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活著的坎瑞亞只有一個(2/2)
雖然他並不覺得這些耕地機能夠傷害到自己,但畢竟自己的身後還有一個傷兵,以及一個孩童。
旅行者與達達利亞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察覺到了這些機械造物的反常。
但法瑪斯紋絲不動的姿態令他們稍顯遲疑,就在這時,三台遺蹟守衛同時單膝跪地,如同臣子朝見君王般恭敬,它們胸前的核心投射出無數道猩紅光線,在空地中央交織勾勒,漸漸形成一個人形輪廓。
「這是……?」
光流勾勒的輪廓逐漸清晰,法瑪斯赤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雷射最終匯聚成一個若隱若現的女性身影,她穿著坎瑞亞風格的鍊金術士長袍,金髮在腦後挽成嚴謹的髮髻,面容冷靜而睿智。
即使只是由光線交織而成的影像,那雙眼睛也仿佛能看透人心。
「哈爾帕斯,好久不見。」
影像借著耕地機的發音模塊開口,但這些耕地機的發聲模塊顯然受到了損傷,女性的聲音時斷時續,顯得不太清晰,卻也無損話語中跨越時光的熟稔。
「萊茵多特?」
法瑪斯震驚的看著面前出現的人影,難以置信地開口輕喚。
雖然他知道以萊茵多特大鍊金術士的能力,絕不可能輕易隕落,但萬萬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觸及到對方留下的信息。
「當你看到這段影像時,說明我的計算沒有錯誤。」萊茵多特的影像微微一笑,顯得很是喜悅,「兩千年了,你終究還是掙脫了摩拉克斯的枷鎖。」
儘管只是投影,但大鍊金術士的動作仍惟妙惟肖,這些隻言片語也讓旁觀的派蒙和旅行者震驚不已。
兩女與阿貝多相熟,自然知曉這位被譽為「黃金」的大鍊金術士。
她既是創造白堊之子的導師,也是引發漆黑災厄的罪人。
而達達利亞的反應更為複雜,負傷的執行官不動聲色地後撤半步,晦暗的目光緊鎖著那道赤紅光影。
在提瓦特大陸的明面歷史中,愚人眾是至冬國的外交使團。
但鮮為人知的是,現任統括官「丑角」皮耶羅,曾是地下古國坎瑞亞的宮廷法師。
愚人眾的目標是推翻天空的神座,而坎瑞亞曾經的目標也是如此,而更關鍵的是愚人眾現在的統括官就是坎瑞亞曾經的宮廷法師。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愚人眾也算是坎瑞亞的借殼上市公司了。
根據已知的信息,深淵教團便是坎瑞亞的亞爾伯里奇一族建立。而坎瑞亞的天柱騎士「瑟雷恩」在災變之後,又率領殘存的騎士到了納塔,後為至冬服務,改名為卡皮塔諾。坎瑞亞的五大罪人之一「極惡騎」蘇爾特洛奇收了絲柯克為徒弟,養了吞星之鯨作為寵物,絲柯克又收留失足跌入深淵的達達利亞為徒。還有在楓丹借著黃金鍊金術推演世界式,自立門戶的「大師」雷內。
從楓丹到須彌,從至冬到納塔,失去家園的坎瑞亞人四處遷徙,留下傳承,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活著的坎瑞亞只有一個,死了的坎瑞亞無處不在。
兩個時代反抗天理的意志在此刻形成微妙的重迭,正如愚人眾繼承著坎瑞亞未竟的遺志,這道跨越數百年的影像也昭示著,某些因果從未真正斷絕。
即便以執行官的情報網絡,達達利亞對這位萊茵多特的了解也僅限於典籍中的隻言片語。
但那些記載已足夠震撼,正是眼前這個優雅的虛影,曾經用鍊金術掀起了吞噬七國的漆黑狂潮。
此刻對方投影中的每個微笑,都仿佛在訴說被時光掩埋的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