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空軍教官(2/2)
賓客散盡後。
趙方遠敲了敲門,端著個碗大步走進:「長官,這是炊事班兄弟做的醒酒湯,您先喝一下。」
「您請過來的空軍教官,已經到營區了。」
王奉晃了晃腦袋,將醒酒湯一飲而盡,方才確是喝了不少,但酒量好,還沒到酩酊大嘴的程度。
「快把人請進來。」
王奉站起身,理了理軍服。
趙方遠轉身,向門外喊了一聲:「衛兵!把人帶進來!」
話音剛落。
從門外走進來一名青年軍官。
「長官!原東北空軍司令部,飛行教官袁博濤前來報到!」
看向眼前身姿挺拔,面容剛毅的軍官,王奉微笑點頭示意。
「來,趙方遠,搬個凳子過來!」
袁博濤側目,瞅見屋內圓桌上的殘羹:「長官,這是」
王奉:「剛才來了幾個朋友,怎麼了?」
袁博濤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王奉皺眉:「想說什麼話,但說無妨!」
袁博濤猶豫再三後,支支吾吾:「長官,這在軍營里喝酒」
王奉並未發怒。
這句話說的在理,自古以來,軍中飲酒都是兵家大忌。
但特事特辦,有些事只能在酒桌上解決。
王奉訕訕一笑:「咱們部隊軍紀嚴明,飲酒確實不對。」
「這樣,我以身作則,自罰一個月軍餉,算作今夜的懲罰!」
一個月的軍餉
說實話,自打從黃埔軍校畢業之後,他一直沒留意過自己的軍餉有多少。
和祖上留下的家產相比,這點錢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見王奉如此,袁博濤眼神中燃起希望,又敬了個禮:「多謝長官!」
「久聞您麾下軍紀嚴明,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同時在心中默念:「有這樣的長官,或許真的能搞好空軍」
王奉坐下,靠在椅子上。
趙方遠搬過來個凳子,示意袁博濤也跟著坐下。
王奉好奇問:「你之前在東北空軍裡面,乾的怎麼樣?」
雖然教官大致信息是自己編成的,但對方永遠都是個活生生的人。
但波瀾壯闊的人生經歷,怎麼可能用幾行字就概括出來。
袁博濤苦笑,搖了搖頭:「東北空軍不過就是一支舊軍閥隊伍罷了」
「長官,我想提一個建議。」
王奉:「你說。」
袁博濤想了想:「空軍和陸軍不一樣,軍紀必須要嚴,否則的話唉」
王奉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樣子袁博濤對軍風軍紀如此敏感,是有原因的。
估計是在東北空軍中,和同僚格格不入,飽受排擠,已經心灰意冷了。
王奉抿了一口熱茶:「你繼續說。」
袁博濤一咬牙:「之前的東北空軍,缺乏良好的組織性和管理性,士兵有時近於匪徒,各類事故頻頻發生。」
「記得在民國十四年時,張大帥心血來潮,想要看空軍飛行表演。」
「結果由於管理疏忽,在編隊飛行時,兩架飛機相撞,飛行員一死一傷。」
王奉聽後咋舌。
飛機也不便宜,飛行員更是寶貝。
就這麼毀了,著實可惜。
袁博濤繼續說:「還有在民國十五年,當時好像是在鄭州,一些飛行員將手冊上的要求拋之腦後,隨意低飛,一架飛機撞上樹幹,機組人員全部陣亡,還有一架飛機,飛行員竟然被地面步槍射殺。」
「還有,飛行教練在訓練學員時,竟然允許家屬乘坐,結果由於操作不當,也全部唉」
「這些飛機,都是用東北百姓的血汗錢換來的啊!誰曾想,還沒等上了戰場,就毀在了自己人手裡。」
王奉心中連連吃驚。
家屬還能上飛機?
這軍風軍紀,得鬆弛成什麼樣?
同樣是組織管理不當,空軍的造成的損失,可要比陸軍還嚴重。
造一架飛機的成本,比步槍,火炮高出太多了。
袁博濤:「後勤人員上班畫到,不干實事,打麻將成為日常工作,吸食鴉片成風,關鍵飛行員待遇豐厚,錢多了,就娶小老婆,逛窯子,花天酒地,甚至不少人都染上花柳病」
「您說這」
「我在軍中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污,多次向上峰反應,非但沒有得到反饋,還」
說到這,袁博濤不願再繼續往下說了。
若以後任職的軍隊還是如此,他寧願回家,老婆孩子熱炕頭,過安穩日子。
王奉徹底弄明白了,扭頭看向趙方遠:「謝爾蓋的內務部隊,擴編的怎麼樣了?」
「還在訓練,和制定完備的軍紀規章。」趙方遠答覆,「半個小時前還來問過,長官您對這方面有什麼要求?」
王奉想了想:「不許抽大煙,這是底線,打麻將這種娛樂活動也要控制,還有逛窯子,一律不准!」
「至於貪污腐敗,一旦發現,立刻羈押!」
「剩下的一些細則,你讓謝爾蓋制定好後,拿給我審批。」
趙方遠應了一聲。
王奉轉頭看向袁博濤:「我打算成立一個航空兵學院,任命你為總教官,兼政治處主任!」
「怎麼樣?」
袁博濤「蹭」地一下起身,敬了個禮:「多謝長官栽培!」
王奉笑著說:「好,具體的組織管理框架,你來負責制定,到時候送過來就好。」
袁博濤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過了好半天才緩過勁。
對他來說,擔任政治處主任,嚴抓學院紀律,是一個施展胸中抱負的絕佳機會。
那參與制定組織管理框架,就相當於給他的理想插上對翅膀。
生當隕首!死當結草!
袁博濤神情肅穆:「請長官放心!,我袁某,必將不負長官所託!」
王奉揮了揮手,示意其坐下:「好了,我從歐洲購買了一架教練機,估摸要過段時間才能到。」
「你儘快把工作落實了,我要你在一年之內,建設出一支足以奪取局部戰場制空權的力量!」
「有沒有信心?」
袁博濤點了點頭:「一年時間,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