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血海深仇(2合1)(2/2)
白曉文仔細查看,忽然繞著小池疾走,很快就到了假山背陰面。他舒了口氣,說道:「是這裡了,老韓過來幫忙。」
在背陰一面的池水之中,赫然有一具浮屍,錦袍玉帶,一看就不是尋常僕役。浮屍的血已經流干,將附近的池水染紅一片。
在韓旭的幫忙之下,白曉文把浮屍打撈了上來,放在地上。
這浮屍被泡的微微發皺,不過仍能看出容貌,乃是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人,三縷長須,滿面恐懼,一雙眼睛竟是一直沒有閉合。
「和你的默認幻化容貌有點像。」韓旭說了一句。
白曉文心中明悟,道:「這應該就是我這個切入身份的便宜老爹了……原主的記憶中,斷水山莊的莊主名叫白寒江,一手斷水劍法在河北闖下了偌大名頭,號稱『一劍斷江』。不料還是沒能保住一家老小。」
韓旭不知該怎麼接口回答白曉文的感慨,索性沉默不言,認真檢查白寒江的屍身。
「雙臂骨折……腿骨也斷了。全身淤青,但致命傷在胸口。」
白曉文搖頭說道:「老韓,你還漏了一點。」他掀起白寒江的袍袖。
韓旭渾身一震。原來白寒江的左右手掌,兩根大拇指居然都被利器削掉,露出了森森指骨。
白曉文看了斷指之處,若有所思。他直起身,後退幾步觀測假山,似乎在計算方位。
數秒鐘之後,白曉文忽然向右行走,在一片焦黑的磚石廢墟之間摸索。韓旭不明白他的用意,但他素來沉默寡言,白曉文沒有主動說,他也不去問,而是走過去幫白曉文撥開亂石碎磚。
「字!」韓旭撥開一塊倒塌的土石,忽然說道。
白曉文眼尖,也已經看清,這是一個「名」字,竟是以鮮血寫成,有一拳大小。
「旁邊一定還有文字。」白曉文向右側扒開土石,又得了一個「虛」字。韓旭也來幫忙,很快就將這一片牆壁附近的土石全部清理掉,頓時一行文字出現,從右至左,湊成了一句話:
「一劍斷江,浪得虛名。」
在八個字的最右側,還有一個鮮血描繪的骷髏,頗有神韻。更奇怪的是,骷髏頭骨上,還斜插著一把血劍圖案。
「看來這就是最大的線索了。」白曉文深深看了牆壁一眼,將這幅畫像連同文字印在了腦海里。
後院雖大,但到處尋找,也只能看到一個個焦屍,再無其他線索。約有一刻鐘的工夫,火勢已經熄滅,喬蕊和李淑儀牽著四匹馬,一邊叫著「少爺」,一邊走進廢墟。
白曉文失笑道:「你們倒是入戲挺快。」
「怎麼樣,找到線索了嗎?」喬蕊問。
白曉文的屏息時間已到,呼吸這火場餘燼的空氣,有些輕微咳嗽。他擺手說道:「先不要議論這些,此處也不是說話之地。我們掘個墓穴,把山莊死屍都給埋了吧。」
「你倒是好心。」李淑儀說。
喬蕊卻是搖頭:「埋葬這些人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要是不管不問,才是離經叛道,要惹人不齒的。」
李淑儀恍然:「忘了咱們的切入身份是山莊的人了。」
白曉文一邊挖坑,一邊說道:「我既得了這個山莊少主的出身,後面又想得到正派武林的同情,當然得付出一些勞動。按照咱們華夏古代傳統,人死為大,入土為安。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多半要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狼心狗肺。」
四人一齊動手,忙碌了兩個小時,總算挖好了一個大墓穴,連同白寒江在內,一共二十四具屍體全部搬入其中,掩蓋新土,豎立墓碑。
白曉文撮土為香,四人跪拜磕頭。一種沉重肅穆的感覺湧起,幾人都有些代入身份,想著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屍體,對殺人兇手不自覺地升起了一股痛恨。
唯有白曉文沒有這種感覺,他作為團隊大腦,冷靜是第一要務,自然不會被異常情緒干擾。
「山莊少主的身份,也沒給我什麼金銀財寶,不過所幸有四匹駿馬,也能賣個好價錢。不管怎樣,先離開這個鎮子吧。」白曉文說道。
這座鎮子中人,都「認識」少主白文,若是留在這裡,時時刻刻都要偽裝出沉痛悲哀的情緒,白曉文又不是演員,當然是離開為上策。
「往哪裡去呢?」李淑儀問。
「去附近的大城,人煙越是密集越好。」白曉文說道。
四騎很快出鎮,在鎮民的議論聲中,揚起陣陣煙塵,很快消失不見。
當天中午,白凰小隊四人騎乘駿馬,來到了灤州城內。白曉文尋了個馬市,賣掉馬匹,得了些銀子,卻都顯示「不能帶出本位面」。這原也正常。
白曉文四人去布莊做了一身孝衣穿上。
「晦氣晦氣。」李淑儀呸呸了兩口。
白曉文腰際還纏著麻繩,頭上扎著白色布帶。他在隊伍頻道中無奈說道:「你就當演電視劇好了。」
「隊長,我們現在去哪兒?」喬蕊在隊伍頻道中問。
「灤州城最熱鬧的地方。不拘茶館酒樓,都可以。」白曉文說道。
灤州城最大的酒樓,位於城南秀水街,名叫「太白樓」。
白曉文四人進入酒樓之中,早有店夥計上來點頭哈腰,笑容滿面地道:「客官請這裡坐,要點什麼?」
白曉文坐定,一旁的喬蕊、韓旭在他身後站定。李淑儀剛要坐,卻被喬蕊不著痕跡地一拉,只得氣鼓鼓地起身。
白曉文憋著笑,臉色卻是一片沉痛,聲音沙啞低沉:「山莊遭逢大變,你們還願意跟隨,足見忠誠。從此之後,你們與我也用不計較這些主僕之別,一起坐吧。」
喬蕊還想說句話,李淑儀當即道:「是,少爺。」老實不客氣地坐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