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揭破(2/2)
果然,她始終都是「清醒」的!
看著表現的毫無破綻,但卻不自覺地帶了句成語出來的芙蕾德莉卡,里昂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地朝老黃牛的方向警了一眼。
按照自己從這頭牛嘴裡套出來的消息,芙蕾德莉卡有個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小毛病,那就是騙人的時候會下意識地咬文嚼字,具體表現就是這些習慣性夾帶出來的成語。
雖然按道理來講,這只是一個從她的記憶衍化出來的夢境,不應該超過她記憶的範疇,夢裡的這些「NPC」們,不可能知道連她本人都不清楚的事。
但自己和她這一路上的夢境,卻真實得有些異常,好像已經超出了這個限制。
在沒被自己和她的意志影響的時候,這些夢中的人,似乎也有著自己的「思想」和邏輯,知道不少作為夢境主人都不了解的情況,也會做出很多奇怪的選擇。
比如之前自己找鈴木芙子借了筆錢,準備賄賂議員抓琴酒的時候,找上某黑皮內奸舉報自己的酒廠打工人;比如身為市丸昂的自己加入五番隊後,突然追著加入進來找藍染送頭的奇怪死神—·
總之這一路上的夢境很有問題,絕對不能真的當純粹的夢境來看,從芙蕾德莉卡夢裡面得到的消息,也一定不能等閒視之!
決定相信老黃牛一把後,里昂主動停步轉身,在清冷的月光下凝望少女版本的芙蕾德莉卡,目光灼灼地低喝道:
「你撒謊!」
「我——」
「芙蕾德莉卡!你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從來就沒有在夢裡迷失過自我!」
見到神情十分篤定的里昂,芙蕾德莉卡心下暗道一聲不好,但又自付並沒有露出破綻,便堅持著沒有開口承認,而是皺眉停步道: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還散步嗎?不散步的話我就回去了,明天還要早起.」
「等等!」
見芙蕾德莉卡作勢欲走,一來還不能完全確認情報真假,二來又在這個夢裡處於「弱勢地位」,里昂只得暫時作罷,溫言挽留道:
「好不容易才出來一趟,我們還是接著走走吧。」
「也行。」
看了眼似乎暫時放下了懷疑的里昂,芙蕾德莉卡猶豫了一會兒後,微微點頭道:
「但你要散步就好好散步,別再問我那些沒頭沒腦的奇怪問題了。」
「不問不問。」
朝著皺眉的芙蕾德莉卡露齒一笑後,里昂伸手拍了拍老黃牛的牛屁股,笑呵呵地開口道:
「話說回來,難得現在四下無人,你要不要上去騎一會兒,好好回憶一下童年時光?」
「你?!」
聽到里昂的話後,芙蕾德莉卡面頰不由得微微一紅,隨即忍不住朝老黃牛怒目而視道「你連這個都給他講了?」
「嘩——·(我就順嘴那麼一說—·)」
回了芙蕾德莉卡一個牛牛碘後,理虧的老黃牛埋怨地朝里昂瞪了瞪牛眼。
收你兩根兒捲菸幫你辦這麼多事兒,甚至還得落孩子埋怨,你牛哥我這回算是虧大發了.—..要不報酬再加點兒?
加!肯定加!
心裡默默點了下數,確認幫著曬藥材時發現的菸草還有不少,里昂便果斷地朝老黃牛比了個「耶」。
再加兩根兒!
不成,兩根兒太少了。
老黃牛不滿地微微搖頭,隨即偷著伸出了自己的右前蹄。
待會兒我還得馱著她滿山跑呢,這都是體力活兒,算上辛苦費的話你起碼得加這個數算了,兩根兒就兩根兒吧!
看著里昂疑惑的目光,和自己蹄子上微微分開的兩根牛腳趾,老黃牛不由得嘆了口氣,隨即一邊懊惱牛為什麼只有倆腳趾頭,一邊兒屈膝趴臥在草地上,轉過頭討好地朝著芙蕾德莉卡2了一聲。
芙啊?從你長大之後,我好像就沒再馱過你了,到現在都好久了吧?
不是好久,是已經過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話說反正現在也是在夢裡,要不就再騎一次?
看著老黃牛寬厚結實的脊背,腦海中不住地回想起自己兒時的記憶,芙蕾德莉卡抿了抿嘴唇後,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壓著裙角翻上了老黃牛的後背。
待到上身微微前傾,雙手撐住牛背後,感受著掌心粗硬的短毛,芙蕾德莉卡精緻的面孔上,不由得浮現出了一抹笑意,明亮的眸子中更是溢滿了懷念之色。
真的已經好久了啊—自從當初聖地被四柱神毀滅,聖牛也死在了·..不對!
猛地想到了什麼後,芙蕾德莉卡近乎本能地扭過頭,朝剛剛扶著自己上牛的里昂望了過去,並果不其然地見到了一雙眨也不眨的眸子。
確定了,她的確有「現實」的記憶!
看著芙蕾德莉卡心頭翻湧而起,打破了原本平靜心湖的激烈情感,里昂神色平靜地開口道:
「一點羞怯,幾分懷念,還有大量重溫童年的快樂,這才是夢裡的你該有的情緒。
而你現在的心湖裡,卻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與快樂有關,其餘全部都是疤痕一樣陳舊的傷感,和對夢裡的你來說過於濃烈的追憶和懷念芙蕾德莉卡,你還準備繼續抵賴嗎?」
...
「看來除了【壽命】和舊土遺民的情況外,你還有更多的事在瞞著我。」
望著芙蕾德莉卡立刻重新被壓下,恢復了一塵不染的心湖,里昂拍了拍疑惑起身的老黃牛,隨即抬頭望著牛背上沉默的芙蕾德莉卡,不無驚嘆地道:
「居然光憑最純粹的意志,就能強行壓制住所有情緒帶來的波動,甚至惟妙惟肖地模仿出一部分對應的情緒,連掌握了心湖權能的我都看不出問題,看來金牛閣下她們還是大大低估了你意志的強度。
連續使用幾十次【躍夢蝶】進行夢境躍遷,還遠沒有到你的極限,要不是對抗夢境大幅削弱了你的意志,外加這一輪情緒來得太過突然,讓你完全沒來得及準備的話,恐怕我到現在都還被你蒙在鼓裡·
芙蕾德莉卡,現在請你告訴我吧,你們舊土遺民為什麼還保留了【壽命】?阿芒多局長和白羊董事怎麼樣了?還有·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
明明一路上都成功瞞過來了,結果差在了這臨門一腳嗎?
望著神色雖然並不激烈,但眸光卻已然泛起冷意的里昂,明白這幾個問題不回答怕是不行了,芙蕾德莉卡不由得嘆了一聲,隨即有些無奈地反問道:
「里昂先生,你們從一開始就不斷窺探我的夢境,現在又在我的夢裡質問我,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但我們的懷疑並沒有錯,不是麼?」
看著還在試圖拉扯的芙蕾德莉卡,里昂抬手穩住了周圍逐漸崩裂的夢境,一字一頓地強調道:
「芙蕾德莉卡小姐,坦誠是合作的第一基礎,我確實在窺探你的夢境,但你似乎先一步隱瞞了更多關鍵的情報,而如果我們連最基礎的互信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