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當一個反派(1/2)
石廳內死寂一片,惟有尤蘇波夫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如同破敗的風箱在拉扯。
他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次抽搐都讓身下的塵土微微揚起,那雙曾經傲慢的冰藍色眼睛,此刻被驚駭和劇毒侵蝕得渾濁不堪,死死盯著居高臨下站立的知易。
「很驚訝嗎,尤蘇波夫先生?」
知易的聲音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仿佛在詢問今日的天氣。
他微微歪著頭,像是在觀察一件有趣的標本。
「你…你怎麼敢…」
尤蘇波夫從齒縫裡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和瀕死的虛弱。
「怎麼敢?」
知易輕輕重複著,嘴角牽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眼神里的殘酷卻深不見底。
「為了登上那個位置,我耗費了多少年的時間學習,思考和隱忍,甚至不惜親手為自己的恩師奉上毒餌。」
知易向前緩緩踱了一步,靴底踩在粗糙的石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每一步都像踩在尤蘇波夫的心跳上。
「投入如此巨大的代價,難道你真的天真到以為,我會滿足於做你們愚人眾掌中一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
「我受夠了向任何人低頭,過去是那些愚昧的璃月人,現在…是你們。」
知易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凍土的寒風從地表刮過。
「愚蠢!」
尤蘇波夫掙扎著,試圖撐起身體,卻徒勞地再次癱軟。
「沒有愚人眾的支持…你怎麼坐得穩天樞星的位置?」
「我、我若失蹤…愚人眾使館上下肯定會向璃月要人…他們一定會追查到底!」
知易靜靜佇立著,看著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愚人眾外交官像離水的魚一樣在塵土中徒勞掙扎。
曾幾何時,少年時代的知易對那些戲劇話本里反派的行為嗤之以鼻。
反派們為什麼總要在敵人咽氣前,得意洋洋地傾吐自己的全盤計劃,仿佛不將那份精心策劃的傑作炫耀一番,勝利便索然無味。
在知易看來,這簡直是愚不可及的狂妄,是自掘墳墓的愚蠢。
真正的獵人,一擊斃命後便該悄然隱退,不留痕跡。
然而此刻,聽著尤蘇波夫那斷斷續續、夾雜著血沫與詛咒的垂死詰問,感受著對方眼中那混雜著驚駭、憤怒與不甘的絕望目光,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情緒悄然纏繞上知易的心頭。
那不是單純的得意,也非膚淺的炫耀。
這是一種掌控感。
一種將對手徹底踩在腳下,碾碎對方所有希望,欣賞他最終掙扎的愉悅。
尤蘇波夫每一個不甘的質問,每一次徒勞的威脅,都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知易精心構築的勝利殿堂中激盪起一圈圈令人心滿意足的迴響。
看著這位稱呼他為野狗的操縱者,如今只能像螻蟻般匍匐在自己腳下,聽著自己親手為他安排的萬劫不復的結局,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感,在知易心中無聲地蔓延開來。
他忽然明白了那些反派的動機。
傾訴並非愚蠢,而是勝利果實最頂級的佐料。
看著獵物在得知精心編織的陷阱全貌後,那瞬間的絕望與無力,那份無可挽回的認知碾壓所帶來的快感,遠勝於無聲的殺戮。
於是知易來了興致。
他俯視著尤蘇波夫,如同鑑賞家遇見了一件註定毀滅的稀世孤品,帶著一絲殘忍的耐心,開始為這位瀕死的聽眾娓娓道來他精心布置的終局。
「看到那些草堆了嗎?」
知易的目光掃過石廳角落那堆高高壘起的、散發著陳舊霉味的乾草垛,語氣平淡得像在介紹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草垛下面是足夠將這裡夷為平地的特製炸藥,旁邊那間暗室里,還躺著您派到黑岩廠學習技術的三位技術人員,他們睡得很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