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鳩占鵲巢(2/2)
戚小婉的臉唰地一下起了個巴掌印,臉上火辣辣地疼,她反而不敢哭了。
她捂著臉抽噎著:「姑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想嫁人,您幫幫我吧。」
戚氏心煩意亂,說道:「我能怎麼幫你?老太君已經下了決定,豈是那麼容易更改的?先給你相看人家吧。」
能拖幾時,就是幾時。
戚小婉聽出了姑姑的未竟之意,心裡稍微鬆了口氣的同時,又生出一股怨毒來。
都怪雲祉!若不是那個女人鳩占鵲巢,她也不至於陷於如此境地。
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狠絕之色。
另一邊,武安侯跟著母親回到了福祿苑,連忙殷勤地上前給她捏肩捶背,哄道:「母親,小婉不過是個黃毛丫頭,您何必和她置氣?小心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我哪裡是在氣她?我是在氣你這個混帳東西!」老太君直拍桌子。
武安侯一愣,黝黑的臉上滿是疑惑:「母親,這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兵符早已上交,別人可以提兵權二字,唯獨我們武安侯府的人不能再提!」
老太君痛心道:「我看你是心有不服,才與戚氏抱怨,最終泄露到戚小婉口中。若是被天家知道,只當你是心懷不滿,怕是要禍事臨頭啊!」
武安侯皺了皺眉頭:「母親,你未免太過杞人憂天了!我不過是隨口抱怨幾句罷了,陛下如何會知曉呢。」
「你當四郎後院那群姑娘是擺設不成?」
「什麼?!那些人當中有陛下的探子?」
武安侯先是大驚,繼而又是大怒:「我裴家世代忠良,父兄皆戰死沙場,對朝廷的忠心日月可鑑!陛下為何還要懷疑我們?四郎已經交回兵符,陛下還想怎樣!」
「跪下!」
老太君突然大喝,正在暴怒中的武安侯嘭的一下就跪了下來,但怒睜的眼睛滿是紅絲,唇上已經咬出了血絲。
「君心難測,你白活了一輩子,還不如四郎明白。」老太君不忍心地閉上了眼睛,道:「報病休息吧,你沒想明白之前,就不要去上朝了。」
武安侯咬著唇不說話。
老太君深深地嘆了口氣,仿佛老了十幾歲:「你自小熬打筋骨,習得一身武藝,上戰場的機會卻少之又少,你可知為何?若非四郎隱瞞身份,混入軍營中,恰逢突厥作亂,才有機會展露了頭角,立得功名。即便如此,此番大捷歸來,又被奪了軍職,你當是為何?」
武安侯閉上了眼睛。
「是的,你完全明白,只是一直不肯承認罷了。」
老太君苦笑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武安侯府手握兵權,四郎又異軍突起,軍功蓋世,豈能讓陛下安心?只有上交兵權,四郎留守京都,陛下才可安心啊。」
武安侯睜開眼睛,終於明白了:「您此前讓我頻頻上書,請求陛下賜婚,難道就是這個原因?」
老太君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只有如此,四郎才不至於被陛下忌憚,日後還有一展抱負的機會。」
武安侯深深地埋在了頭:「母親大智慧,兒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