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李令歌何在!速速出來迎接神君口諭!(2/2)
圖南瞬間瞪大了眼睛,他的喉嚨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怪他有如此反應,實在是墨臨所說的話實在太過令人震驚。
那個看起來幾乎殞命,甚至被老祖強行抽離神魂化為霸王劍劍靈的女人,竟然在五百萬年之前,殺了上百位神祇。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老祖放出了一個怎樣可怕的存在。
「這怎麼可能……」
「你們劍宗闖大禍了!」墨臨冷哼一聲,拂袖離去,「你們等著神庭制裁吧。」
這件事因劍宗而起,他必須將這口鍋死死地扣在劍宗頭上。
「墨殿主」
見墨臨要走,圖南立即抓住了墨臨的衣袖。
原本他還想要藉助侍神殿之手,除掉李令歌。
可是現在看樣子,李令歌死不死不知道,他或許要先被神庭制裁了。
放出了這麼可怕的存在,他們劍宗該如何承受來自神庭的怒火。
「你不能走,你要給我劍宗上下指一條明路啊!」
「明路?」
墨臨冷笑一聲,他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如何給劍宗指一條明路。
他轉頭看了一眼莊曉的墓碑,冷聲道。
「你也給自己挑塊好墳地吧。」
墨臨的身形消失在劍冢,獨留圖南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片刻後,姬無命再次走進劍冢。
「師尊,墨殿主是不是已經答應幫我們報仇了?」
圖南略微僵硬地轉頭,目光死死盯著姬無命。
啪!
他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姬無命的臉上,怒吼道。
「(ノ`Д)ノ滾!」
這一巴掌,他沒有絲毫的留手,以至於姬無命的腦袋重重地撞在了劍宗老祖的墓碑上,頭破血流。
……
侍神殿。
墨臨跪在殿中央,寬大的衣袖垂落在白玉地磚上,袖口銀線繡著的星紋微微泛著寒光。
他雙手捧著一塊紫金令牌,將其放在了一張供桌上。
供桌的青銅香爐中,三寸長的引神香已被點燃,青煙筆直上升,在穹頂處化作一片星雲狀的霧靄。
「叩請神君法相降世!」
墨臨重重叩首時,玉磚發出沉悶的響聲。
話音未落,香爐中的青煙驟然扭曲,原本筆直的煙柱如被無形之手攪動,猛地炸散開來。
四周金柱上的盤龍仿佛活了過來,龍睛閃爍,隱隱發出低沉的龍吟。
穹頂之上,那片星雲狀的霧靄驟然翻湧,如同被某種可怖的力量撕扯,雲層深處迸發出一道刺目的金光。
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在殿中央凝聚成一道偉岸的身影。
司命神君也沒想到墨臨這麼快就找他復命,心中也是略感欣慰。
「滅神符現世的事情,查清楚了?」
墨臨低著頭,聲音都有些顫抖。
「劍宗莊曉私自開啟弒神塔,衛湘……衛湘很可能已經脫困。」
香爐中的引神香驟然折斷,司命神君的法相若隱若現,甚至變得有些扭曲。
「你說什麼?!」
尖銳的爆鳴聲震得殿內燭火齊齊熄滅,墨臨耳中滲出鮮血。
他看見神君法相的右手突然暴漲,穿過十丈距離掐住自己的咽喉,香火凝聚的手指竟在脖頸上烙出焦痕。
「咳……神君息怒……」墨臨艱難開口,「莊曉私自開啟弒神塔,放出了衛湘的神魂,將其神魂凝成了霸王劍的劍靈。」
「他真該死啊!」
司命神君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殺意,劍宗負責看守弒神塔,在衛湘徹底隕滅之前,不得讓其脫困。
可是他怎麼都沒想到,劍宗竟然敢監守自盜,私自放出了衛湘。
墨臨額頭青筋暴起,已經無法呼吸。
「他、他已經死了……」
法相突然鬆開手,墨臨跌落在地劇烈咳嗽。
司命神君冷聲道。
「你立即將衛湘給我抓回來。」
「我?!」
墨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難以置信地伸出手指指著自己。
讓他去抓衛湘,這直接讓他去死有什麼區別?
見他這副樣子,司命神君一臉鄙夷地說道。
「她的力量已經被弒神塔削弱了五百萬年,早已經不復以往,不然你以為莊曉如何能將她煉成劍靈?」
聽完這話,墨臨突然覺得也有些道理。
可是對於衛湘的恐懼,仍是讓他有些雙腿發軟。
「啟稟神君,據劍宗宗主圖南所說,衛湘身旁還有一個叫做李令歌的人,此人以劍氣畫符,殺了莊曉。」
「以劍氣畫符?」
司命神君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衛湘不僅脫困,而且很可能有了傳人。
「衛湘必須死,倒是那個叫李令歌的人,或許可以為我所用。」
見墨臨仍然是一臉畏懼的模樣,他只能給出足夠誘人的條件。
「此事若是辦成了,我會奏請陛下,准你進入神界。」
聞聽此言,墨臨心神一震,對於神位的渴望頓時壓過了對於衛湘的恐懼。
「屬下一定完成神君交代的事情。」
……
翌日,月影宗。
九霄之上,雲海翻騰。
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暗沉,厚重的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仿佛有隻無形巨手在攪動天象。
月影宗上下都洋溢之歡快的氣氛,因為宗門之中一下子多了海量的修煉資源。
無論是長老還是弟子,每個月的月俸都得到了提升。
淨月的嘴角微微揚起,心中已經開始再次暢享未來了。
就在此處,子書禾突然目光一凝。
「侍神殿來人了!」
淨月抬眸望向天際,瞳孔中倒映著那越來越近的雷雲風暴。
「來者不善啊!」
話音未落,一道直徑足有百丈的紫色雷柱突然從天而降,直擊月影宗護山大陣。
大陣光幕劇烈震盪,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廣場上的弟子們一陣騷動,不少人面露驚恐之色。
雷柱持續了整整九息時間才漸漸消散,就在大陣光幕即將破碎的剎那,雷柱突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金色霞光從雲層中透射而出。
七十二名金甲神將腳踏祥雲,手持金戈,從雲層中列隊而出。
他們面無表情,眼中卻燃燒著金色火焰,每一步踏出都令空間微微震顫。
神將分列兩側後,十六名白衣侍女手捧金盤玉盞,撒著五彩花瓣飄然而下。
花瓣離手即化作靈光,在空氣中留下久久不散的絢麗軌跡。
最後,八條通體銀白的蛟龍拉著一架鎏金玉輦破雲而出。
玉輦四周環繞著九輪金色光暈,象徵神君親臨的無上權威。
「侍神殿殿主的八蛟御天輦!」紅袖長老失聲驚呼,「墨臨親至!」
淨月眼中寒光一閃而逝,隨即恢復平靜。
她整理衣冠,率眾長老騰空而起,在距離玉輦百丈處停下,拱手行禮。
「月影宗宗主淨月,恭迎墨殿主駕臨。」
然而離得近了她才發現,墨臨竟然沒有在玉輦之中,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玉輦旁。
此刻,她不由得心頭一驚,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竟然能讓墨臨都只能隨行。
墨臨眉間一道金色神紋熠熠生輝,周身環繞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他居高臨下地掃視月影宗眾人,目光所及之處,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隨著玉輦的珠簾被掀開,紫金令牌浮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波動。
此刻淨月才注意到,玉輦之中竟然只擺放著一枚令牌。
只不過,那枚令牌所散發出來的力量強大到讓人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定然神界之物。
墨臨的聲音不大卻如雷霆般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李令歌何在!速速出來迎接神君口諭!」
緊接著,他的目光冷冷掃過眾人。
「見神君令牌如見神君本尊,爾等為何不跪?」
此言一出,月影宗眾長老面色大變。
按禮制,神君令牌確實需要跪接,但今日乃月影宗早已經不是以往的一流宗門了。
而且,對方明顯是衝著李公子來的,她們如何能輕易便向一枚令牌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