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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衛湘:叫我湘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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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深深看了眼榜單,轉身離去時,袖中的手指仍在微微顫抖。

……

秘境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李令歌緩緩睜開雙眼,只覺得神清氣爽,體內仙氣流轉竟比往日更為順暢。

他下意識舒展手臂,指尖卻觸到一片溫軟。

側目望去,衛湘正靜靜躺在他身側。

那向來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泛著病態的白皙,長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唇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她呼吸輕淺得幾乎難以察覺,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心顯出一絲痛楚。

李令歌撐起身子,目光忽地凝固。

衛湘的後背竟暈開一片暗紅血跡,破碎的衣料間隱約可見一抹瓷白肌膚。

那血跡已經半干,呈現出詭異的暗褐色。

「你受傷了?!」

他聲音陡然提高,伸手就要掀開那染血的裙擺。

指尖剛觸及衣料,衛湘突然渾身一顫。

她並未睜眼,卻本能地蜷縮起身子,破碎的衣袖滑落,露出半截凝霜般的手臂。

「不要……」

她氣若遊絲地呢喃,聲音裡帶著李令歌從未聽過的脆弱。

「傷口必須處理。」

李令歌放柔聲音,堅持轉過衛湘的身子。

他瞳孔驟縮,後背的傷勢比他想像的更厲害。

那是一道爪痕,更恐怖的是直到現在爪痕之中還散發著絲絲妖氣,不斷在阻礙著傷口癒合。

衛湘忽然劇烈顫抖了一下,無意識地囈語。

「你在忍一下,日後全都給你……」

她蒼白的指尖死死攥住衣裙,指節泛出青白。

李令歌怔了怔,隨即無奈地笑了笑,而後半認真半開玩笑滴說道。

「我就看看。」

他取出藥膏,想要為衛湘上藥,然而又猶豫了一下。

「需要先清洗一個傷口才行。」

「不要。」衛湘昏沉中搖頭,髮絲散落在汗濕的額前,「不要在外面。」

「好。」

李令歌隨口應著,手上動作卻不停。

他彎腰抱起衛湘,走向不遠處的一條溪水。

溪邊。

李令歌的手指輕輕挑開衛湘染血的衣帶,絲質外裳如流水般從她肩頭滑落,露出內里素白的襯裙。

衛湘早已醒來,她的耳尖紅得幾乎滴血。

原本她是想要自己處理傷口,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化解了李令歌身上秘藥的藥效之後,自己竟然昏睡了過去。

襯裙後背已被血跡浸透,黏連在傷口上,他不得不以指尖蘸了清水,一點點將布料與皮肉分離。

「忍著點。」

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當最後一層遮掩褪去,衛湘的後背終於完全展露在他眼前。

衛湘渾身一顫,咬唇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嫣紅的血珠從她唇瓣滲出,在蒼白肌膚上格外刺目。

她寧願此刻自己還在昏迷,至少不必面對這樣難堪的局面。

原本如羊脂白玉般無瑕的肌膚上,三道猙獰的爪痕自右肩斜貫至左腰,皮肉翻卷處隱約可見森然白骨。

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青紫色,顯然帶著劇毒。

李令歌瞳孔驟縮,指節不自覺地攥緊。

這傷不可能是月蝕所為,因為爪痕中殘留的妖氣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

在看清楚那爪痕之後,他明白為何衛湘會傷得如此之重了。

這是上古凶獸幽冥猙的爪痕,傳說中能撕裂虛空的可怕存在。

「是遇到了妖獸嗎?」

他沉聲問道,手中藥瓶的瓷壁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聽到李令歌突然的問話,她身子明顯一僵,纖長的十指死死揪住裙擺。

她緊咬著薄唇,猶豫了一下再次緊閉美眸,選擇了裝睡。

李令歌的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脊背上,那些傷口雖可怖,卻掩不住她優美的肩頸線條。

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蝴蝶骨在肌膚下起伏,像是要振翅飛走。

李令歌看著她的反應,心頭驀地一痛。

如果他在衛湘的身旁,兩人聯手,衛湘斷然不會受如此重的傷。

「或許你是對的,我不應該一意孤行進入扶搖秘境。」

聽到這自責的話,衛湘終於不再沉默。

「我急於趕路,路上被幽冥猙傷到了,沒什麼大礙。」

雖然殘留的妖氣仍在阻礙傷口癒合,但那股妖氣不過是無根之木,終究會被消磨掉。

李令歌自然明白衛湘為何會急於趕路,他想要去找衛湘,衛湘又何嘗不急於尋找他。

「你是怎麼在月蝕手下脫困的?」

「她說我是月族最後的聖女,將太陰之心給了我。」衛湘抬手放在了胸口,「然後她就……消散了。」

李令歌的嘴角為扯動了一下,心中腹誹:既然是自己人,那還對他下死手。

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衛湘突然笑了。

「她說你日後定然會成為整個神界的禍害,讓我找機會除掉你。」

李令歌:……

「那你還救我。」

衛湘突然轉過頭,四目相對,她認真地說道。

「就算是日後你讓神界陷入諸神黃昏,我也會陪你。」

說罷,她的手臂輕輕攬住了李令歌的脖頸。

「幫我清洗下傷口吧。」

李令歌喉嚨滾動,衛湘陷入昏迷,他確實可以動手,現在對方都醒了……

衛湘看了看自己的後背,一臉為難地說道。

「我自己也夠不到啊。」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指尖微顫,勾住李令歌腰間的束帶,輕輕一扯。

絲滑的衣料無聲滑落,堆疊在腳邊,而她的衣裳也隨之墜地,如雪般鋪散開來。

夜風微涼,可肌膚相貼的瞬間,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她融化。

李令歌的手從她腰後環過,另一隻手臂穿過她的腿彎,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橫抱而起。

她的身體懸空,只能緊緊攀附著他,指尖無意識地陷入他的肩背,留下淺淺的紅痕。

月光如紗,輕柔地籠罩著二人。

溪水潺潺,泛著細碎的銀光,映照在衛湘濕潤的眸中。

李令歌抱著她,一步步踏入溪流,水面盪開層層漣漪,冰涼的水流漫過腳踝、小腿、腰腹,最終將他們完全吞沒。

衛湘微微戰慄,肌膚在冷水的刺激下繃緊,可李令歌的體溫卻始終熨燙著她。

溪水沒過肩膀,只餘二人的臉龐浮在水面之上。

她仰頭望他,月光描摹著他的輪廓,他的眼睫低垂,眸色深得驚人,像是要將她吞噬。

水波輕盪,她的長髮如墨般散開,纏繞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手仍穩穩地托著她,指腹在她腰側輕輕摩挲,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冷嗎?」

他低聲問,嗓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喑啞。

衛湘搖頭,可身體卻誠實地向他貼近。

水流在他們之間浮動,每一次輕微的晃動,都讓彼此的肌膚觸碰得更加緊密。

李令歌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頸側。

「疼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衛湘的心跳驟然加快。

她咬住下唇,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進他的頸窩,任由水流承載著他們的重量。

月光依舊溫柔,溪水依舊流淌,而他們之間,再無任何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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