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二皇子的算計(2/2)
她倏地睜大眼眸,秋水般的瞳孔里漾開漣漪,倒映著搖曳的燭火與男人深邃的輪廓。
「殿下,不要這樣。」
她虛軟地推拒著,聲音卻像融化的飴糖。
「姐姐還在等我回去。」
趙靈煜低笑一聲,喉結滾動間將她的推拒盡數咽下。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那包裹在黑絲中的玉腿,感受著指尖下肌膚的溫熱與絲襪的涼滑交織的奇妙觸感。
「姑娘難道不等我把這盞茶喝完嗎?」
他的拇指在她的腿上畫著圈,滿意地看著那片肌膚漸漸泛起薔薇色。
窗外雨勢漸密,雨滴順著瓦當連成晶瑩的珠簾。
墨璃的呼吸早已亂得不成樣子,腦袋一片空白。
趙靈煜指尖挑開裙帶的剎那,墨璃腰間綴著的珍珠禁步突然簌簌作響。
那件天水碧的廣袖留仙裙如褪去的潮水般堆疊在檀木地板上,露出內里月白中衣上繡著的並蒂蓮紋。
窗外驟雨敲打芭蕉的聲響忽然急促,恰似她驟然紊亂的呼吸。
趙靈煜屈膝半跪,掌心貼著黑絲緩緩上溯。
絲織物在燭光下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指尖勾到腿根處的蕾絲花邊時,墨璃突然按住他的手腕。
鎏金護甲在男人腕間劃出淺痕,卻被他反手扣住十指。
鴛鴦戲水的繡鞋不知何時已掉了一隻,露出裹在黑絲里微微弓起的玉足。
中衣系帶被咬開時,墨璃頸間戴著的金鑲玉瓔珞圈撞在案几上,發出清越的聲響。
趙靈煜熾熱的呼吸遊走過她鎖骨下的硃砂痣,在雪脯上留下蜿蜒的濕痕。
半解的藕荷色肚兜繡著採蓮圖,此刻蓮舟正隨著她急促的起伏在波濤間蕩漾。
墨璃被抵在紫檀書案邊沿,散開的青絲掃過攤開的文書。
趙靈煜咬住她耳垂上搖晃的明月璫時,案頭鎏金狻猊爐正吐出最後一縷青煙。
一盞茶過後。
墨璃的丹蔻指甲在趙靈煜背上抓出道道痕跡,方才精心描繪的遠山眉早已蹙成春愁。
散落的文書上,未乾的墨跡被蹭開,恰似池塘里被雨滴打散的浮萍。
……
皇宮大殿。
金鑾殿內,燭火搖曳,映照出九龍御座上的帝王身影。
趙無極端坐於龍椅之上,眉目深沉。
空氣凝滯如鐵,無人敢大聲喘息,唯有殿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李令歌一襲玄色蟒袍,步履從容地踏入大殿。
他微微抬眸,徑直望向高座之上的趙無極,唇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參見陛下。」
聲音不卑不亢,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仿佛這滿殿的壓抑氣氛與他毫無干係。
趙無極的眼神驟然一沉,帝王的聲音低沉如雷,一字一頓,似有萬鈞之力壓下。
「你可知罪?」
殿內溫度驟降,連燭火都仿佛畏懼般搖曳不定。
李令歌卻只是輕輕一笑,眉梢微挑,似是不解。
「不知。」
「放肆!」
趙無極猛地一拍扶手,龍威浩蕩,整座大殿都似震顫了一瞬。
「鑄神丹的藥材清單,乃國之重器!一旦服下,便可獲得上古神力,此等至寶,豈能輕易示人?!」
帝王怒目而視,眼中寒芒如刀。
「你竟以此作為懸賞,讓各大宗門聯手圍攻萬蛛谷!如今太清宮、金山寺、萬妖谷、血煞魔宗,皆因此事動盪不休!你可知,此舉會掀起多大的風波?!」
李令歌靜靜聽完,神色依舊淡然。
他直視趙無極的雙眼,緩緩開口:
「我事先來找過陛下,可您說要閉關。」
他唇角微揚,眼底卻無半分笑意。
「既然陛下無法幫我,那我只能找能幫我的人了。」
趙無極瞳孔微縮,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用來閉關的藉口,如今竟然堵住了他的嘴。
李令歌不等他開口,便又輕描淡寫地補充了一句:
「日後,或許還有許多事,我一個人無法完成,但我又只會煉丹。」
他微微偏頭,笑容溫潤如玉,卻字字如刀。
「所以,若陛下無法幫我,我還會找別人,只有我能給出的籌碼也就只有鑄神丹的藥材清單了,或者幫他們也煉製一枚鑄神丹。」
殿內死寂,無人敢抬頭。
趙無極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鑄神丹藥材清單知道的人越多,他湊齊鑄神丹藥材的困難度也就越高。
這分明是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你當真以為朕會為了鑄神丹而百般遷就你嗎?」
「陛下可以不遷就我。」
李令歌輕輕拂袖,轉身離去,背影挺拔如劍,絲毫不受這滿殿威壓所懾。
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迴蕩在大殿之中。
「陛下息怒,閉關當心走火入魔。」
李令歌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殿門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聲響。
轟——
整座金鑾殿猛然一震,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攥緊,空氣驟然扭曲,一股浩瀚如淵的神帝威壓轟然爆發!
趙無極豁然起身,龍袍獵獵狂舞,雙眸之中金芒暴漲,如兩輪熾烈大日,刺得人雙目灼痛。
「逆子!」
整座大殿的琉璃瓦片瞬間崩碎,化作漫天晶屑簌簌墜落!
他猛地一揮袖,磅礴神力如怒海狂濤,轟然席捲!
砰!砰!砰!
殿內金柱崩裂,龍紋雕飾寸寸炸開,懸掛的玉璧、琉璃燈盞、青銅香爐,盡數在神帝威壓之下化作齏粉!
在一旁服侍的大太監早已跪伏在地,渾身戰慄,額頭死死抵著地面,連呼吸都幾乎凝滯。
「陛下息怒!!」
趙無極眼中殺意滔天,五指一抓,殿內所有碎裂之物竟被一股恐怖吸力牽引,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顆巨大的混沌光球,光芒刺目,蘊含毀滅之力!
「他竟敢威脅朕?!」
趙無極怒極反笑,掌心猛然一握!
嘭——
光球炸裂,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整座大殿,地面龜裂,穹頂崩塌,連空間都似被撕開道道漆黑裂縫!
殿外,無數禁衛軍駭然跪地,瑟瑟發抖,無人敢抬頭看一眼那幾乎被夷為平地的金鑾殿。
煙塵散去,趙無極立於廢墟中央,周身龍氣環繞,如神似魔。
他緩緩抬頭,望向李令歌離去的方向,眼中金芒閃爍,殺意森然。
「好,很好,朕倒要看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
……
檀香裊裊,金絲楠木案几上擺放著一隻漆黑的玉盒,盒身纏繞著暗紅色的封印符籙。
李令歌斜倚在紫檀雕花椅上,神色慵懶,仿佛對即將到來的交易毫不在意。
忽然,閣門無聲開啟。
一道豐腴曼妙的身影邁步走進大殿,趙穆婉一襲月白紗衣,腰間松松繫著一條天青色絲絛,將飽滿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嗓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
「殿下要的東西,我帶來了。」
說罷,她抬手一揮,一個大大的木盒子出現在了桌案上。
李令歌雖然已經猜到了盒中之物,但他還是打開看了一眼。
盒中裝著一顆頭顱,那頭顱乾癟枯槁,皮膚呈青紫色,雙目圓睜,瞳孔早已渙散,卻仍殘留著一絲怨毒。
毒蛛婆!
黑腹錦蛛一族的老祖,神帝境大妖,竟真被斬下了頭顱!
李令歌眉梢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趙宮主果然手段通天,連這老毒物都能殺。」
趙穆婉冷笑一聲:「鑄神丹的藥材清單呢?」
李令歌也不惱,將那個漆黑的玉盒向前一推。
「我是個守信之人,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趙穆婉伸手欲取,李令歌卻忽然按住盒子。。
「怎麼,殿下要反悔?」
「非也。」李令歌搖頭,語氣悠然,「只是突然想起,還有一事相求。」
「說。」
「三個月後,太清宮將開啟太玄秘境。」李令歌微微傾身,眸中閃過一絲深意,「我要一個進入的名額。」
趙穆婉眯了眯眼,太玄秘境是太清宮的禁地,唯有太清宮天驕才有資格踏入。
對方雖貴為皇子,但太清宮向來不賣皇室面子,他想進去,原則上是不可能的。
不過,太清宮的原則就在她的手中。
盒中畢竟只有一張鑄神丹的藥材清單,日後就算她湊齊了藥材,還需要對方來煉丹,所以她沒有絲毫的猶豫,便答應我下來。
「可以。」
李令歌笑了,鬆開手,任由她取走盒子。
趙穆婉蔥白的指尖劃開了封印,打開了盒子。
盒子之中只有一張紙,她緩緩展開那張記載著鑄神丹藥材的清單,目光掃過那一味味神藥。
忽然,她的指尖一頓,瞳孔驟然收縮!
玉簡末尾,赫然寫著一味她再熟悉不過的一樣東西。
「太古神凰精血!」
她眼中寒芒暴漲,太玄秘境深處,便有一具自上古遺留下來的太古神凰屍骸!
原本以為這位三皇子要進太玄秘境,是想要尋找機緣。
現在看來,對方根本不是衝著什麼機緣,而是為了神凰精血!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她冷笑一聲,指節捏得發白。
「殿下這番算計,倒是精妙!」
聲音酥軟入骨,卻透著一絲寒意。
李令歌從容地品著靈茶,目光在趙穆婉豐盈的身段上不著痕跡地掃過。
「宮主謬讚了。」
趙穆婉突然輕笑,胸前雪浪隨著笑聲微微顫動。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慵懶地支起上身,紗衣滑落露出半截藕臂。
「先以鑄神丹方為餌,再借本宮之手取秘境名額,當真是令本宮佩服。」
她忽的起身,飽滿的臀線在輕紗下若隱若現。
「你不是早就算計好了,提著人頭來見你的人是我吧?」
李令歌笑著搖了搖頭。
「我還沒有那個本事。」
雖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但是趙穆婉總有一種被人當做棋子的感覺。
她俯身湊近李令歌耳畔,吐氣如蘭。
「殿下可知道,上一個算計本宮的人,現在在哪兒?」
殿中溫度驟降,李令歌面不改色。
「在哪?」
趙穆婉突然展顏一笑,霎時如百花綻放。
「在本宮的胭脂盒裡。」
她直起身,豐潤的唇瓣輕抿,紗衣翻飛間露出大片雪背。
「若是日後本宮湊齊了鑄神丹的藥材,殿下可願為我煉製一枚鑄神丹?」
李令歌的目光在她腰窩處流連:「這就要看到趙宮主的表現了。」
趙穆婉突然回眸,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雖然太玄秘境之中有太古神凰的屍體,但那可不好找啊。」
李令歌哪裡不明白對方的意思,他若是想要得到太古神凰的精血,和趙穆婉合作是最好的選擇。
「趙宮主一定知道位置對不對,我想,你會幫我的吧。」
趙穆婉伸出三根玉指。
「本宮可以跟殿下合作,不過本宮要分三滴神凰精血。」
「兩滴。」李令歌斬釘截鐵。
趙穆婉伸出舌尖輕舔唇瓣:「成交。」
她突然屈指一彈,一道粉色煙霞將李令歌籠罩,煙霞中傳來她酥軟的呢喃。
「不過殿下要記住,下次再敢算計本宮,你也會進我的胭脂盒。」
待煙霞散盡,殿中已無趙穆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