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抓起來(2/2)
第二師團指揮所內,岡村寧次額頭上遍布汗珠。
他慌了。
從遲遲聯繫不上第30步兵聯隊開始,岡村寧次便察覺到了異常。
直到戰車聯隊傳來消息,支那軍隊已經占領了我方陣地,第30步兵聯隊損失慘重,只有少部分士兵突圍成功,其餘全部陣亡。
身旁,一名參謀官站姿挺拔,淺井悟郎前往一線督戰後,他暫時頂替了這個職位。
岡村寧次轉過身:「戰車聯隊情況如何?」
第30步兵聯隊覆滅,只要戰車聯隊還能頂住,戰局就有逆轉的希望。
參謀官低著頭:「據前線消息」
見對方這幅模樣,岡村寧次猛地一拍桌子,暴呵一聲:「把頭抬起來!難不成你害怕了?」
參謀官渾身戰慄,立馬抬起頭:「據前線消息,第30步兵聯隊戰敗後,支那軍隊趁著戰車聯隊趕來的間隙,派出一個師,旅的兵力,迂迴到沂水東岸,支援東側戰場。」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岡村寧次強迫自己沉住氣:「命令各部隊收縮防線,儘可能減少損失!」
雖然西側戰場被敵軍突破,但還沒到窮途末路的時候。
以一個師團的容錯率,還能承受的了這種失敗。
下轄四個聯隊,只被打殘了一個,還有三個。
前線總兵力仍然過萬。
但支那軍隊可就未必。
西側戰場上的一個軍,已經要被打殘了,若是現在及時止損,鳴金收兵,等下次進攻,就憑一個軍的實力,根本扛不住三個聯隊的進攻。
還有迴旋的餘地!
「哈依!」參謀官領了命令,急匆匆走出指揮所。
岡村寧次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下,周遭一片寧靜。
四個小時後。
一陣馬蹄聲傳來,岡村寧次下意識睜開雙眼,視線環顧四周。
「什麼情況?」
騎兵旅團此時此刻,不應該在襲擊西線戰場側翼嗎?
隱約間,他聽到了一陣嘶吼聲。
參謀官踉蹌著跑進來,胸口上下起伏,不停地喘著粗氣:「指揮所遭遇了支那騎兵的襲擊!」
「防衛部隊已經派出去了,閣下快轉移到別處吧」
岡村寧次瞪大了眼睛,心中一激靈,猛地從椅子上彈起:「納尼?」
「轉移!立刻轉移!」
突如其來的情況,令他猝不及防,戎馬一生,從來沒想到有一天,會在熱武器時代,自己的指揮所會遭受騎兵突臉。
「轉移,快轉移」
岡村寧次環視一周,各類機要文件擺在架子上,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這些文件,都涉及到了帝國軍隊的核心機密。
包括但不限於一些屠殺照片,友軍的詳細兵力部署。
尤其是一些關東軍的絕密文件。
率部遠征華北,這些東西放在東北,他覺得不太安全,索性就隨身攜帶了。
卻沒想到,現在會成了自己的累贅。
參謀官咬咬牙:「閣下,指揮所還有一些汽油,我來解決這些,您快撤!」
岡村寧次抄起架子上的將官刀,在門口幾名衛兵的簇擁下,走向黑暗中。
外圍。
王奉正在指揮作戰。
第二師團指揮所並非一點防禦都沒有,五六百名防衛士兵,阻擋住了自己的道路。
俯瞰視角內。
王奉親眼目睹了岡村寧次向北側逃命,心中焦急如焚。
好在一行人並未乘車。
不然就算把馬腿跑斷了,也休想追上。
「快速解決戰鬥!快!」
五六百名鬼子兵,仗著重機槍,擲彈筒的火力優勢,短時間內還真打不下來。
王奉走到後方:「趙方遠,你留下指揮戰鬥,張虎!」
「長官!」
「你帶幾十個弟兄,給我走!」
「是!」
王奉騎上白馬,手中勒緊韁繩。
前邊打的火熱,曼麗匆匆拍攝幾張照片後,便獨自一人趴在後方草叢中。
縱是身旁蚊蟲飛舞,也沒吭一聲。
王奉縱馬走到曼麗身邊:「張虎,你帶著她!」
「給我們走,一會兒你拍兩張照片。」
一路走來,他對眼前這個女記者的表現很滿意。
夠膽量,也有勇氣。
放在古代,搞不好還真能成為一名女中豪傑。
主要還是省心。
停下來歇腳時,不用別人照顧,開拔時也不會拖累速度。
曼麗聞訊立馬起身,張虎打了把手,讓其跨上馬背。
「駕!」王奉揮舞著馬鞭,率領數十名騎兵,繞過了日軍防衛部隊的防線。
草地中。
岡村寧次一步一踉蹌,兩隻軍靴上沾滿了泥土,頭頂的軍帽不翼而飛,不知掉到了哪裡。
窸窸窣窣——
草叢晃蕩的聲音中,摻雜著一陣馬蹄聲。
岡村寧次顧不上喘粗氣,在參謀官的攙扶下,拼了命的往前走。
但雙腿,怎麼可能快的過戰馬。
耳畔,馬蹄聲愈發的響亮,猶如閻王的催命符一般,岡村寧次的後背,早就被汗水打濕。
仿佛這馬蹄並未落到地面,而是直接重重砸在了他的心頭上。
王奉已經鎖定了岡村寧次的位置,掏出腰間的手槍,隨意瞄準面前的草叢,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一縷青煙飄散。
草叢中,感受到頭頂飛射的子彈,岡村寧次直接趴在了地上。
下意識的伸手去摸手槍,但摸索了半天,才回想起撤離的急,配槍落在了指揮所里。
王奉指向前方:「去,把裡面的鬼子給我揪出來!」
士兵們跳下馬,一窩蜂的涌了上去。
零星的槍聲響起,但隨後便歸於寂靜。
白馬似乎察覺到了氣氛,打了個鼾,腳下不停地踩著小碎步。
看來它也著急了。
王奉伸手摸了摸鬃毛,目光平視前方。
張虎領著一眾士兵,將岡村寧次和幾名參謀官架出來。
「跪下!」
岡村寧次想要站立,但張虎一聲暴呵,隨後一腳踢在膝關節上。
撲通!
王奉眼神冰冷,默不作聲,只是攥緊了手槍的握把。
岡村寧次手腕中彈,駕過來的途中,鮮血灑了一地。
看來在最後時刻他想要自裁,但被攔了下來。
王奉深吸一口氣。
就這點血還不夠!
張虎走到馬下:「長官,好像是個鬼子大官!」
王奉晃動韁繩,白馬心領神會,向前緩緩踱步,走到岡村寧次面前。
噠!噠!
空氣陷入了寧靜,只能聽見細碎的馬蹄聲。
岡村寧次抬起頭,月光下,看看清了眼前中國將軍的面龐。
胯下的白馬,肩上的將星,已經預示了此人的身份。
「你是王奉?」
岡村寧次用漢語,開口問道:「真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王奉俯視對方,挑了挑眉,饒有興趣說:「那你覺得,應該是什麼方式?」
岡村寧次垂下頭,一言不發。
戰敗之將,還沒有什麼好說的。
王奉緩緩舉起手槍,瞄準了岡村寧次的眉心,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
岡村寧次咧嘴慘笑:「王君,你殺了我,你也不能活著回到你的指揮所。」
「這裡是師團腹地,你們逃不出去的。」
王奉皺眉,緩緩放下手槍:「你認識板垣征四郎嗎?」
岡村寧次一愣:「認識,他也敗在了你的手下。」
「我應該是第四個敗在你手裡的師團長吧。」
王奉低頭把玩著手槍:「當初我還是個團長,率部深入到第五師團腹地,板垣征四郎也是這麼想,認為我根本撤不出去。」
岡村寧次語塞,不知該如何辯解。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雙臂被牢牢架住,任他如何掙扎,也無法擺脫。
被問到核心問題,王奉笑了笑:「關於這個問題,我覺得你可以和前面兩名師團長共同探討一下。」
說罷,王奉舉起了手槍。
岡村寧次表情極度恐懼,扭曲到了一起。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私自殺害戰俘!」
「我是戰俘!」
「你們的最高統帥,是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
似乎是感覺到了王奉真要開槍,岡村寧次不停的嘶吼。
王奉微微遲疑。
就這麼讓他死了,或許太便宜他了,隨即放下手槍,心中暗自思量。
見對方心中猶豫,岡村寧次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你還不能殺我,我是戰俘我是戰俘!」
王奉眉頭緊鎖,有些不耐煩:「聒噪死了,給他敲暈了帶回去!」
張虎舉起槍托,猛地砸在岡村寧次的後腦上。
覺得不放心,還探了探鼻息。
「長官,還有氣呢。」
王奉看向一旁的曼麗:「照片都拍好了嗎?」
曼麗揚了揚攝像機:「放心吧,都在這裡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