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傷害延遲（2/2）

老婆多了，麻煩也多。

老托克一輩子勞碌，所有的一切都落在這個家上。

如今人死了，家也要散了。

江長夜將錢塞到老太太手中：「一點心意，您不用拒絕。」

老太太微笑著看江長夜：「唔，說到這個，托克也有份禮物留給你。跟我來，孩子。」

跟著老太太來到隔壁房間。

老太太從柜子里取出一個鐵盒子交到江長夜手上：「看看吧，這是他留給你的禮物。」

江長夜打開，就看到盒子裡是一封信，一個小小吊墜。

江長夜展信閱讀。

「小子，你看到這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不用奇怪，好歹我也是個死亡序列者，對死亡還是有些感覺的。」

「這些天，我有種不好的感覺。我想，我是快要死了，儘管我不知道我會怎麼死去，但這或許就是註定的命運。你能看到這封信，說明你還有良心。盒子裡的吊墜送給你，裡面擁有一道死亡能量，殺傷力還說的過去，雖然你未必看的上，也就是做個紀念吧。」

「你我相處之間不長，但我很欣慰能在人生的最後時光收下你這個弟子，雖然你實際也沒學到什麼。但不知為什麼，我對你始終有種感覺。我相信，你的未來前途光明，但道路充滿曲折。」

「相比那些披荊斬棘的過程，收穫果實的喜悅，其實我更希望你能在這段曲折的道路上，堅守住自己，知道自己想做什麼，該做什麼……」

江長夜一字一字的看著信，淚水緩緩滴落。

老太太就這麼看著他，慈祥的一如老母親。

看完信後，江長夜將信收起，語氣微微哽咽：「這臭老頭……他其實比誰都明白，卻就是什麼努力都不嘗試。」

老太太微笑著：「這就是命運，你知道死亡也是命運的一類，托克一直很相信命運，卻也因此失去了改變命運的勇氣。而你不同，你選擇了逆輪，你勇於挑戰，創造奇蹟。」

她摟住江長夜，就象是摟自己的孩子，低喃著：「非常高興你能來看我們。」

江長夜輕輕擦去眼淚：「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們。」

老太太搖頭：「那沒有必要。不用掛念我們，不管誰離開，日頭都會照常升起。你還年輕，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該做的事？

江長夜心中一陣茫然。

突然間他發現，自己並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

是，他要救姐姐，但那不是他的人生目標。

自己有了系統外掛，但人生目標呢？

是什麼？

他沒有想過。

如果有一天，姐姐好了，自己該做什麼？

是就此安穩一生？還是繼續精進？又或隨波逐流？

曾經的他，雖然獲得了衛破曉的知識與見識，但本質還是個年輕人，依然跳脫，愛玩弄，就算偶爾有一些成年人的底蘊，也不過是稍顯成熟。

然而江伴月的遭遇和老托克的事，讓江長夜見識到了自己在學校未曾見過的另一面。

那種冷血的殘酷，人性的陰暗，某種意義上比異化法則更加可怕。

江長夜想要保住這個家，但是大氣候的變化，讓一切溫馨都顯得如此奢侈，也更加的彌足珍貴。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姐姐因為某個大人物的需求而就這麼死去。

他也不再相信那些人。

學會不信任，恰恰是一個人成長的標誌。

這讓江長夜感覺無比諷刺。

直到這刻，聽了老太太的話，江長夜才發現，自己過去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在為當下的困難去追逐，卻似乎沒有為自己立下過一個清晰的人生目標。

老太太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和藹道：「不用著急。你還年輕，暫時可以不用想的太長遠。把握好眼下，也是一樣。」

江長夜用力點頭：「是的，我明白。」

輕輕擁抱了一下老太太，江長夜正要離開，忽然身體僵住。

窗外，周秋站在那裡，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