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霍格沃茨的防火女(1/2)
第二天,醞釀了許久的預言家日報刊登了一篇短文。
題目叫做:《吉德羅·洛哈特,一個好作家,一個好教授,一個好人》。
(《Gilderoy Lockhart,Good author,Good professor,Good guy》)
還附贈了黑白色的洛哈特照片動圖,裡面的洛哈特笑的一嘴白牙盡露,這一次沒人再覺得他油膩,哪怕是平日裡再看他不慣的人,都會因為人死為大,而對著他的照片輕嘆一聲「Alas」。
當然這嘆息中包含什麼意思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大意就是著重誇獎了一番洛哈特豐富的冒險經歷,以及他暢銷的作品,還順帶地提了一下他優秀的教學水平。
並且著重地指出了輸給路易斯並不是他姿勢水平的問題。
這當然是路易斯的意思,畢竟貶低對手就等於在貶低自己。
只有把對手的形象拉得高大,才能夠凸顯出自己取勝的不容易。
葬禮當天,整座霍格沃茨的禮堂都換了色調,禮堂的主賓席已經撤掉,取而代之的是洛哈特的棺槨。在棺槨的後方掛著巨大的黑白照片,為了避免同學們笑場,照片採用的是靜態的。
而同學們也「自發」地換上了黑白兩色的衣服,前來禮堂參與悼念洛哈特教授。
路易斯自然不會缺席,他帶著他的女朋友和小姨一起參加悼念儀式。
兩位女生今天穿的都很素,很傳統的英式禮服。凱薩琳穿了一套黑色V領西裝裙,頭戴一頂黑色網紗大檐帽,原本習慣性戴著的白色蕾絲手套今天也換成了黑色。
葉子雁則是一身黑色連衣裙,沒戴帽子,只是在耳畔別了一朵素淨的小黃花。
正所謂女要俏,一身孝,路易斯承認,他現在有些心猿意馬了。
在辦公室的時候手就不太老實,要不是一會兒還要參加葬禮,肯定得先過過癮再說。
莊嚴,肅穆,霍格沃茨畢竟是專業團隊,曾經承接過不少重要人物的各種大席,包括但不限於婚禮,葬禮,升職等等。
由於他是代課教授,所以並沒有站在學生堆里,而是帶著凱薩琳和葉子雁站在了教授堆里。
洛哈特的人緣真的不怎麼樣,至少教授中除了麥格教授是真的悲傷,其他教授都是面無表情。
尤其是斯普勞特教授,之前被打人柳弄斷手臂的事兒還沒忘呢,再說之後洛哈特也沒少給他添堵,對於洛哈特掛掉這件事,她不來一出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就已經算夠意思了。
魔法部也來了不少人,福吉甚至親自來到了霍格沃茨弔唁洛哈特——哪怕他再不喜歡洛哈特,也得做出樣子。
畢竟眾所周知,洛哈特是他的人,如果在這時候表現出人走茶涼的意思,那他這魔法部部長也不用幹了。
還有誰會真心實意地跟著他呢?
路易斯就站在福吉的邊上,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便一臉肅穆地站在原地。
沒一會兒,人便到齊了。
凱薩琳看著維塔莉頭上帶著黑紗的貝雷帽,憐憫地小聲調侃道:「我看你這輩子是摘不下來你的貝雷帽了,維塔莉。」
「要你管。」維塔莉小聲反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伱胸口的白花不好看。」凱薩琳瞟了一眼維塔莉胸口別著的小白花。
「嗯?為什麼?」維塔莉有些在意凱薩琳的評價,白花不好看?怎麼會呢,這可是精挑細選好久的……
「我覺得別一面小小的白旗更符合你的國籍。」凱薩琳說到這兒,差點沒笑場,好在及時忍住了笑意。
「你!」維塔莉跺跺腳:「我們可是盟友誒!你怎麼能這麼侮辱我……」
「某種程度上講,法國是我們不確定的盟友。」路易斯接過了話把兒,這種事一定要婦唱夫隨,男女混合雙打才有意思。
維塔莉被氣得一梗,白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說話。
凱薩琳輕笑不語,伸手握住了路易斯的手。
過了一會兒,葬禮儀式正式開始。
首先是鄧布利多作為校長致辭,但鄧布利多覺得這份悼詞實在是太難以令人出口,於是他便招招手,讓路易斯上來代替他悼念一下洛哈特。
路易斯當然沒問題,情感豐富的他對於睜眼睛說瞎話這件事根本沒有任何道德包袱。
他醞釀了一下情緒,幾乎在一瞬間便擺出一副悲傷的面孔。
「呀,你怎麼變臉這麼快?」葉子雁好奇地低聲問道。
「我代入了一下你,想像了一下我拋棄你時你會是什麼心情。」路易斯話還沒說完,就被葉子雁掐了一把。
「啐,沒個正經!」葉子雁紅顏薄怒,羞惱地啐他一口。
路易斯嘿嘿一笑,冷不防又被凱薩琳掐了一把。
「你幹什麼?」路易斯揉著生疼的腰,這一下可真是毫無防備。
凱薩琳哼了一聲:「一起對付渣男!」
「……」路易斯神情複雜,面色更加憂傷,他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走上了主席台。
在眾人矚目之下,他嘆了一口氣,開始講話。
「今天,我們失去了一位偉大的作家,一位偉大的冒險家,一位好教授,同時,我也失去了一位好朋友。
在吉德羅·洛哈特的一生中,總是充滿歡樂和朝氣,這就使他很容易忘掉他冒險生涯中所遇到的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危險。他致力於驅逐黑暗生物,拯救被黑暗生物迫害的普通人,並給魔法界的巫師們帶來快樂,這些任務的完成是很艱巨而繁重的,並且承擔很多的風險。完成這些事業也需要很多的力量。
在吉德羅·洛哈特教授的一生當中,體現著一個理想,即如阿諾德·貝內特曾經稱之為『振奮人們精神的偉大理論』。他樂觀的態度,與對生活積極的嚮往感染著我們許多的後來者;而他的幽默,往往又超脫出幽默本身的含義;而他的勇敢,則如火炬一般點燃了我們前行的指路明燈。
今天,我們分享著蒂法的憂傷,也分享著她的驕傲。我們可以確信,天上的那位大人物不會忘記那些紀念他的人。這位忠實的朝聖者已經走出黑夜,踏上破曉的天堂,用班揚的話說,『在那一邊,歡迎的號角已經吹響。』
現在,我們仍然行走在薄暮之中,但是有座燈塔在指引著我們,這是洛哈特所沒有的,而他正化身為燈塔,指引我們前行的道路。今天,就讓我們向這位為魔法界奉獻良多的生命獻上感謝。」
路易斯的語言極富感染力,他也完全代入到了他的悼詞之中,那種發自內心的悲傷,甚至把本來不喜歡洛哈特的同學們也帶得低聲哭泣起來。
更別提那些洛哈特的鐵粉了,有的捶胸頓足潸然淚下,有的已經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是例外,麥格教授面無表情,斯普勞特教授目光呆滯,弗立維教授神遊天外,而我們的斯內普教授,此時的表情就像用了波特牌洗髮水一樣。
路易斯見氣氛渲染得差不多了,低聲嘆道:「在最後,就讓我用一段小詩來悼念這位可憐的教授吧。」
「塞文把他交還給尼斯河——
他不跳的心已變得灰暗;
人們埋他在美好的河岸,
那裡聽得見水波的聲音。
每一天塞文河兩次漲潮,
這時鹹鹹的海水流過去,
使潺潺的尼斯河半無聲息,
使那山地里一片靜悄悄。」
末了,路易斯低聲輕嘆,散去了擴音魔法。
「Alas。」
他已經完全入戲了。
蒂法雙腿軟得和麵條一樣,她已經完全伏在了洛哈特的靈柩之上,久久不能自已。
路易斯搖著頭,擺擺手示意樂隊可以演奏了。
赫然出現的嗩吶聲,把悲傷的人群嚇得一個激靈,尤其是伏在靈柩上的蒂法,甚至還把靈柩啃出一個豁兒,暴露出下面黃色的木質顏色,看起來是那麼地違和。
當然,這不是路易斯在意的事情,他走到原本自己的位置,準備站一會兒,摸摸凱薩琳舒緩一下情緒。
卻聽到福吉向他搭訕。
「感人至深的演講,路易斯。」福吉不遺餘力地讚美道:「真沒想到,你的文采竟然如此出眾。」
路易斯心想這特麼哪是我的文采,這是不存在這個歷史的鐵娘們兒和美伶宗夫人悼念美伶宗的悼念詞……
當然這話肯定不能說出來,他也只能打著哈哈:「很抱歉,福吉部長,一時間真情流露,讓您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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