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從長計議(1/2)
張太醫匆匆而來,嘆息而去。
待下人熬好藥,一碗餵下去,戚氏才悠悠轉醒。與之前的假裝不同,她這次是真的被氣到了,臉色蒼白,氣息微弱,嘴唇顫抖了許久,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她苦苦謀劃大半輩子,盡在今朝土崩瓦解了。
裴景鑠和戚小婉跪在病床前,一臉的悔不當初。裴行慎、雲祉和庶弟、庶妹們都在,看到她醒了,紛紛上前關心。
「我不想見到你們,都給我滾!」戚氏憋了許久,終於含著怒氣喊出這句話,維持了多年的涵養盡悉破碎,十足的失態了。
裴行慎眉頭微微一蹙,但體諒到她心情不好,便沒有把這句氣話放在心上,而是勸道:「母親,您此前怒火攻心,導致病情加重。張太醫囑咐您必須要靜養,不可再勞累或動怒。」
戚氏閉上了眼,竟是沒有搭理裴行慎。她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冷淡,隱隱還帶著點怨懟和不滿。
庶弟和庶妹們見此,立馬縮得像個鴕鳥似的,連呼吸都輕微了。
裴行慎垂下了眼眸,神色不變,但垂在身旁的手掌卻一點又一點地攥緊了起來。
雲祉沒控制住,借著寬袖的遮掩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裴行慎回頭看她,眼底的冰霜稍稍融化了些許。
今日裴景鑠在經常社交圈出醜,不管最終查出來的結果如何,名聲勢必是要受到影響的,戚氏好強了一輩子,肯定不會釋懷。
說不定,她還會懷疑上裴行慎,覺得此前變故是裴行慎下的黑手,為的是抹黑裴景鑠,毀了他的前途——這個懷疑,合情合理。
畢竟,侯府的世子之位尚未確立,若是戚氏沒什麼想法,雲祉肯定不相信。
但云祉十分確定,裴行慎是冤枉的。
戚小婉打算下藥一事,他一概不知,至於下了藥的酒壺為何會端到裴景鑠那邊,完全是雲祉的安排。至於她為什麼會知道這些並且提前做好安排,這得從碧桃說起……
還未等雲祉開始回想,一道帶著哭腔的叫聲旋即打斷了她的思路。只見跪在一旁的裴景鑠膝行向前,緊緊地握住了握住戚氏的手,聲音滿是悔恨:「娘,兒子知道錯了。兒子對不起您,求您原諒兒子這一次的糊塗。」
面對親生兒子的哭喊,戚氏難以淡定地睜開眼,既是心疼、又是責怪,恨鐵不成鋼地長嘆道:「五郎,你糊塗啊!你可知道,你的前程全毀了!」
裴景鑠此時才有些後怕,他畢竟尚未出仕,若是因此受到影響,他十幾年來的書就白讀了。
「娘,那、那我該怎麼辦?」他的語氣十分慌張。
「你的身子如何?可有不適?」戚氏沒有回答,反而追問道。
裴景鑠仔細地感受了一下,搖了搖頭:「席上喝多了,腦袋有些昏沉,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其他不適的。」
「不可能!你明明中了藥!」戚氏咬定不鬆口,目光狠狠地看向戚小婉:「我絕對會徹查此事,還你一個清白。」
戚小婉心中一慌,喊著淚眼朝裴景鑠看去。
裴景鑠心中一軟,遲疑地問道:「那我和小婉妹妹的婚事……」
「我不同意!」
戚氏此時全無好姑姑的慈祥,蒼白的臉上盡顯尖銳凌厲:「且不說你此番失態是否與她有關,就憑她方才衣衫不整,就足夠不貞不潔。她雖是黃花閨女,但已經被外男看了身子,絕不可為我兒嫡妻。」
「姑姑!你我姑侄,何必傷我至此?」戚小婉悽厲地喊了一聲,淚眼婆娑,看著十分可憐。
雲祉心裡稍稍憐憫了一下,但想到她背後做的惡行,又立馬冷硬如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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