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閣之際(2/2)
她滿眼血絲,面色憔悴,活像老了十幾歲,向來慈和大方的面相也維持不住,反倒有些猙獰起來。
看到雲祉,她像是看到了畢生仇敵似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似的,連慣例的訓話也有些陰陽怪氣了:「今日你作為雲氏女出嫁,希望你到了侯府,能夠安安分分,相夫教子,莫要做一些有辱門風的事情。」
徐氏在旁邊周圍,覺得她的話有些不中聽。
雲祉可不慣著她,回應道:「有母親做榜樣,女兒日後在後院肯定會更加得心應手,絕對不會讓人抓到錯處。」
張氏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沒想到雲祉竟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毫不留情地戳她痛處。
「你……你這是什麼話!」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雲祉,嘴唇哆嗦著,卻礙於徐氏在場,不敢說得太過明白,憋得心口一再發疼。
雲妍立馬站出來,指控道:「姐姐,最近娘親因為你的婚事忙前忙後,累得都病倒了,你怎麼還氣她?未免太不孝了!」
不孝?!
雲祉可不願被戴上污名,故作無辜地回應道:「母親訓話,我好生應著,哪知她好端端的會生氣?罷了,我不管說什麼都是錯,乾脆閉嘴不說話就是。」
雲妍還欲再說,旁邊的徐氏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幫腔道:「好了好了,今日是芷兒大喜的日子,你們都少說幾句。」
她是族中德高望重的老人,張氏和雲妍都不敢不給她面子,不得不忍氣吞聲,強展笑顏。
她們母女倆消停下來,雲祉的庶妹們才敢把添妝拿出來。
她們月份少,沒有什麼貴重的首飾,但都縫製了許多荷包,來日她打賞侯府的人,都是使得的。
這些荷包針腳細密,看得出來是下了不少功夫,雲祉真誠地感謝道:「有勞妹妹們,日後得空了,再請你吃茶點。」
這是要常走動的意思。
庶妹們都十分驚喜,雲祉嫁得好,日後她們出嫁了,有這樣一個身份的姐姐,也是很有臉面的事情。
於是她們皆是笑容滿面地應是,屋內一片歡聲笑語。
唯獨雲祉十分尷尬,因為雲家姐妹,就她沒有給雲祉準備添妝禮。
這幾日為了給雲祉補齊嫁妝,張氏不知從自己的嫁妝里補貼了多少,日後留給親生女兒的嫁妝自然就要縮減了。
雲妍都快恨死雲祉了,豈會想到姐妹添妝這回事?
但徐氏就一旁看著,她娘也在暗中使眼色,雲妍不得不從頭上拔下一根金簪遞了過去。
「姐姐,這是我新打的簪子,您若不嫌棄,就收下吧。」
這簪子是花朝節那會兒打的,她並沒有戴多久,現在要做添妝,對雲妍來說,大概比割肉還要疼。
另外,此前張氏母女貪去的嫁妝首飾全都還回來了,為了補齊窟窿,還貼了許多,她們妝奩里能撐場面的首飾,估計也剩下不多了。
只要她不開心,雲祉就格外舒暢,道了聲謝,大大方方地接了過來。
雲妍磨了磨牙,仿佛那就是雲祉的血肉似的,恨不得直接對著她咬上一口了。
好在這樣折磨人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多久,外邊泛起了魚肚白,鼓瑟鳴炮聲逐漸逼近,是迎親的隊伍到了。
該出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