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日萬第三天 孤獨的瑪莉亞和斷魂小丑(1/2)
意識球,盧克分別將三團意識打碎觀察。
出乎意料的,小丑們意識中最重要的記憶竟然不像其他殺人狂那樣,是各種虐殺的片段,而是他們在馬戲團里苦苦訓練各種小丑戲法的回憶。除此之外,三個小丑的頭領中,盧克還觀察到了一段非同尋常的記憶。
那是一個巨大的、慘白的,長著連排牙齒的恐怖小丑,它好像飄蕩在某個小鎮的上方,將那個鎮子完全納入到自己的懷抱。這隻瓦斯科小丑頭領,原本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馬戲團成員,只是在某次巡迴演出中路過那個小鎮,被那隻巨大小丑的某種能量輻射影響,從而轉化誕生的奇怪生物。
隨著三隻小丑意識團的消散,盧克感覺到一種神奇的力量在體內流轉,能力樹雖然沒有長出新的枝條,但好像也發生了一些有益的變化,代表著肌體全方位增強的【千錘百鍊】枝條上,長出了一根細細的分支。他仔細體會,這個技能下方,多出了一個附屬能力【心靈手巧】。
【心靈手巧】:經過長時間的戲法訓練,你的手指靈活程度遠勝其他,你可以輕易完成各種需要手部協調配合的魔術和戲法。(小子,看好了!黎叔剝的可是生雞蛋!)
看到這個技能,盧克第一時間想到的竟然是阿什莉,看來今天我就要化身神之手加藤盧克,給阿什莉體驗一下什麼叫做我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
盧克正坐在哈爾皮埃身上盤點著今天的收穫時,遙遠的鳳凰城,瑪莉亞也坐在父親的副駕駛上,聽著來自陳腐中年人老掉牙的說教。
她的心情糟糕極了,今天是她們家庭傳統的「親情活動日」,她不得不推掉唯一的朋友莉莉的滑冰教學邀請,陪著父親看了一場枯燥無味的親情電影。
從電影院出來後,他們又恰巧碰到了一直在欺負她的同學馬克。
馬克故意裝作好朋友一樣,在丹的面前關心她,和她父親套近乎,最後,她還不得不在父親的注視下,和那個賤人來了一次擊拳。
馬克在她耳邊小聲說:「伱知道吧,那個人這幾天不在學校,真期待明天的見面。」說完就帶著他的跟班們離去。
丹邊開車,邊對一旁的女兒說:「還有幾個月,你的生日就到了,你覺得這幾天收到禮物會不會有點早?」
瑪莉亞向丹祈求屬於自己的一輛車已經很久了,此刻聽到父親的話,將剛剛的不開心忘掉,滿心歡喜,臉上抑制不住的露出笑容,帶點矜持地說:「我想說是。」
丹見女兒很開心,露出滿意的笑容,「明天放學後到我辦公室去。」
「好。」瑪莉亞滿懷期待的答應,她突然覺得,這個一直以來非常專橫的爸爸也不是那麼討厭,「爸爸」
她想把剛才遇到的馬克一直以來在學校欺負自己的事情告訴爸爸,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沉吟了許久,還是沒能說出來。
丹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女兒後續的話,問道:「怎麼了?」
「沒事。」瑪莉亞搖了搖頭。
回到家後,瑪莉亞來到浴室,艾蘭已經在鏡子中等她。
艾蘭率先問出口:「你真的相信他在乎?」
瑪莉亞眨了眨眼睛,不自信地撩起一邊的頭髮到耳後,說:「他在乎的。」
「得了吧,瑪莉亞,他只是很尷尬而已,你只是他家裡的一個污點。」艾蘭的意思是指,剛才在電影院外遇到馬克,瑪莉亞的社恐表現讓丹很不滿意。
「不,你錯了,他真的關心我,而且他會提前給我買車,因為他不想我再和那些蠢貨一起擠公共汽車了。」瑪莉亞想到今天父親在車上說的話,堅定地反駁。
「你聽到他說過了嗎?」
「我聽到他說了!」瑪莉亞好像愈發堅定,她反問道:「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一些你已經知道的事。」艾蘭為了瑪莉亞的自欺欺人感到可笑。
瑪莉亞關上浴室燈,留下了一句「你過度反應了,好嗎!」推開門離去。
次日,放學後的瑪莉亞興沖沖地來到父親的整形診所。
丹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他把瑪莉亞迎了進來,往裡走去,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瑪莉亞跟在他身後,困惑的問:「它在裡邊嗎?」
按理說汽車不可能在診所內部,所以,父親是帶我來拿車鑰匙嗎?
瑪莉亞繼續向里走去。
丹將她帶到自己平時接待整形顧客的房間,讓她坐在一面鏡子前的凳子上,站在她的身後,開始評價。
「我是你爸爸,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把你的頭髮梳成馬尾。」說著,他親自動手,給瑪莉亞梳了一個馬尾辮。
瑪莉亞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生日禮物恐怕不是什麼汽車之類的。
丹拿起一個精準遊標卡尺,在瑪莉亞的左右耳後量了量。
「這邊,它有八毫米。」
「還有這邊,是六毫米。」
「我們要把這些尖尖的頂端稍微整圓潤些,然後它們就會變得很棒了。」
丹就像對待客人一樣,露出滿意的微笑,他站到瑪莉亞身前,抬起她的下巴,遊標卡尺量了量她的鼻子。
「我們要動一下這個甜美的小鼻子,只需要把上面的軟骨縮小,然後把末端延長一點點,這樣就會看起來精緻又美麗。」
瑪莉亞已經聽不到父親在說什麼了,她的眼睛裡噙滿了淚水,失望地一塌糊塗。
丹還在喋喋不休地在她精緻的臉蛋上找缺陷。
「然後我們要重點突出一下唇弓,」他用手摸了摸瑪莉亞的嘴唇,「展現那些美妙的牙齒,讓微笑變得閃閃發光。」
沉浸在自己專業中的丹完全沒有發覺女兒情緒的低落,他自得地說:「這,就是我給你的禮物。快說,好。」
瑪莉亞將眼淚憋回去,抽泣了一下,點了點頭,重複道:「好。」
晚上,瑪莉亞回到浴室,對著鏡子裡的艾蘭說道:「你是對的。」
艾蘭嘲諷:「沒有一個人關心你。」
「還有媽媽。」瑪莉亞無力地辯解。
「她很懦弱,她會按照他說的一切去做,你知道原因的。」
瑪莉亞點了點頭:「因為她以為他還在乎她。」
兩人達成一致。
——
一天過去,周末傍晚,莉莉把瑪莉亞約出來教她滑冰。
這個滑冰場空空蕩蕩的,沒什麼人,兩人換上滑冰鞋,莉莉拉著瑪莉亞的手,將她帶到滑冰場中心,說道:「現在,我要放開你了,好嗎?」
瑪莉亞是第一次滑冰,她站都站不穩,哀求道:「不,莉莉,等一下,不要,求你了。」
莉莉戲謔的說:「看著我,你最後也必須依靠自己才行,你不能一直指望我。」
瑪莉亞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好。」
莉莉鬆開手,緩緩向後滑,留下瑪莉亞自己一個人站在原地。
光滑的冰面和鋒利的冰刀,對於新手而言,基本沒什麼摩擦力,基本上莉莉剛鬆開手,瑪莉亞就手舞足蹈地摔倒了。她狠狠摔了一跤,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辦法在冰面上站穩,求饒道:「不行,我做不到。」
莉莉沒有理會她,自顧自的在冰面上開始自由滑行。
瑪莉亞試著自己爬起來,摔了好幾次,還是站不起來。她大聲呼救:「莉莉,快過來,幫幫我!」
莉莉優雅地滑到瑪莉亞面前,面色冰冷,警告道:「他是我的。」
「什麼?誰?」瑪莉亞一臉懵逼,我喜歡的是盧克,這人你也不認識啊。
莉莉駕馭著冰刀圍著她轉圈,瑪莉亞在地上手腳並用,狼狽的跟上她的角度。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我知道尼瑪啊,瑪莉亞想罵街,但是不敢,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她當然不知道了,莉莉的男朋友肖恩暗戀她。
上次馬克糾集了一幫冰球隊的人,要去揍盧克,然後莉莉找肖恩幫忙,但肖恩的反應很不對勁,莉莉回去想了很久,才根據平常三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察覺到了肖恩的心思。
今天的滑冰訓練,就是莉莉對瑪莉亞的報復,她將瑪莉亞留在冰面中心,自己暢快的玩了一會兒,揚長而去。
瑪莉亞看著莉莉離開的背影,艱難地坐了起來,將腳上的冰刀鞋脫下來,赤腳走在寒冷的冰面上,刺骨的寒意好像從她白嫩的腳底一直沿著向上,直直流入她的心裡。
走出滑冰場,莉莉早已經不見了蹤影,瑪莉亞來到更衣室,換自己的衣服和鞋子,轉頭看到鏡面上的艾蘭。
艾蘭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無奈的搖了搖頭,最後說道:「你想就這樣相信對嗎?」
瑪莉亞眼神有點慌張:「什麼?」
「相信她是你的朋友,相信她還在乎你。」最後一句,像你的媽媽那樣,被她咽回到嘴裡。
瑪莉亞哀傷的說:「她是我的朋友。」
「但你現在也不太確定了對嗎?」艾蘭逼問道。
「我們從三歲起就一直是最好的朋友。」
「我也在那兒,記得嗎?」艾蘭面色陰冷的說:「我記得當時她留你一個人在沙箱裡,孤獨的,一個人,因為她想要和其他女生一起玩兒。」
瑪莉亞難過的搖了搖頭,「沒有這樣的事。」
一滴眼淚滑落。
「當你們上小學第一天約定不要坐到一起的時候,我也在那兒。」
瑪莉亞替莉莉辯解:「不,那天她遲到了,老師讓她坐到」
「不是!她在你之前就到那兒了,瑪莉亞。坐在小克洛伊旁邊,裝作不知道你在那兒一樣。」艾蘭繼續揭開她的傷疤,「可憐的你,坐在那兒,穿著你的小粉裙,因為她告訴你,你看起來像個小公主。你不記得了,對吧。」
「但我記得!我記得所有這樣的事!」艾蘭的眼神里充滿了憤恨,「我記得她在背後嘲笑你,在你背後翻著白眼,我記得所有這一切!所有那些你選擇忘記的事。就像你想要忘掉她今天丟下你,把你丟到冰面上。」
瑪莉亞無助地搖頭,「不不」
「但我不能讓你忘記,瑪莉亞,因為那才是真正的朋友該做的,她們分享彼此的痛苦,更何況你心地這麼善良。我能幫你消除這些痛苦,相信我,相信你自己,讓我幫助你,在你需要的時候,代替你。」艾蘭勸說道,「來吧,我能處理好一切。」
她將手貼到鏡面上,瑪莉亞一隻手覆蓋上去,與之重合。
「把你的另一隻手給我。」
瑪莉亞思索了一兩秒,順從地將手貼了上去。
艾蘭的嘴角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終於,可以切實的感知這個多彩的世界。
她輕輕說出最後兩個單詞:「吻我。」
瑪莉亞身子不由自主地按照艾蘭的提示向前傾,眼看就要貼上去,然後,頓住,又退了回去。
「怎麼了?」艾蘭不解的問。
「太髒了這個鏡子,我親不下去。」瑪莉亞指了指更衣室的鏡面,「或許我們應該回家再做。」
「好吧。」艾蘭通情達理地點了點頭,「那我們馬上回家。」
來滑冰場是莉莉開車帶她來的,回去自然沒有了交通工具。
瑪莉亞等了很久,到了晚上才等到一輛公共汽車,晚班汽車除了司機之外,只有兩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樣子的男孩兒。她疲憊地上了車,期待著回到自己家,雖然那裡不算溫暖,但起碼是個容身之處。
——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之前。
中央區,羅馬大道。
道恩和塔拉兩個人剛剛從酒吧出來,兩人畫著濃妝,身材高挑,穿著性感修身的裙子,衣服緊貼身體,修長的腿部線條與圓潤的臀部曲線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衣服上還有精緻的鏤空設計,露出某些部位白皙的肌膚,半遮半掩間,讓人更像去一探其中的究竟。
她們經歷了一個愉快的夜晚,反正道恩是這樣的,她和帥哥們喝了不少酒,看起來已經喝醉了,兩人拉拉扯扯的邊走邊聊,不一會兒就來到道恩的車旁。
道恩取出鑰匙,「快上車。」
「不,你不能開車。」塔拉制止她,道恩現在連走直線都做不到,讓她開車,恐怕第二天她和道恩就要上當地的交通新聞了。兩名女子夜間酒後駕駛,出現交通事故雙雙身亡之類的。
塔拉伸手去搶車鑰匙,道恩一個搖晃間躲過,坐在車前蓋上,繼續和她打鬧,兩人吵吵鬧鬧的又過了幾分鐘,道恩終於覺得無趣了,捏著車鑰匙,將它扔給塔拉,「好吧,你來開車。」
塔拉接過鑰匙,走向駕駛室,兩人在酒吧喝了半天,一口飯沒吃,她走到一半又折返回來,說道:「我有點餓了,要不我們去找點吃的?我知道,附近有個鹿山披薩店,那裡營業到很晚,我們可以先去清醒一下。」
道恩暈暈乎乎的,「你是說吃點東西?」
「對,我說找點吃的。」
道恩用手拄著頭,她還在酒後的眩暈中,「好,好,好,只要再給我一分鐘就一分鐘,真的。」
塔拉無奈的抬頭望天,罵了一句「法克」,低下頭時,突然發現了一個身著詭異的小丑,站在陰暗處的街角,怔怔地看著自己。
那個小丑穿著一身黑白分明的連體小丑服,臉上套著一件慘白的面罩,只在雙眼和嘴部畫出大大的黑色輪廓,頭頂上歪歪斜斜的戴著一頂巴掌大的禮帽,肩膀上背著一個黑色大塑膠袋。
塔拉看著那個小丑,一種莫名的恐懼開始溢出。
她催促道:「道恩道恩!」用力搖晃她的胳膊。
等道恩抬起頭,她用眼神示意,「看那邊。」
道恩跟著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同樣看到了那個詭異的小丑,她站起來,興沖沖地招手沖對方示意,大聲喊道:「嘿,帥哥。」
塔拉制止她:「道恩,別惹事。」
道恩正在醉酒的興頭上,理都沒理,笑著繼續喊道:「我朋友想要你的電話號碼。」
塔拉氣急了,生怕惹到那個怪人,按住她說:「別鬧了!你他馬的閉嘴!」
道恩聽到塔拉著急爆粗口,也有點不開心,她拿過鑰匙舉起來,「也許他可以開車帶我們回家。」
塔拉加大音量,對那個詭異的小丑解釋:「對不起,她只是喝多了。」說完看向街口,發現那個小丑已經沒了蹤影。
她疑惑地找了許久,也沒發現小丑的身影,此時道恩又拄著頭,坐在汽車前臉上假寐,塔拉拉起她,攙扶著她離開,去她知道的那家披薩店。
剛在披薩店坐下不久,那個詭異的小丑竟然也推開門進來,他進門後也是一直盯著塔拉,找了個單人座位坐下,將背著的大黑塑膠袋放到一旁。
小丑一直死死盯著塔拉,塔拉也警惕地看向它,足足有半分鐘,小丑突然做出一個逗樂的笑容。但那笑容不但不搞笑,反而顯得有點陰森。
小丑接下來又擺出不同的逗孩子玩的搞怪造型,露出血紅的兩排牙齒,好像在努力想要博得塔拉的歡心。
塔拉仍舊充滿戒備心,不安地看向小丑,眼睛都不敢眨。
對面的道恩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問道:「你還好嗎?」
塔拉收回目光,不安的說:「或許我們應該拿上吃的就走。」
道恩不知道她是發什麼瘋,不解的問:「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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