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回家繼續擺(1/2)
今夜的京城沒有了往日的喧囂熱鬧,很多酒館青樓都關門打烊,平民百姓近乎家家關門閉戶,偶有行人也是匆匆忙忙,無形的緊張肅殺氣氛籠罩京城上空。
本是年底喧鬧的時候,市面上卻顯得有些蕭條。
這一切都是周鴻和江遠帶兵衝擊皇宮給鬧的,此等大逆不道之舉,但凡沾染一絲都是彌天大禍,人人避之不及,哪怕和自己無關,這個時候最好低調點好,待風頭過了該怎麼樣依舊怎麼樣,日子照過。
江遠他們雖然死了,周鴻也得到了應有的下場,可事情遠沒有結束。
夜色下京城到處都在搜捕抓人,抓那些衝擊皇宮軍士家眷,人心惶惶,生怕落到自己頭上。
自尚玄帝登機以來,類似的暴亂還是第一次,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無數人關起門來捂著被窩討論,隔天就會爛在肚子裡,都不敢打聽,萬一被安上個同犯的罪名樂子可就大了。
如此一來,整得離開皇宮的陳宣都沒蹓躂的興致,少了多少樂趣啊,原本還能沿街看看那些青樓紅館小姐姐們大冬天依窗搔首弄姿來著,算求,回去睡覺。
新居倒是沒有受到任何波及,但這裡依舊氣氛緊張,連帶著工部匠人們幹活兒都有些走神。
舉兵謀反啊,連皇宮都敢膽大包天的衝擊,哪怕這裡是未來扶搖公主的居所,也很難說不被牽連,畢竟政變成功不成功都是會大洗牌的……
「老爺回來啦,快進來」,緊閉的大門後,早已等候在此的蘇柔甲透過門縫看到陳宣歸來,當即鬆了口氣打開一道縫隙招呼道。
她一個鄉下小姑娘,才來京城多久啊,居然就碰上了戲文都不敢演的事情,著實有些被嚇住,對她來說,謀反什麼的太過遙遠,而今居然算是親眼目睹了,難免惶恐不安,畢竟這種事情對平民百姓來說往往代表著家國動盪,稍不注意無數人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陳宣進門後她就立即關上了,有心想說不至於如此,可她這反應屬實正常,於是陳宣改口道:「不是說過嗎,時間不早就自己休息,不用等我,要是老爺夜不歸宿,你總不能等一晚上吧」
「嗯嗯,柔甲記得,老爺你還好吧?」她乖巧的點點頭關切問,半天下來可是一直都在擔心,自家老爺帶著公主去了皇宮,那裡就被海嘯般的濃霧掩蓋,還有仿佛貫穿天地的光柱,再無音訊,她怎能不擔心。
有人惦記的感覺真心不錯,陳宣輕鬆笑道:「你看老爺我像有事兒的樣子嗎?」
「老爺吉人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她徹底放心下來,偷偷觀察過了,老爺好得很,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進門兩句話的功夫,陳宣回頭就看到夏梅和花總管,她們還沒走,便點頭笑道:「夏統領,花總管,今天這邊勞煩你們看顧了」
「職責所在,姑爺不必如此」,夏梅行禮道。
花總管則猶豫了下問:「敢問姑爺,老身斗膽請問公主殿下何在?」
「你們放心吧,沒事,纖凝留在宮裡陪岳父大人,有些事情我不便多說,總之你們就當無事發生即可」,陳宣笑了笑道。
謀反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公然討論的,花總管她們懂。
既然都這麼說了,她們也放心下來,於是花總管道:「既然如此,時間不早,若是姑爺沒其他吩咐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了,殿下那邊也得安排人伺候著」
言外之意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小公主安危要緊,得有放心的人隨時保護著才行。
點點頭,陳宣說:「那我就不留你們了,吃過了嗎?」
「多謝姑爺,已經用過晚飯」
「行,一家人我就不和你們客氣了……」
待她們走後,蘇柔甲自知人微言輕,不敢多問,做好本分即可,轉而道:「老爺吃過了嗎?飯菜還給你溫著的」
「吃過了,在岳父大人那兒蹭了兩條烤魚吃,龍魚,好吃得很,還有十幾條呢,抽空老爺我去偷幾條,給你也打打牙祭」,陳宣意猶未盡道,入口即化鮮美異常,是真好吃。
聞言小丫頭當即搖頭擺手道:「不敢不敢,我還是去給老爺準備洗漱用品吧」
天勒,吃龍魚?別說想,她提都不敢提。
暫時沒影的事情,陳宣也不再提及,轉而道:「對了柔甲,明天我們就回去了,你準備得怎麼樣?」
「已經準備好了,可是老爺,我們明天回去的話,這裡怎麼辦?」小丫頭猶豫道,畢竟是花了五千兩銀子買的,還在裝潢。
「這裡纖凝會處理好的,況且我們又不是不來了,方便得很」
「哦對,公主殿下對這裡可上心了」
「其實私下裡柔甲可以改口稱夫人了,等幾個月拜堂就名正言順啦」
「是的呢,嘻嘻」
「你嘻嘻什麼?」
「沒,我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以後家裡就要有女主人了,老爺就有人管啦,好日子就要來咯。
洗漱後躺床上,陳宣翻來覆去橫豎睡不著,倒不是在糾結白天政變的事情,而是在想裴先生的那番話,帝星飄搖隱星出現,有入主中天之勢。
周鴻已經失敗,明顯不是應在他身上,莫非裴先生根據星象推算錯了?
亦或者說,那顆隱星根本不是指周鴻,而是另有其人,那會是誰呢?太子之位如今已經穩了,總不能遠在邊疆的慶王還能威脅到他吧。
如果裴先生沒推算錯,難道太子周塵會出什麼意外,被自家小公主撿便宜當上女帝?
這不扯的麼,莫說小公主沒那個心思,就是有,就事論事也不是那塊料啊。
越想越不著調,陳宣乾脆不管了,撅著屁股睡覺,左右最多半年就能看到結果。
隔天忙活完早間的事情,管他外面風雨飄搖,陳宣懶骨頭犯了沒心沒肺的去睡回籠覺。
說好了今天南下回家,小丫頭一大早就準備著了,結果太陽都快偏西,自家老爺還在睡覺,也是無語,她能咋辦,習慣了,總不能去給老爺拽起來吧。
睡得鬼迷日眼的陳宣揉著眼睛推門而出,衣衫不整的伸懶腰呵欠連天道:「柔甲,啥時候了?」
離譜,居然越睡越困。
「老爺,現在都午時了」,望眼欲穿的小丫頭趕緊上前幫他整理衣衫道。
點點頭,陳宣稍微清醒道:「嗯,還早,那收拾收拾咱們走吧,回去正好做下午飯,已經打過招呼了,就不一一惜別」
這還早?老爺你的時間和我不一樣嗎?
不怪陳宣,他的生物鐘早就亂成一鍋粥了,當書童那會兒他每天早睡早起挺充實的,不干那活兒後很多時候都不知道幹啥,東一榔頭西一榔頭混日子,也不知道啥時候是個頭。
收拾一下,主僕二人帶著一堆京城特產南歸而去。
陳宣肯定是不走尋常路的,帶著小丫頭,小丫頭帶著包裹,沖天而起四捨五入飛回去。
在他們離開京城的時候,身處高空,陳宣遠遠看到北門方向,周鴻一大家子帶著沉重的枷鎖鐐銬啟程發配北漠苦寒之地,估計昨天就出發了,才走到北門。
與此同時,金鑾殿上景國一年一度的大朝會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只是今年的大朝會,比起往年少了近三分之一熟面孔,多了很多生面孔。
但這些都和陳宣無關,他只是條鹹魚……
不久後,陽縣內,靠近桃源居幾百米外的一處偏僻巷子裡,小丫頭一手扶牆一手拍著胸口,臉色發白哇哇吐,吐得都快站不穩了。
邊上陳宣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哭笑不得道:「都說了讓你閉上眼睛,咋就是不聽呢,看吧,遭老罪了不是」
「咳咳……,老爺我沒忍住嘛,從京城到陽縣啊,咻的一下就回來了,結果沿途多看了幾眼,落地就感覺翻江倒海,哎呀老爺你別看,免得污了你的眼,難看死了,我很快就好,沒多大事兒的,嘔……」,蘇柔甲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道。
她『暈機』的老毛病了,第二次還是沒能挺住。
本來是要直接回家的,結果小丫頭感覺生理不適,不想把污穢帶家裡去,央求找個偏僻的地方緩緩。
看她那樣子都難受,陳宣到是沒迴避,繼續輕輕拍打她後背說:「吐吧,以後多經歷幾次,吐啊吐的就習慣了」
『小仙女』嘔吐而已,小場面,想當年陳宣可是屎尿混居過的,嘖,往事不堪回首。
待她緩過來,陳宣道:「走吧,回去泡杯酸梅水喝就沒事了」
「老爺,對不起,我是不是很沒用啊,你帶我兩次遠行都吐」,臉色有些發白的小丫頭可憐兮兮道。
陳宣不以為意道:「多大個事兒,老爺我小時候被打還哭呢,哭得吱哇亂叫,還偷偷尿了幾滴,那是真疼,你別到處亂說啊」
「啊?不會吧,不是,我發誓不會亂說」,小丫頭聞言眼睛都瞪大了,老爺還有這樣的經歷?別說,居然神奇的忘了胃部不適。
陳宣滿不在乎道:「騙你作甚,那時候小,忍不住,可惜,那幫狗東西已經被砍了好多年,老爺我連報復回去的機會都沒有……」
冬日裡的陽縣依舊被積雪覆蓋,已經開始化雪了,過年後天氣才會徹底回暖。
主僕二人有說有笑朝家而去,沿途留下一大一小兩雙腳印。
昨天京城發生的事情顯然還未傳到南方來,年關將近,白雪覆蓋的陽縣也異常熱鬧,比昨晚的京城還熱鬧,孩童嬉戲,居然不怕冷,皮實得很,大概率不皮實的都夭折了吧,貨郎挑擔沿街叫賣,沉重的擔子壓得大冬天額頭冒汗,那肩膀挑得是一家人的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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