。

今天碼了6000字捏，我真棒。

本來打算一口氣把這卷結束的，但越寫越多，越寫越晚~所以就先這些吧，明天一定完結這卷。

然後下一卷就開始盧克的大學生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