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事出有因(2/2)
裴行慎將她攬入懷中,安慰道:「不必過於擔憂,萬事有我。若是有拿不準主意或有人刁難的,儘管找我就是。」
男人寬闊的胸膛溫暖而充滿力量,雲芷靠著他,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了。
她抬起頭,看著裴行慎:「嗯,有夫君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她想了想,又提了一句:「夫君,母親那邊是否需要去看一看?」
「我已經差人去看過了,母親這會兒已經睡下,明日再探視。」
雲芷仔細觀察他的神色,想知道他對這位繼母是什麼態度。
只是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很難從他臉上看出什麼大的波動,只能以後慢慢觀察。
「母親的心疾可曾讓蘇大夫看過?」雲芷好奇地問道。
裴行慎點了點頭:「蘇大夫曾經來府里問診過一次,只是母親講規矩,不願意讓蘇大夫觸診,蘇大夫不願意懸絲診脈,只是草草看了一次。這些年來,一直是張太醫給母親調理身體,控制得還不錯。」
不願意讓蘇大夫觸診?
雖然一直有懸絲診脈的說法,但是中醫講究望聞問切,隔著帘子懸絲診脈容易造成失誤,很多大夫都十分不喜,更別說頗有脾氣的蘇大夫了。
雲芷心裡生出些疑惑,卻沒有表露出來,試探地問道:「不知母親的心疾是緣何而來?」
先天性心疾,還是後天性誘發?
裴行慎似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微微一沉,道:「我幼時被惡僕推下水池,幸得母親下水施救,才沒溺水。只是當時母親剛出月子,又是寒冬臘月,被冰水泡壞了身體,從此落下了病根。」
戚氏的心疾居然和裴行慎有關?
難怪方才受刑的奴婢膽敢在門外大聲呼喊,大概是覺得裴行慎不會因此怪罪她吧。
幸好她開口詢問,而不是等待鄧嬤嬤調查,這期間若是她待戚氏的態度有所不對,怕是會與裴行慎生出隔閡。
「母親慈母心腸,對夫君大恩。我略通些醫理,日後一定好生侍奉,以報母親的恩情。」
裴行慎神色微暖,目光柔和地看著她:「你有這份心就夠了,母親身邊有通醫理的丫鬟伺候,你不必過於勞苦。」
雲芷暗暗記下這點,日後該如何與戚氏相處,也有了大概的計較。
「忙了一天,該累壞了吧,早點休息吧,明日還得早起請安。」
裴行慎起身褪去外衣,雲芷也換下衣裳掛好,上床榻之前,下意識回頭看了紅燭一眼。
燃燒的紅燭已經過半,燭芯已經埋倒在一側,若是不剪去,很快就會熄滅。
鄧嬤嬤說過,新婚夜燭火不熄,新人才會琴瑟和鳴,天長地久。
雲芷雖然並不迷信,但此時此刻,願意多一些憧憬。
她拿起旁邊纏著紅綢的喜剪,挑了挑燭芯,小心翼翼地剪去一截。
晦暗不明的燭火驟然明亮起來,雲芷放下剪刀,回望著床帳里的人影,心裡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期待和信心。
生活雖然不盡人意,但處處都充滿了驚喜,無論日後如何,她都坦然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