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扭曲黑白(下)(1/2)
今天的江伴月,打扮的格外精神。
一身職業女裝,長發盤起,手裡還抱著一迭文件。
靈族事件後,江伴月「捨身為國」,也因此提拔成序列處副處長和市政委員,雖然都是虛職沒什麼實權,但地位總還是有的。
如今順帶著成了納普頓競選策略組組長,你別說,就公職地位而言,其實還是所有人,包括納普頓在內,地位最高的一個。
除此之外,江伴月學法律出身,而法律可以說是從政最重要的技術,所以在這方面,她還真是如魚得水。
這刻的長青街九號辦公室。
江伴月站在所有人面前,侃侃放言道:「我想諸位都明白,事物總是存在變化,一切優勢都可能變為劣勢,而劣勢也可能變為優勢。昨天的事,可以是壞事,但是利用好了,也可以變成好事。」
「問題是怎麼操作。」凱薩琳沒好氣道。
空話人人會講,拿出切實可行的計劃才是正道!
江長夜接口:「首先我們要讓大眾明白,納普頓先生的身體狀況良好,他有絕對的身體素質擔負起議員的職責,至於這次的事件,是因為某些特殊原因。」
蒂娜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說,告訴大眾這是來自勞倫斯的陷害?」
以她們目前的智慧,能想到的方法也就只有這個了。
江長夜搖頭:「不,我們不能說這是勞倫斯的手筆。」
「為什麼?」納普頓很憤怒。
「因為沒有證據。」江長夜回答:「而且你也不是只有一個對手,別忘了有三個候選人,還有個阿姆斯!」
第三候選人阿姆斯現在的支持率遠遠落後於勞倫斯和納普頓,已經成了小透明,但理論上說,他確實也有下手的可能。
但這些都不是關鍵,畢竟誰規定就一定得是競爭對手下手了?
江伴月道:「最重要的是,政治陰謀是不可以放在檯面上的。」
指證其他候選人有兩大問題。一就是沒有證據,二就是納普頓不是只有一個對手,這使得勞倫斯有足夠的理由推脫。
但是在這背後,有一個真正的核心忌諱,就是伱不能將政治鬥爭表面化!
暗處的爭鬥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但表面一定要祥和。
你當然可以指責,抨擊對手,批評他的政治觀點,否定他的一切行為,但你絕對不能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指責對方使用卑劣的違法手段。
這是很犯忌諱的。
沒有一個政客喜歡這樣,如果你這麼做了,大眾或許會喜歡,但是政客很討厭。
因為這有損政壇形象,相當於拉所有人下水。
這種做法很容易遭到同類政客的敵視。
比如原世界裡某個大嘴總統,就因為一天到晚口不擇言,導致了民眾聲望高,而內部反對力量重重。
無數人會忌憚他,不知道他的大嘴會說些什麼玩意兒出來。
所以你看那些政客各種攻擊對手,但很少有說對方犯法的——這問題的性質太嚴重了!
沒有證據你就是污衊,誹謗!
「不要給人留下大嘴的印象,這對施政不利。」江長夜道。
「你說的是他成為市長的事,而我們距離那一步還很遙遠呢。」蒂娜笑道。
江伴月回答:「在我看來,這事很簡單。要知道民眾是有好奇心的,最重要的是他們還自認為聰明。納普頓先生不需要去指責任何人,他只需要向大眾證明一件事:就是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過腸胃不好的記錄。」
納普頓道:「我可以說我被下藥了。」
江長夜立刻道:「不,這話不要你來說,會另外有人負責傳遞。小道消息有時候比官宣更容易引起他人的興趣。你只需要證明你的身體良好,你沒有身體缺陷,這並不難證明。而大眾在知道這事後,自己就會意識到,是有人對你做了這樣的事。」
政客們不喜歡政壇陰謀被揭來揭去,但是民眾對此可是向來津津樂道,更擅長發明各種陰謀論。
沒有的事他們都能給你編出個故事來,何況納普頓這種很明顯是被算計的事?
而作為他的對手勞倫斯,就成為最大的被懷疑目標。
納普頓什麼都不說,本身就是最好的誘導。
他要說出來了,沒準大家還以為這是他的苦肉計呢。
蒂娜搖頭:「可就算這樣,他也很難贏。」
「是的,實際上是絕無可能。」江長夜回答。
民眾一方面是理想化的,一方面又是現實的。
他們一方面討厭當權者的黑暗,貪婪,腐敗,一方面也不喜歡這些人無能。
一個候選人被另一個候選人下了藥,如果是事實,也就說明你御下無方,沒什麼本事。
再加上那糟糕的形象,怎麼都不會選他的。
還是那話:貓糞與狗屎之間,你只能選不那麼臭的那個。
你納普頓都臭名遠揚了,那就算勞倫斯不是好東西,我們也沒得選啊。
「那你準備怎麼解決?」克里斯蒂娜問。
江長夜一笑:「不需要解決,事情已經出來了,迴避沒有意義,還不如大肆宣揚。」
大肆宣揚?
大家都傻掉了。
這算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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