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李令歌：二位，還要繼續爭嗎？（2/2）
就在他猶豫之時，李令歌替他做出了選擇。
嗡！
一道奇異的震動突然從大廳中央傳來。
這聲音不大，卻仿佛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處響起。
白薇指尖的冰藍劍氣瞬間崩碎，趙啟文掌心的金烏真火也莫名熄滅。
兩人同時變色，豁然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一直靜靜站在角落的李令歌，此刻被一團朦朧的混沌之光所籠罩。
他面容平靜，黑髮無風自動，頭頂三尺處，一顆拳頭大小的奇異果實正在緩緩浮現。
那果實通體呈混沌之色，表面流轉著無數大道符文，時而化作青龍騰空，時而變作鳳凰涅槃。
它出現的剎那，一股濃郁到極致的混沌之氣如海嘯般爆發，瞬間充斥整個大廳。
咔嚓——
大廳四壁的防護陣法承受不住這股威壓，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地面上的青玉磚一塊塊懸浮而起，在空中分解成最原始的靈氣顆粒。
就連空間都開始扭曲變形，光線在李令歌周圍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漩渦。
「混……混沌道果！」
白薇那張永遠冷若冰霜的絕美面容第二次出現劇烈波動，紅唇微張，瞳孔緊縮到極致。
趙啟文更是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臉上的傲慢之色早已蕩然無存。
他雖然知道李令歌手中擁有混沌神火，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擁有混沌道果。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古籍記載唯有在開天闢地時出現過一次的混沌道果？！」
大廳內，其他煉藥師早已被這股威壓震得連抬頭都做不到。
只有幾位修為較高的煉藥師還能勉強站立，但也是面色慘白，渾身顫抖。
「我……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見到了傳說中的混沌道果！」
「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不僅擁有混沌神火，還擁有混沌道果。」
藥王神尊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直呼：完了！
丹道大會還沒有開始，李令歌便已經這般引人注目。
「真是不讓人省心啊。」
李令歌對周圍的反應恍若未覺，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混沌初開的景象一閃而過。
那顆混沌道果在他頭頂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有一圈混沌波紋擴散開來。
轟隆隆！
外界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雷聲大作。
萬家護族大陣自主激活，藏經閣頂層，幾部自上古時代就塵封的典籍無風自動，翻到記載混沌道果的那一頁。
「何方道友在我萬家證道？！」
一聲蒼老卻渾厚的喝問從後山禁地傳來，緊接著一道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破空而至，正是萬家的太上長老！
他懸浮在大廳上空，當看到李令歌頭頂的混沌道果時，這活了千萬年的老怪物露出見鬼般的表情。
「天花亂墜，地涌金蓮……這是大道共鳴！」太上長老聲音發顫，「多少年了，多少年沒出現過這種異象了！」
仿佛印證他的話，虛空中突然綻放出無數金色蓮花，片片花瓣都是由最純粹的道則凝聚而成。
天花從穹頂飄落，每一朵都蘊含著大道真意。
一些天賦較高的弟子只是吸入一口花香，就感到瓶頸鬆動，修為精進。
白薇和趙啟文此刻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的對峙，兩人如同木雕泥塑般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盯著那顆混沌道果。
白薇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渾然不覺，趙啟文更是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嘴唇不停顫抖。
李令歌終於有了動作，他輕輕抬手，那顆混沌道果便緩緩落入他掌心。
在接觸到皮膚的瞬間，道果化作無數混沌符文融入他體內。
隨著最後一道符文消失，外界的天地異象也開始漸漸平息。
大廳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的震撼中無法自拔。
李令歌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白薇和趙啟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二位，還要繼續爭嗎？」
他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白薇和趙啟文對視一眼，面色皆是有些不自然。
雖然李令歌手中擁有混沌神火，但是兩人剛剛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而混沌道果出現的那一刻，兩人已經無法繼續無視李令歌了。
混沌道果至少需要由四枚道果凝聚而成，也就是說李令歌不僅擁有丹道道果，還擁有其他三種道果。
如此天賦，再加上混沌神火，或許真的有可能煉製出皇天日月丹。
面對混沌道果的擁有者，他們之前的爭鬥簡直就像是小丑。
李令歌轉頭看向萬天穹，淡然道。
「如何？」
萬天穹激動的渾身都在發抖，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仍是有些發顫。
「你若真的能夠煉製出皇天日月丹，便是我萬家的恩人。」
緊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中透著威脅。
「否則，你怕是要永遠留在萬家了。」
混沌神火和混沌道果任誰看了都會心動，若李令歌真的能夠煉製出皇天日月丹，那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否則，混沌神火和混沌道果都要留在萬家，誰也無話可說。
「若是煉丹失敗，任由處置。」李令歌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不過在煉丹之前我需要先面見一下服用丹藥之人。」
萬天穹頓時露出了為難之色，他們老祖已經時日無多，最忌別人打擾。
若是李令歌丹藥煉製不成，再去打擾老祖，那就算是他殺李令歌死一萬次，也無濟於事。
「老祖不方便見客。」
豈料，李令歌沒有絲毫的猶豫，轉身便走出大廳。
「那丹藥沒辦法煉製，告辭。」
「站住！」
就在李令哥剛剛走出兩步之時，萬天梟攔在了他的面前。
「你敢耍老子？」
在他看來，李令歌想要見老祖是假，分明是給自己無法煉丹尋找藉口。
然而，李令歌確實反問道。
「治病救人講究望聞問切，人我都沒有見到如何煉製丹藥？」
他上前一步，直視萬天梟的眼睛。
「你懂煉丹嗎」
「我——」
萬天梟一時語塞，對於煉藥師的那些事情他確實不懂，他只知道李令歌若是無法煉製出皇天日月丹，今天就別想走出萬家。
萬天穹走出大廳，而後朝著天空之中的老者拱手道。
「太上長老，此人要見老祖，才看煉丹。」
虛空之中，萬道明深深地看了李令歌一眼。
如今老祖的生命已經開始倒計時了，既然沒有人能夠煉製出皇天日月丹，那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讓他隨我來吧。」
……
山嵐繚繞間，太上長老領著李令歌踏過九曲靈溪。
他的步伐看似緩慢，實則每一步落下都暗合天地韻律，腳下生出一朵青蓮虛影，轉瞬即逝。
「前面便是洞天入口。」
太上長老在一株千年古松前駐足，松針上凝結的晨露竟泛著淡淡金光。
他掐訣念咒，古松樹幹緩緩分開，露出一個流光溢彩的洞口，濃郁到實質化的靈氣如瀑布般傾瀉而出。
李令歌深吸一口氣，只覺四肢百骸都為之一輕，體內混沌道果自發運轉起來，將湧入的神氣化為精純神力。
對此，太上長老好似沒看見一般。
「此乃我萬家立族根本，小蓬萊洞天，外界一日，洞中三天。」
洞口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內部亭台樓閣錯落有致。
太上長老卻帶著李令歌繞過主徑，沿著一條青石小逕往深處行去。
「老祖正在玄靈池清修。」
他在一處白玉拱門前停下，神色突然變得極為肅穆。
「你且記住三點：不可高聲喧譁，不可越過屏風，更不可窺視老祖真容。」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碧玉令牌掛在李令歌腰間。
「持此令可保你在洞天內行走無礙，一個時辰後自會引你出來。」
見狀，李令歌不由得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您不隨我一起進去？」
「老祖早已經有令，不許外人打擾，若非你自稱能夠煉製皇天日月丹，老夫絕不可能帶你來此地。」
聞言，李令歌點了點頭，而後一個人踏入拱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這是一方不足百丈的石室，卻自成天地。
穹頂如夜空般深邃，點點星光實則是凝結到極致的靈氣結晶。
地面鋪著溫潤的青玉，縫隙間生長著晶瑩剔透的三葉神草。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那道三丈高的青玉屏風，通體無暇，上面雕刻著雲龍紋路，每一片龍鱗都暗合周天星辰方位。
屏風後傳來潺潺水聲，一道模糊的身影倒映在玉面上，隨著水波微微晃動。
李令歌體內的混沌道果突然輕輕震顫，他謹慎地向前走了幾步，發現地面上的神氣已經濃郁到形成薄霧，每一步都會盪開漣漪般的神紋。
距離屏風三丈處，李令歌自覺停下腳步。
從這裡可以清晰看到屏風上的雲龍仿佛活了過來，在玉面緩緩遊動。
「晚輩李令歌，聽說前輩需要皇天日月丹，特來拜見。」
李令歌恭敬行禮，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屏風後傳來一陣水花聲，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響起。
「你能煉製皇天日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