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趁機而入(2/2)
鍾嬤嬤倚著青緞引枕,渾濁的眼裡泛起淚光,羞愧道:「奴婢不過一介殘軀,勞累您費心照顧,實在是無用。」
雲祉趁機把手搭上嬤嬤的手腕,把了脈,發現她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氣血仍虛,需再服七日當歸黃芪湯。至於傷到的根本,還需要慢慢調理。
「嬤嬤說的哪裡話,您從小看著我長大,對我而言,就如同親人一般。如今您身體不適,我照顧您是應該的。」
「奴婢惶恐,姑娘您身份尊貴,奴婢不敢僭越。」鍾嬤嬤緊張地說道。
「嬤嬤,此事不可對人言。」
鍾嬤嬤連忙點頭:「姑娘,奴婢知道的,絕不對外人提起半個字。」
雲祉又想起了那日雲玄素拷打奶嬤嬤時提起的信物,此前因為奶嬤嬤身體還未好,她一直沒問,此時便趁機問了出來。
「信物?哪有什麼信物啊!」
鍾嬤嬤苦笑道:「當年你娘親被人追殺,躲避在市井之間,本就沒打算讓你回去那個地方,除了一些金銀細軟,什麼都沒帶,哪有什麼信物?那不過是我對雲玄素使出的緩兵之計罷了。」
「那我從小佩戴的羊脂玉佩……」雲祉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不由有些愣住了。
「羊脂玉佩?」
鍾嬤嬤想起來了,說道:「當年你娘親留下不少細軟,羊脂玉佩便是其中一個。雲玄素估計覺得那些東西大有來頭,想要全部扣下。奴婢便想要留個念想,向他討要了一個,這個羊脂玉佩,便是他隨手挑出來給你的。」
想必那群細軟已經被雲玄素調查得清清楚楚,並沒有什麼信物,不然他也不會逼問鍾嬤嬤了。
雲祉想起了那塊遺落的羊脂玉佩,不由嘆了口氣,道:「時也命也,既然娘親也不願意我認親,那便如她所願吧,日後不必再提起此事。」
鍾嬤嬤點頭應下。
雲祉剛回到屋子不久,正院就派人來了,原來戚氏五日後要宴請賓客看戲,讓她明日早些去正院幫手。
「我知曉了,勞煩轉發母親,我明日一定早到。」
打發了丫鬟之後,鄧嬤嬤就湊了上來,擔憂地說道:「少夫人,郎君已經整整七天沒回院子了。」
自從那日從碧桃的屋子裡出去後,裴行慎就再也沒有踏入凌煙居半步,聽說這些日子,他都是宿在書房的。
雲祉微微一頓,說道:「郎君有事在忙,不必打擾他。」
「夫人,郎君明顯是生氣了,您不如去哄一哄他吧。」鄧嬤嬤勸道:「您與郎君新婚燕爾的,有什麼過不去的呢?若不再上點心,怕是有小人趁機而入。」
雲祉抬眸看去,鄧嬤嬤便繼續說道:「聽說這幾日,表小姐一直往書房送一些湯湯水水,一看就心懷不軌啊。」
「我知道了,此事再說吧。」
鄧嬤嬤見她一副淡淡的模樣,無奈地跺了跺腳,轉身去找鍾嬤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