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老天無眼(1/2)
雲妍大概是注意到雲祉的目光,這才後知後覺地起身拜謝,這心不甘情不願的模樣,活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雲祉對此格外不屑。
想要好處,又拉不下臉,連樣子都不願意裝,就著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呢,若真是讓她成功了,那還是老天無眼了。
她沒有與張氏母女過多寒暄,倒是在兩個庶妹院子裡多坐了一會兒,時間差不多了才起身告辭。
還未等她出府,雲玄素身邊的小廝來請:「二姑奶奶,老爺找您,勞煩您移步外書房。」
雲祉挑了挑眉頭——她還以為雲玄素心理素質過硬呢,沒想到還是坐不住了。
她跟著小廝去了書房。
書房裡,香爐裊裊,冰山散發著絲絲涼氣。
雲玄素背對著大門,站在檀木案後,案几上擺著一盞清茶,裊裊熱氣在空氣中氤氳,扭曲了白日的光影。
"父親。"雲祉福身行禮,聲音清冷。
雲玄素轉過身,神色冷淡地說著虛偽的開場白:「許久未見,你在侯府過得可好?」
「托父親的福,一切安好。」
她成親這麼久,連舅家都往侯府送過好幾趟東西,唯獨她的娘家毫無動靜,現在卻假惺惺地關心她,著實可笑。
雲玄素顯然也知道彼此並沒有什麼父女之情,直接進入了正題:「你的陪房,肖德一家子是怎麼回事?她的女兒銀杏是女的貼身丫鬟,聽說你把她給打發了?」
「哦,那是好幾個月前的事情了,父親怎麼現在才問?」雲祉故作疑惑,「難道肖德沒與父親說清詳情?」
「他們是你的陪房,我只是隱約聽聞而已。」雲玄素試圖解釋他並沒有暗中操控她的陪房的行徑,眉頭微皺道:「他們乃雲府老人,莫要做一些卸磨殺驢之事。」
「父親此言差矣,我向來對老僕十分敬重。」雲祉笑道:「您看,那當鋪始終讓肖德看管著。至於她的女兒……可不是我打發的。父親若想問罪,那女兒這就把夫君叫來。」
「你威脅我?」
「女兒只是就事論事。」
「好得很,你如今的膽子也是愈發大了。」雲玄素以手撐案,極具壓迫性地看向她:「那鍾青絹的下落,你最近怎麼不關心了?」
這是他思來想去,最疑惑不解的地方——鍾青絹與雲祉情同母女,自從選秀回來後每日必問,但在她回門之日、鍾青絹被劫之後,她就再也沒關心過此人的下落。
這本來就是一個疑點。
怪他最近幾個月把時間浪費在調查皇后的人,忽視了雲祉這個最大的疑點。
雲祉抬眸,眼底一片澄澈:「女兒不明白父親的意思。」
「少裝糊塗!」雲玄素猛地拍案,茶盞震得叮噹作響,「那老奴被人劫走,是不是你乾的?」
雲祉唇角微揚,指尖輕輕撫過袖口精緻的繡紋:「父親這般緊張作甚?您親口說過的,不過是個老嬤嬤罷了。」
自從把鍾嬤嬤救回侯府之後,雲祉就知道並不能隱瞞太久,而且,她也不想再隱瞞了。
「你——」
她的反應讓雲玄素瞪大了雙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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