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三足鼎立的教派和命定的鏡中人 日萬(1/2)
第153章 三足鼎立的教派和命定的鏡中人 日萬第一天
次日。
肯特一大早就叫醒了妻子和孩子,梅格看著他恢復正常,驚喜地問道:「嘿,昨晚我們還無論如何都取不下來這件衣服,你怎麼做到的?」
肯特想了想,脫不掉的小丑服就已經夠奇怪了,再貿然跟妻子說自己遇到了神明,怕是要被當成患了失心瘋。
他措了措辭,敷衍著說:「額之前可能是因為身體的熱量產生的水分被悶在衣服的纖維里,等冷靜下來,衣服的水分烘乾,就很容易脫掉了。」
梅格也沒多想,一件衣服罷了。
等一家人吃完飯,梅格問道:「今天有什麼安排?」
肯特正在往行李箱裡裝衣服,回頭說:「我打算去一趟繁榮鎮,那邊有一個朋友說有筆大買賣。」
「繁榮鎮?」梅格重複了一遍,想了想:「西邊那個礦業小鎮?那可夠遠的,那種偏僻的小地方,能有什麼大買賣?」
「大概是資源開發什麼的?那裡好像發現了什麼珍惜的礦產」肯特胡亂編道。
「好吧,大概要去多久?」梅格問。
肯特想了想,不確定的說:「大概三天到一個禮拜?你知道的,那個地方,開車去就要浪費一天的時間了。」
「暗影,」他招呼了一聲,說:「暗影我帶走了,現在世道不安全,帶上它好一點。」
梅格聽他說完,贊同地說:「你說得對,等我一下。」
說完扭頭走回臥室,拿了一柄手槍出來,遞給肯特:「這個也帶上,說不定有用。不過,最好別招惹是非。」說完給了他一個擁抱,「早點回來,我和傑克等著伱。」
「放心吧。」肯特揮了揮手,開門離去。
暗影跟在他身後,一路抱怨著:「你倒是吃了飯了,我可餓著肚子呢,快,先去漢堡店,我要吃五個漢堡!」
肯特此行的目的地,繁榮鎮。
盧克已經離開,臨走前,他將「烏鴉與火焰之神」教派的情況大致告訴了阿什莉,他的建議是,讓阿什莉休息幾天,控制一些烏鴉,然後適時加入組織。
倒不需要她特地去做什麼,畢竟,阿什莉擁有「天啟」能夠操控烏鴉,加上昨天盧克製造神跡時的留言,她在教派天然就擁有著極高的地位,只需要出現,就足夠與布瑞特分庭抗禮了。
阿什莉剛剛得到超自然力量,正是好奇的時候,一大早就去樹林裡找烏鴉去了。
由於教派的信仰物就是烏鴉,信眾們普遍對野生的烏鴉也抱有相當的善意和尊重,並時常餵養。久而久之,繁榮鎮附近的烏鴉越來越多。
阿什莉輕輕鬆鬆就找到了十幾隻烏鴉,她按照「天啟」帶來的經驗,通過精神力與烏鴉們進行簡單的交流,再配合聲音和手勢降低精神負荷,沒用多久,她就將這些烏鴉全部收服,成為自己的小弟。
當然,代價是包吃包住。
而且,收服後的小弟雖然全部聽從阿什莉的指揮,但它們只是普通的烏鴉,理解能力有限,並不能充分達成她的指令。想要更進一步,就需要按照「天啟」傳授的辦法,對烏鴉進行強化。
而強化烏鴉的名額被精神力限制著,阿什莉不過中人之姿,根據盧克的估計,精神強度也就在五六點左右,即使有著「天啟」的加成,也就是個六七點左右,強化超過三隻烏鴉就夠嗆了。
不過,烏鴉這種鳥類本身就聰明,經過強化後的烏鴉,能夠擁有與十幾歲小孩相差無幾的智商,並且身體相對普通烏鴉來說也強壯許多,還可以配合秘藥,給烏鴉的利爪帶來腐毒效果,戰鬥力遠超一鵝。
收服烏鴉後,正好晚上「教派」有全體信眾的集會,聽說是要安排什麼尋找聖女的任務,阿什莉問清情況後,趁熱打鐵,來到神殿。
敲開神殿大門,布瑞特正在信眾之間布置任務,看到阿什莉進來,他皺了皺眉,緩步走了過去。看著這個過去熟悉並讓自己出醜的人,他心裡沒有一點留戀或者怨恨,只是擔心她影響了主的事業,於是淡淡地說:「阿什莉,一切都過去了。」
阿什莉沒有解釋,直白的說:「我受神的指引而來。」
說完,將左手舉起。
剛剛吃了一頓飽飯的烏鴉們非常聽話,得到信號就撲閃著翅膀,從門外飛了進來。十幾隻烏鴉同時湧入,單從氣勢上來說,就已經把布瑞特壓倒了。
「聖女?」
殿堂內的信眾們議論紛紛,畢竟「烏鴉與火焰之神」的聖女能夠操控烏鴉,這應該是常識吧。
沒等人們的議論聲停下,又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導眾人耳旁。
「我受神的指引,從鳳凰城而來,求取真經。」
正是匆忙趕到的肯特。
大概是因為盧克為他立下的flag,他從鳳凰城趕來的路上狀況不斷。
從鳳凰城往外出的時候,莫名其妙的被FBI攔住,說懷疑他車上有違禁物品,兩個探員拿著一個黑色小盒子檢查了半天,才莫名其妙的放他離開。
開車在洲際公路上,險些被一個破破爛爛的大卡車給撞到,還好他反應及時,躲避了過去。肯特原本打算下車找對方理論,但想到接下來的路程還有很久,急於趕路的他給了腳油門直接離開。
離開鳳凰城市區很遠後,也許是躲避卡車時的操作太硬,車輛出了問題。他好不容易在荒野中發現了一個加油站,結果經營加油站的店主竟然是一個變態殺人狂。好在「暗影」機警,早早嗅到了不正常的人血味道,並且告訴了肯特。荒山野嶺,肯特防備心本來就很重,在店主露出殺意後,暗影背後偷襲,肯特開槍補刀,輕鬆完成了反殺。
在使用加油站里的配件完成修理後,他們又在半路上遇到了劫匪,車胎被破胎器扎爆,車輛狠狠栽進了道路兩旁的荒漠中。好在肯特和「暗影」的體質都被加強過,第一時間就從汽車撞擊的眩暈中醒了過來。
埋伏在一旁的四個劫匪被肯特擊斃了一個,被「暗影」咬死兩個,最後一個劫匪見狀不妙,想要投降,然後也被「暗影」無情咬斷了喉嚨。對此,肯特表示非常支持,誰知道這些劫匪到底手上沾了多少鮮血,除惡不盡,就是在害人。
此役過後,肯特收穫了七八把各類槍械,兩輛汽車以及肚子上一個穿過身體的傷口,「暗影」也被兩發子彈打中。他們受到的「克洛因」死後遺留的饋贈非常給力,在簡單的包紮後,一人一狗很快就沒有了不適感,傷口也在快速恢復。
肯特原本的車已經不能開了,只能從繳獲的兩輛汽車中選了一輛品相好一點的使用,將自己車上東西,以及其他戰利品集中到一起帶走。
本來大概八九個個小時的路程,肯特從早上七八點出發,經過了整整一個白天,一直到深夜才趕到繁榮鎮。
這短短的一天的遭遇,遇到的事情比他一輩子以來所有的生活都要更加刺激,不知是不是因為「克洛因」的影響,他非常順利的完成了從一個城市中循規蹈矩的房產中介到荒野中致命獵人的轉變,而他的獵犬「暗影」的野性也逐漸萌生恢復,成為他最好的幫手和搭檔。
此時,出現在「烏鴉與火焰之神」神殿外的,就是這樣一個風塵僕僕,但眼神銳利、氣質不凡的獵人形象。
布瑞特將阿什莉和肯特迎進神殿,盧克計劃中的教派三巨頭就這樣完成了第一次相見。
——
回到學校的盧克又繼續著他枯燥的大學生活,除了每周一兩次的民俗課,其他課程都無聊的要死。
這天,剛剛來到教學樓,盧克就發現了一個超讚的女孩兒。
她不是那種單純的漂亮的那種,她的皮膚很白,白的像是能夠發光一樣,五官非常立體,隱約間有點毛妹的味道,高挺的鼻樑和修長的脖子讓她看起來像只高傲的天鵝,她的氣質非常冷清,冷漠的臉上沒什麼笑意,有種疏離於人群之外遺世獨立的感覺。
當然,以上這些外貌啊、氣質啊,都不是盧克關注她的主要原因。最重要的是,她莫名的給盧克一種「同類」的感覺,感覺就像是貓媽媽照顧小貓幼崽一樣,天然就想關注她。
沒等盧克繼續「男凝」,這個女孩兒——瑪莉亞,「咣」的一聲被人絆倒在地。
絆倒她的那個男生邁到她身旁,像道歉一樣說:「你還好嗎?真對不起。」話還沒說完,臉上歉意的表情就繃不住了,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身旁的幾個跟班也跟著鬨笑了起來,說道:「也許她走路應該看看路。」
你媽的,大家都是大學生了,你還在這裡玩高中的把戲,這麼好看的妹子你也欺負,簡直不是人。
我早就想體驗一把燈塔國特色校園劇情了,可惜菲利亞斯實在是對不住他黃毛四分衛的身份,完全沒有一點小霸王的樣子,讓盧克想自衛反擊也無從下手。
這下好了,你小子不是送上門來了嗎?
還讓我順帶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
從妹子跌倒後的反應來看,這妹子顯然不是高冷,而是內向不知道要做什麼表情,看上去還有點懦弱。
盧克快步走過去,伸手將她扶起來,問道:「你還好吧。」
一臉短命相的校霸布蘭頓·格里莫看到有人替瑪莉亞出頭,上下打量了一下盧克:「你小子哪兒的啊,怎麼沒見過你?」
他從前半年開始就一直在隔三差五的挑釁瑪莉亞了,最開始是因為她長得好看,想要調戲她,卻被無視。
他惱羞成怒,便開始帶著冰球隊的幾個小跟班不停地找她的麻煩,但還從來沒有人替瑪莉亞出頭過。
畢竟布蘭頓是冰球隊的前鋒,身強體壯,小弟眾多,在學校也有幾個粉絲,雖然比不上菲利亞斯,但也是屬於風雲人物之一,就算有人對他的行為不滿,也由於擔心被他加入霸凌對象的行列,不敢表達出來。
突然有人敢站出來,布蘭頓決定先探探他的底細。
盧克老老實實地回答:「我是今年的新生。」
新生啊,難怪這麼沒有眼力見,霸氣側漏!找死!
布蘭頓雖然囂張,但並不是沒腦子,他一直以來欺負瑪莉亞只是因為她太過怯懦,捏軟柿子罷了,對面這個男的,看起來像是個硬茬子,雖然他小弟多,但還是先講謀略。
不過一瞬,他心裡彎彎繞繞地有了計劃,總結來說無非就是,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他露出虛偽的笑容,假模假樣的解釋道:「你別看她一臉無辜的樣子,實際上她可是個大碧池,比如額」
他想了好久,沒想起來什麼關於瑪莉亞的黃謠,於是開始現編:「學校的迎新晚會她從來都不參加,一定是和校外的男朋友鬼混。」
不是你這現掛能力有點弱啊。
盧克直接懟了一句:「關你屁事?」
你他碼!不給面子是吧。
布蘭頓在學校里囂張慣了,就算是其他幾個風雲人物,大家也都和和氣氣的,不會這麼不客氣地跟他說話。
他臉上虛偽的笑容立馬消失,一臉惡毒地看著盧克,挑撥道:「你不會是看上這個碧池了吧?」
盧克內心毫無波動,用同一句話回答:「關你屁事?」
草!草!草!
布蘭頓哪受過這種委屈,他出離的憤怒,像看見紅色兜襠布的公牛一樣,鼻子喘著粗氣,死死盯著盧克。
哎對對對,就是這個效果,還能更囂張更可惡一點嗎?
盧克把女孩兒擋在身後,一臉玩味地看著布蘭頓。
見他不屑的表情,布蘭頓更加憤怒了,他直接揮拳朝著盧克面部打了過來。
這種軟綿綿的攻擊,盧克躲都懶得躲,他直接收手把布蘭頓揮過來的拳頭握住,反手一扭,這個黃毛校霸「嗷」的一聲,哭唧唧地順著盧克發力的方向蹲了下去。
他身後的幾個小弟見大哥吃癟,互相看了一眼,老大都打不過,被一隻手制服,我們上去不更是一個慘?
再說了,打過了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要背處分,圍毆同學,怕不是要被開除,起碼也得叫家長吧。
然後盧克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幾個小弟一點都不講武德的向外跑去,邊跑邊找老師:「老師,那邊打人了,校園暴力啊!」
你們是真不按套路出牌啊
說好的老大吃癟之後,跟班小弟一擁而上,然後我大顯身手打十個,妹子眼裡全是愛心瞬間倒貼呢?
盧克掃興地放開馬克,「滾吧,再讓我發現你們欺負人,就沒這麼輕易放過你了。」
天生社恐的瑪莉亞在眾人的圍觀下已經不自在的快要爆炸了,可是她又不得不留在這裡,畢竟盧克剛剛幫了她,還為了她和校霸打了一架,她一聲不吭的就離開,那豈不成了禽獸不如?她只是社恐,不是沒道德,相反,她的道德底線比一般人要高不少。
盧克看出了她的窘迫,轉身說道:「我叫盧克,你沒受傷吧?」
瑪莉亞連忙擺了擺手:「沒受傷,就是摔了一下。額那個我叫瑪莉亞,今年是二年級,文學院的。」
盧克笑了笑,「一會兒老師真要來了,我們要不換個地方聊?」
陌生人男的聊天太可怕了有什麼好聊的啊。
以上僅為瑪莉亞的內心活動,現實中她不知道該如何拒絕,點頭答應:「好啊。」
然後跟著盧克朝外走去。
路上,瑪莉亞有點磕絆地說:「額非常感謝你的幫助,不過你真是惹了大麻煩了,布蘭頓丟了面子,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最近還是離我遠一點,最好是回家躲兩天吧。」
「那你呢?」此時兩人已經來到了一個涼亭處,盧克轉頭看向瑪莉亞:「他們找不到我,就會拿你出氣吧。」
「我習慣了,我是女孩子,他們不敢拿我怎麼樣的,最多就是做做惡作劇,你就不同了,他們真的敢打人,我見過的。」瑪莉亞擔心地說。
打人啊真好,我終於可以背著手問出那句「你從這件事上學到了什麼?」
盧克完全沒有把這些學生仔放在心上:「放心吧,他們打不過我。」
「可是,冰球隊人很多,他們都很強壯。」瑪莉亞突然想到她唯一的朋友莉莉,她的男朋友也是冰球隊的,然後提出來:「我們去找莉莉,讓他男朋友肖恩幫你們和解,他們都是冰球隊的前鋒。」
「不用了,」盧克搖了搖頭,「我自己能處理。」
和這個社恐妹妹聊一會兒天,應該也快到她的極限了,盧克擺了擺手,「我去上課了,文學院是吧,我是社會學院的,民俗系,下次我去找你玩。」
啊?
聽到這話,她嘴裡勸繼續盧克和布蘭頓和解的話都沒說出口,下意識地回答:「好的。」
然後苦惱的抓了抓頭髮。
哎呀和人交流好煩的。
轉念一想,剛才到現在,和盧克說話倒是沒有以往那種窘迫的不適感,大概可以試著認識一個新朋友?
想到這裡,她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畢竟她從小到大只有莉莉一個朋友,而且,她從內心深處感覺到,莉莉也並不是真的將她當做真心朋友看待的,兩人大概只是因為從小一起玩到大,比較熟悉,而且習慣了在一起而已。
「朋友」
不錯的詞彙。
回到家後,餐桌上的父母再一次表示出對她孤僻性格的擔憂和不滿。
她的母親是一個全職家庭主婦,雖然關心她,但在家裡毫無話語權。
她的父親是一個美容整形醫生,一個嚴苛的完美主義者,話里話外充滿了對女兒的不滿。
再一次爭吵後,瑪莉亞跑回自己的房間,呆呆地看著鏡子裡自己憔悴的面容。
突然,她發現鏡子邊緣的凹槽里好像有個像紙片一樣的東西,她找了個薄薄的鑷子,將那片紙取了出來。
那是一張昏黃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B超照片,照片上,兩個小寶寶的胚胎在羊水中貼到一起。她困惑的看著照片,心中有些懷疑,但並不確認。
晚上,洗完澡的瑪莉亞將浴室燈關上,只留下一盞小小的檯燈放到一旁,然後把門反鎖,裹著浴巾橫坐在長長的洗手台上。
她把手探進浴巾里,往裡摸索,這是她探索出來的解壓方式,可以有效緩解因為家庭壓力和學校的糟心事帶來的煩惱,讓自己體驗到現實生活中不存在的快樂。
隨著感覺越來越強烈,她潔白修長的脖子像是一隻天鵝一樣,用力向後揚起,緊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
她陶醉的閉上眼睛,準備享受一天之中難得的歡愉。
洗手台旁的鏡子裡,模糊不清的霧氣後,她在鏡子裡的倒影突然扭頭,帶著淡淡的笑意看向她。
瑪莉亞將壓力全部釋放,舒適的低下頭,不經意間瞄了鏡子裡一眼,鏡子中她的倒影仍在微笑著看著她。
一瞬間,瑪莉亞汗毛直立,驚慌失措地從洗手台上掉了下來。
摔倒的疼痛讓她從剛剛的快感中恢復神智,她躺在地上想了想,「剛才會不會是我因為太舒服,產生幻覺了?」
她鼓起勇氣,緩緩站起來,走到鏡子前,水霧附到鏡子上,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自己的樣子,並沒有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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