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口是心非（2/2）

雲祉故意與他開玩笑，捂嘴笑道：「她們沒想到堂堂大將軍居然喜歡喝小娘子的果酒，有一點幻想破滅，一時接受不了。」

聽她提起果酒，裴行慎臉上閃過一抹不自在，他端起手邊的熱茶，一邊喝一邊觀察她的神色：「今日有同僚拜訪，他酒量不行，便用你的果酒招待了，還望夫人見諒。」

雲祉故意嘆了口氣：「可惜了，我還想嘗嘗這果酒是什麼味道呢。」

「不好喝。」裴行慎板著臉說道：「我在莊子的酒窖藏有不少好酒，芷兒若是喜歡，下回便帶你去挑選。」

雲祉眼前一亮：「如此也好。」

裴行慎暗暗鬆了口氣，把茶盞中的茶水一飲而盡，揮退想要添茶水的丫鬟，狀似隨意地問道：「芷兒喜歡飲酒，往日都是顧郎君替你搜羅？」

這是無法抵賴的事實，雲祉點了點頭。

裴行慎抿了抿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似乎有過婚約？」

雲祉抬頭看他，搖晃的燭影倒映在他的臉上，明明暗暗，連神色也看得不真切。

她忽然不明白他這麼問的用意，謹慎地回答道：「原本是家裡長輩口頭訂的娃娃親，大家都不當真，後來父親送我進宮選秀，這件事就無人提起了。」

裴行慎嗯了一聲，默默地轉著手上的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雲祉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蠟燭啪啪作響，雲祉默默地數著，慢慢地就走了神，回想起今日下午準備明日回門的禮單……

正當她覺得準備得過於豐厚，想要再刪減一些時，那廂裴行慎忽然開了口：「今日你派丫鬟去書房伺候了？」

雲祉的腦子還混沌著，迷惑地看著他：「丫鬟？沒有啊。那果酒不是你派人來取走的嗎？」很快她又反應了過來：「是誰過去了？」

「你的陪嫁丫鬟，叫銀杏的那個。」裴行慎說道：「小廝回來沒多久，她就提著點心來了，說是你吩咐的。」

雲祉沉默了一瞬：「她是雲府的家生子，剛到我身邊伺候。她的舉止可有失禮之處？」

裴行慎想到妻子與岳父之間奇怪的關係，頓時瞭然了：「行止倒是規矩。」

其實並沒有……只是裴行慎想了想，還是不多說了，免得讓她難堪。

雲祉皺了皺眉頭，心裡忽然有些不安。

興許是因為明日要三日回門的緣故，想起了雲玄素，又更加焦慮起奶嬤嬤的處境。

雖然裴行慎答應替她打探消息，但她並沒有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成親後這兩天，沒有了雲府的桎梏，她一直在用各種方法打探奶嬤嬤的消息。

她的陪嫁有四房下人，一房是雲府安插進來的，銀杏一家子，還有另外三房，便是她娘顧氏的陪嫁。

她聽聞坊市間有許多三教九流的人，消息十分靈通，便讓其中一房的忠叔暗中拿銀子去打探消息。

還有銀杏的爹娘，管理著雲府陪嫁的一家當鋪，更是雲祉的重點盯防對象。

自從玉錦從莊子回到侯府之後，她一直都預防著銀杏通風報信，結果讓她意外的是，銀杏十分安分，看到玉錦後並沒有意外之色，也沒有與她府外爹娘聯繫的動作。

要麼是她不知道這回事，要麼是玉錦的下落已經不重要了——如是雲玄素打算來個死無對證，玉錦是否打探到什麼消息，雲祉是否懷疑身世，對於雲玄素來講，似乎都並不妨礙了。

雲祉的心慢慢地焦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