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戰爭遺禍(1/2)
緋雲坡本是璃月的最為繁華的市集。
如今此地卻堆滿了破敗的殘景,鱗次櫛比的亭台樓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還在不斷垮塌的殘垣裂瓦。
璃月港的居民的確為勝利感到喜悅,但悲傷仍舊是這裡的主色調,戰爭造成的恐懼遲遲沒有散去,僥倖存活的士兵們面色麻木,默默收斂著同僚們殘缺的遺骸。
飛雲商會與北國銀行因隔璃月北碼頭較遠而倖免於難,但玉京台、月海亭、萬文集舍、新月軒和琉璃亭等地就沒那麼好運了,百年古址盡皆在炙熱的槍刃中化作焦土。
萬文集舍的老闆紀芳為保護齋中古籍,與書本一同化作灰燼。
月海亭秘書慧心與群玉閣引路人步雲因搶救重要文件,未能及時從亭中撤出,抱憾而終。
琉璃亭與新月軒的侍者及廚師盡數葬身於火海,璃月兩大菜系傳承就此斷絕。
街道上遍布著無法辨認的千岩軍遺體,港口各處臨時醫療場所里人滿為患,從不卜廬中取來傷藥的白朮不斷指揮救治傷者,起初那滿懷悲憫的安撫也逐漸冷淡,最終變為毫無感情的治療。
岩王帝君與來犯強敵同歸於盡,血與淚的考驗終於讓璃月步入人治的時代,此次戰役也被璃月史學家命名為【驕陽裂港】,與【歸離洪泛】、【層岩地龍】並稱璃月三災。
北碼頭水手潮汐、黑市船主碧波、希古居店主琳琅、至東商人伊凡諾維奇、萬有鋪子老闆博來……
無數人因突如其來的征伐而逝去,可戰爭的始作俑者卻帶著璃月岩神,大搖大擺的走過盤旋廊橋,向著北國銀行的正門進發。
達達利亞靠在角落的陰影中前行,旅行者與派蒙則是沉默著低頭,看向廊橋下忙碌的士兵。
天衡山麓如今遍布地裂的溝渠,但溝渠里流淌的不是清澈見底的泉水,而是紅得發黑的污血。
剛剛經歷魔神暴動事件的璃月港街道上並沒有多少民眾,只有部分千岩軍匆匆走過,協助總務司人員統計這次戰爭的損失。
穆納塔士兵們死後散作漫天星塵,但千岩軍作為有血有肉的生命,在戰場上留下了大量的遺骸,不斷有倖存的千岩軍將士收斂尚且完整屍體,轉送到特定的停屍處。
距離熒最近的陣亡士兵手中緊緊握著一把折斷的長槍,臉上血肉模糊,已經無法辨認年齡和所屬連隊。
替他斂屍的千岩軍士兵拉起同僚的手臂,確認對方的肩章已經遺失。
像他們這種人,最不能丟掉的就是銘刻身份信息的肩章。
若是不幸丟失,就很難找到回家的路了。
旅行者神情複雜的抬頭,看向鍾離與法瑪斯的方向。
她未曾經歷穆納塔的亡國戰爭,自然沒有資格評判這場綿延千年的復仇,何況兩位敵對的神明似乎暫時放下仇恨,開始謀劃更加宏大的目標。
只是可憐那些喪生於戰爭中的百姓與士兵,已經不再變老。
幾人急匆匆趕到北國銀行的正門,卻發現此處已經被刻晴帶領的千岩軍圍了個水泄不通,銀行的經理安德烈正滿臉堆笑的與玉衡星周旋。
「刻晴小姐,北國銀行擁有外交豁免權,您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進入愚人眾使團駐地搜查。」
安德烈抬手撫平寬大的絨毛衣領,帶著兩位北國銀行的守衛擋在正門前,用市儈且決然的語氣阻止準備強行闖入銀行搜查的玉衡刻晴。
「哼……我們自然有證據。」
刻晴毫不掩飾紫眸中的冰冷,目不轉睛的盯著安德烈,從身後的千岩軍手中接過一枚碎裂的邪眼,遞到安德烈面前。
神明絕非凡人所能抗衡,她方才眼睜睜看著帝君與陌生神明同歸於盡,卻因能力有限而未能施以援手,如今釋放遠古魔神的兇手就在眼前,叫她如何冷靜得下來。
「安德烈先生,這是在敵方騎兵身上發現的邪眼,而提瓦特大陸上能夠製造邪眼的組織,只有愚人眾。」
「我們還有證人宣稱,在黃金屋中見到了正在釋放遠古魔神的愚人眾執行官。」
「甚至在七星對付漩渦魔神奧賽爾時,愚人眾士兵還發動了卑劣的襲擊。」
刻晴語氣不善的回應,周圍的千岩軍士兵端起武器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對闖入北國銀行逮捕罪犯。
「不,這絕不可能。」
看著有些眼熟的邪眼,安德烈皺起眉頭,強裝鎮定的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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