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海淵界與冥淵界(1/2)
「你們就是從這兒過來的吧?」
從里昂手裡的金色蚌殼中游出來,好奇地眺望了一下遠處的海眼後,體型縮到了拳頭大小的人魚雕像,返身游回到蚌殼的邊緣坐好,隨即一邊晃蕩著小小的魚尾,一邊在里昂微帶緊張的神情中搖頭道:
「不用再看一遍啦,最近通過這個海眼過來的人,只有你們四個而已,並沒有你說的什麼螃蟹董事和蟲子董事。」
不是螃蟹董事和蟲子董事,是巨蟹董事和天蠍董事·—算了你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本能地在心裡糾正了一下後,把人魚雕像從廢墟里「請」到了海眼附近的里昂,有些不死心地追問道:
「你確定自己的感覺不會出錯嗎?有沒有可能是一些比較特殊的情況?比如他們是被凍住之後掉下來的,沒有直接和這個世界接觸,或者用什麼異常物隱匿了自身的氣息,所以才無法被你感知到?」
「喂!你是不是有點兒太看不起我了?」
謹慎地避開心口上扎著的微縮版三叉戟後,袖珍版本的人魚雕像小小白白的胳膊架在胸前,仰起拇指大的小腦袋,一臉不滿地望向里昂道:
「雖然我在根源之爭里失敗了,但好列也是曾經掌控過一整個物質世界根源的偉大存在,用你們那套標準來衡量的話,我巔峰期的浸染值估計得有八十五點以上。
過去打得你們人類抱頭鼠竄的四柱神,估摸著也就是八十點浸染值不到,如果我還活著的時候,他們敢來我的世界搞事,捆在一起都不夠我一隻手打的!」
滿臉傲然地猛吹了一波自己過去的強大後,心口處扎著一根細小「牙籤兒」的人魚雕像昂著小腦袋,神情微帶不爽地哼哼道:
「像我這麼厲害的人,就算是死掉之後剩下的一點兒殘渣,也不是普通柱神能比的—雖然力量上可能是稍微弱了一點點,但在這個曾經屬於我的世界裡,
只要根源之色夠用,我就兒乎是全知全能的!
你們清理局那兩個董事,撐死了也不過是70點的普通柱神水平,加上什麼星宮秘術的話,勉強算個弱柱神,怎麼可能瞞得住我的眼睛?」
好吧——.
看著人魚雕像一臉底氣十足的模樣,里昂只得姑且相信了他的說辭,隨即眉頭緊鎖地追問道:
「如果他們沒有來這兒的話,那他們可能去哪兒了?你知道他們的去向嗎?
」
「這個—————·
聽到里昂的話後,九厘米的人魚雕像足有九米高的氣勢不由得微微一,眼神有些飄忽地道:
「我過去確實是很強的,但現在畢竟已經死了嘛,你不能對一個死了的強者要求太多—.是吧?」」
「當然,我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
從里昂過來的目光中,看到了兩分嫌棄三分鄙夷,還有五分的大失所望後,面子稍微有點兒掛不住的人魚雕像,連忙開口找補道:
「如果你真的確定他們掉下了海眼,而不是被什麼幻覺蒙蔽了的話,那我覺得走丟的可能不是他們,而是你們。」
「我們?」
「對,我覺得『下』錯了海眼的人應該是你們。」
睜著烏溜溜的眼珠,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遠處幾乎停滯的海眼後,人魚雕像頗有信心地道:
「按你說的那些情況來看,你們那個世界之所以會結冰,應該就是海眼出了問題,沒有連到冷泉界,而是連到了我的海淵界,而我的海淵界被被奪取了根源之後,整個世界的規則都開始不斷流失。」
「規則流失?」
「就是各種原本恆定的「性質』開始混亂,甚至於徹底消退。」
說到這裡時,人魚雕像的神情略略一黯,隨即微抿著嘴唇道:
「舉個例子的話——-你們那個世界裡的水,熱的時候會蒸發,冷的時候會凝結,魚在裡面游不會憋死,澆到種子上能夠長出作物,這些都是不變的性質,並且也是在大多數物質世界都能通行的規則。
而我的海淵界的水,在失去了作為錨點的根源之後,已經徹底失去了結冰的能力,哪怕周圍的溫度低到了能夠凍裂鋼鐵的程度,整個海淵界的所有水依舊會維持在液態。
至於其它讓海洋生物呼吸、讓植物生長的之類的特質,雖然目前都還沒有消退,但也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流失和混亂,未來很可能也會和結冰的「性質」一樣,隨著時間徹底消退掉—不過也無所謂了。」
坐在金色蚌殼的邊緣,環顧了一下四周無比死寂的世界後,人魚雕像有些寂廖地道:
「還沒等到海水的性質流失,讓植物沒辦法生長之前,我的族人就已經被餓死得差不多了。」
餓死?
里昂聞言微微一愜,隨即小心地托穩手裡的金色蚌殼,有些不解地詢問道:
「在根源被奪走之後,這個世界不是立刻毀滅的嗎?」
「當然不是。」
人魚雕像晃蕩著尾巴,聲線古井無波地回應道:
「根源是根源,世界是世界,被奪走根源的世界不會瞬間毀滅,只會從有序向無序慢慢縮,我的族人面對的不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毀滅,而是一點一點不斷持續的凋亡。」
這樣啊·
里昂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沒有立刻催促她解答兩董事去向之類的問題而是放輕聲音詢問道:
「那你們海淵界—
「算是凍死的吧。」
知道里昂想要問什麼,人魚雕像坐在小蚌殼邊緣,凝望著海眼對面幽藍色的海水幽幽道:
「當初還沒等海水「結冰」的性質流失,海水「保溫」的性質就先一步消退了,在我被幹掉的第一個百年裡,整個海淵界所有的海洋生物,就已經被凍死了百分之七十以上,只剩下了極少數耐寒的品種。
而我剩下的那些族人,和曾經信奉我追隨我的其它種族,便在我被殺死的地方,打造了你見到的那座遺蹟,通過向我的戶體祈禱,獲取我身上殘留的少許根源之色,以重新保證世界規則的正常運轉。」
「那他們」
「死了唄。」
人魚雕像聳聳肩。
「我過去雖然厲害,但那時候都已經是具屍體了,還能留下多少根源之色?
能護住一些人就是極限啦!」
「」
「最開始根源之色剩下還多的時候,她們維持住了一整片海域的溫暖,後面我戶體裡的根源之色剩下不多了,她們就只能開始收縮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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