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大蕭條（2/2）

腳下的土地仿佛在旋轉起伏，如同仍在海浪之上。

少女一個趔趄，身體不受控制地左右搖擺起來，派蒙急忙飛上去擔憂的扶住旅行者。

熒妹就這麼步履蹣跚，像剛學會走路的孩童，又像是喝醉了酒，深一腳淺一腳地朝著璃月港內的方向挪動。

碼頭邊，幾個正在整理漁網和搬運貨物的老水手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看著旅行者那如同上岸螃蟹般橫斜不穩的走姿，不由得笑出了聲。

「嘿，瞧見沒？」

一個皮膚黝黑、滿臉風霜的老船工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又一個「螃蟹腳」上岸嘍！」

「可不是嘛，」旁邊商人模樣的璃月中年人也忍俊不禁。

「這暈陸的毛病，咱們這些在海上漂慣了的老傢伙都懂，船上晃得久了，這腳底板啊，反而認不得踏實的地面了。」

在他們的笑聲和善意的調侃中，旅行者兀自努力維持著平衡，搖搖晃晃的身影帶著幾分滑稽，又帶著幾分初回陸地的迷茫，漸漸融入了璃月港喧囂的人流。

但遺憾的是，旅行者和派蒙的腳步在踏入璃月港的瞬間便僵住了。

港口熟悉的喧囂被一種截然不同的的聲浪所取代。

眼前哪裡還是那個繁華有序的商埠，洶湧的人潮如同決堤的洪水，填滿了她們視線所及的每一條街道。

憤怒的嘶吼、絕望的哭喊、尖利的咒罵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混亂的洪流，衝擊著耳膜。

派蒙嚇得嗖一下縮到旅行者身後，小手緊緊攥住了旅行者的披風一角，聲音顫抖：

「旅…旅行者！這…這是怎麼了？我們才離開多久啊？！」

少女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下意識地將派蒙護得更緊了些，她的目光掃過吃虎岩上混亂的場面。

近處，幾個情緒激動的人正推搡著，撞翻了路邊一個販賣小吃的木架，滾燙的湯水和破碎的碗碟濺了一地。

稍遠處，一面寫著「契約如山，還我公道」的簡陋布幡在攢動的人頭上方搖晃。更遠些，交易所那熟悉的招牌下，似乎聚集著最洶湧的人潮，甚至有石塊砸向緊閉的大門，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各商行護院們組成的人牆被衝擊得岌岌可危，木盾在推擠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們咬著牙，汗珠順著緊繃的下頜線滾落，用盡全力維持著那脆弱的防線。

陽光依舊明亮，卻無法穿透這片被怒火和絕望籠罩的街區。

空氣中瀰漫著塵土，汗水和某種緊繃欲裂的氣息。

一張被踩得污穢不堪、畫著精緻霄燈圖案的券紙，被一隻慌亂的腳踢到旅行者的靴邊，又被洶湧的人流瞬間捲走，消失無蹤。

旅行者盯著那張瞬間消失的廢紙，忍不住眨了眨眼，派蒙則是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看著眼前地獄般的景象，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天哪，我們…我們還要去兌換霄燈券嗎？」

旅行者和派蒙從未見過這樣的璃月港，一覺醒來，所有的繁榮寧靜被打破，血淚與哀嚎充斥著每一個角落，不甘的示威隊伍只能徒勞地用抗議表達自己被欺騙的憤怒，而大部分人一生的財富就這樣被幕後黑手收割。

大街小巷的每個人都在談論這件事情。

浩蕩的遊行隊伍穿過了港口、碼頭、街市，隨後一齊湧向了璃月的各大錢莊商行，他們搖著手中漿糊未乾的旗幟，聲嘶力竭地討要公道與說法。

而這怒火最終也燒到了總務司與璃月七星身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