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白骨煉獄(1/2)
今後的數百年裡,若是飛雲界有難,自然就會聯想到那七席之位。
若沒有危機發生,此次傳道就是單純的一次傳道而已。
怎麼解讀都行。
至於這樣的傳道行為,會被那位飛雲星相使解讀成什麼意思,那就不關洛言的事情了。
解讀成有危機也好,解讀成沒有危機也罷,都是那位飛雲星使自己的想法。
反正洛言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哪怕八百年後,這位飛雲星相使找他扯皮,申請地仙盟使者複查,洛言也無所畏懼。
因為中性的表達,最是適合用來泄露天機了。
畢竟從現實層面出發,七個傳人席位代表著七百年時間。
全都離開飛雲星,則預示著這場劫難的破壞力度堪稱毀天滅地.
兩者迭加到一起,一切皆明!
如此明顯的預言,再有任何問題出現,都不可能怪得到洛言的頭上來。
因為他留下了足夠警示一切的天機!
與此同時,褐袍矮漢是真的陷入了頭腦風暴當中。
若飛雲界有難,那劫難將從何而來?
是飛雲星內部,還是來自域外星空?
敵人的實力如何,僅憑褐袍矮漢的這具傀儡道身,能不能解決這場危機?
假若從真靈界馳援的話,請動一次神明法旨的代價,就足以讓褐袍矮漢千年白干。
可若是不請動神明法旨,光憑褐袍矮漢自己的本體,恐怕窮其一生,都難以從真靈界飛到此界。
更讓褐袍矮漢為之揪心的是,萬一他的本體來了,都不能解決這場危機呢?
那是不是還要請動盟內其他的長老幫忙?
所以,這一系列的困惑,都讓褐袍矮漢感到無比糾結。
那個天運星的青衣小輩解決了仇怨,而後拍拍屁股走人,卻留給他一個爛攤子
褐袍矮漢無奈,最終還是想到天運星一脈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放矢,遂決定來到飛雲星之內,仔細盤查一遍再說。
可讓褐袍矮漢感到無比棘手的是,他已經快把飛雲星給翻了個遍,卻仍舊什麼都沒有發現。
褐袍矮漢大感頭疼,不由的腹徘起天運星一脈的人來,總是這麼神神叨叨,誰能猜到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啊!
當飛雲星相使還處於一個十分糾結的狀態中時,洛言的靈識則回到了天運星。
他其實已經提醒的夠明顯了,但提醒歸提醒,飛雲界的劫難卻不可避免。
除非是那位飛雲星使的真身降臨,並把整顆飛雲星給煉化,才有查找出那頭災厄巨獸幼崽的可能。
否則,此界的破滅已是定數!
即便是洛言也不能違背天命!
他回到天運星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感應了一番冷子晉所在的位置,只要對方沒有離開天運星即可。
在洛言的推演中,冷子晉依舊呆在天運星內,壓根沒有半點兒外出的想法。
仿佛飛雲界的任務失敗,沒有影響到他一絲心緒。
也沒有離開天運星的樣子。
數日後,洛言感應到冷子晉的靈韻,有了片刻的失常。
洛言清楚,這是對方又開始執行任務去了。
畢竟天運星的職責,便是警示那三千小界的危險,若冷子晉什麼都不做的話,他也沒資格再留在這裡。
會被公孫殿主強行清退。
站在洛言的角度來看,冷子晉和他不同,待在哪裡都一樣。
冷子晉加入天運星,必然是有其盤算在內,非外人能夠猜到。
洛言眼神中的命運玄氣顯化,浮現出幾縷靈光,根據冷子晉的神魂氣息,定位到了他這一次所降臨的小世界。
白骨煉獄界!
半日後,洛言施展請神術,自身的靈識放空,身形漸漸虛化。
他也追了過去。
儘管洛言不知道冷子晉的真實目的是什麼,但既然兩人已經為仇,那冷子晉想做的事情,就是洛言必須要破壞的事情。
反正不能讓對方趁心如意!
當洛言的靈識化身降臨在這方小世界上空的時候,入目便是一望無際的荒涼與陰冷,恍若一顆毫無生命氣機的死星。
從高處往下看,依稀還能看到許多殘破的骸骨,就那麼明晃晃的屹立在地面上,堪比山峰般巨大。
白骨大山一座又一座,很難想像那些白骨的生前,是多麼強大的荒獸生靈。
待得洛言的靈識化身完全凝實以後,哪怕隔著十分遙遠的距離,他都能感知到那方白骨世界散發出來的濃郁煞氣。
「你天運星一脈的人,先後兩次來到這裡,莫非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畫面嗎?」
旁邊,一位身穿紫袍,怒目圓睜,表情十分猙獰的中年男子詢問道。
昨日,他剛凝聚完請神術符文,今日又再次凝聚,自然會對此感到是好奇。
因為這樣的情況,還是頭一次出現。
「在白骨前輩面前,晚輩不敢有任何的隱瞞,此次前來,是晚輩為了了結一場私人恩怨。」
洛言拱手施禮,在這樣的大人物面前,實話實說,乃是他惟一的選擇。
「私人恩怨?」
白骨星使蹙眉,他還以為是有關於白骨煉獄界的危機,沒曾想卻是個人仇怨。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立即冷了下來。
「唔你天運星一脈,最是擅長窺天機,躲災禍,避因果」
「到頭來,卻還是會被捲入俗世紛爭」
「看來,你這小輩的修行還不到位啊」
「擁有這般心態的你,有能力管好天運星的一切嗎?」
面容猙獰的中年男子開口,眼神中充斥著質疑,甚至帶著一絲批評的口吻。
仿佛是在教導面前的這個青衣小輩,應該怎麼去做好一個天運星的後輩傳人!
誰不知道推演天機之人,最是怕惹麻煩,喜歡獨立在外,不被任何枷鎖所限制。
但是現在,一個天運星的傳人居然想去找另一位天運星的傳人尋仇,這已經違背了天運星的處事原則。
真是天大的笑話!
「前輩教訓的是,晚輩必定銘記在心。」
「但棋子就是棋子,無論它怎麼掙扎,此生的選擇也只有兩種。」
「一是被靜置在棋盒中,二是被置於棋盤之上」
「所以,哪怕棋子本身略有瑕疵,卻掩蓋不了棋子本來的命運。」
「沒有瑕疵的棋子是棋子,有私怨的棋子,難道就不是棋子了嗎?」
洛言恭聲回應,面對一位大能者的感慨,他本沒有反駁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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