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新年好（1/2）

夜幕降臨之前杜鵑就離去了，婉拒了陳宣邀請一起過年的好意。

其實她內心是無比意動的，只是多年來習慣了一個人，而今還未適應普通人的生活，放不開，而且還是外人，不好意思來打擾。

明年吧，用接下來的一年時間和陳公子多走動走動，搞好鄰里關係，彼此融洽就可以斗膽過來一起過年了，她暗暗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

曾經作為殺手，整天不是在殺人就是在殺人的路上，沒有朋友，沒有親人，甚至都沒有熟悉的人，鄰居這個詞對杜鵑來說好陌生。

回去之後她就連夜將陳宣說的話原原本本通知了影殺門組織，沒有自作主張的自以為為了陳宣著想，不給他添麻煩選擇自己扛，她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多聰明的人，聽陳宣這個讀書人的一定沒錯，畢竟陳宣可是和狀元郎一起長大的，不比自己聰明一百倍？

消息傳遞過去，接下來就是等待影殺門的反饋了，結果會是什麼樣的呢？

對於接下來影殺門的反應，杜鵑心裡是沒底的，她知道陳宣這個鄰居很利害，但能厲害到影殺門都投鼠忌器的程度嗎？

她還不知道陳宣乃是宗師境界修為，隱居陽縣幾個月的她斷了消息渠道，無緣得知黃小巢在京城做的事情，更不懂黃小巢三個字代表著什麼。

黃小巢的所作所為，身份地位不到一定層次根本接觸不到，而接觸到的人則引為禁忌提都不敢提，畢竟誰也不知道亂嚼舌根會不會被黃小巢找上門來，吳家的前車之鑑啊，拿著戶口本砍過去，誰敢招惹？就連宗師強者魏無涯多管閒事都被砍了。

不論如何，事情成與不成，杜鵑都念著陳宣的好，她曾經雖然是個莫得感情滴殺手，但正因為如此，誰是真心對她好她更能體會得到。

或許陳宣只是動動嘴皮子的事情，可對缺少關愛的她顯得無比彌足珍貴。

問題是欠陳宣的太多了，救命之恩，助道之恩，現在又主動幫她解決麻煩，拿什麼還？

自己也就容貌身材拿得出手，可看樣子陳公子對自己的身子壓根沒興趣啊，白給都不要，況且以陳公子的長相修為，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

拿什麼償還恩情呢，殺手大姐姐一度陷入了迷茫，不是很聰明的她想破腦袋都想不到自己還有什麼能幫到他的。

給他生孩子？可他連自己身子都不要，這個就別想了。

哎，好難。

雖然沒有什麼歹念，可如今杜鵑才算真正明白為什麼會有恩大成仇這句話了……

年底了，夜幕下的陽縣還是挺熱鬧的，一年來再苦再累也就這幾天可以稍微放鬆一下，有條件的換上新衣準備過年，家裡拮据的也儘量把家裡打掃乾淨，準備些以往捨不得吃的，富足的人家還會請戲班雜耍表演樂呵一番。

「老爺，沐浴所需我已經準備好了，明天就要過年，不能洗澡，會洗去一身好運的，需要我伺候你沐浴嗎？」忙活完家務的小丫頭期待道。

還有這樣的說法嗎？陳宣搖搖頭笑道：「我自己來吧，你還是小姑娘，別整天琢磨那些亂七八糟的，都說多少次啦，你也是夠堅持的」

「我是老爺的丫鬟，應該的嘛，早晚的事情，況且我不小了呢」，小丫頭有些失落道，想到白天杜鵑那火辣的身材，她心頭有點小沮喪，看來自己長得還是沒能讓老爺滿意呀。

邁步上樓，陳宣擺擺手道：「黃毛丫頭而已，你也早點休息吧……」

沐浴完，穿著寬鬆的睡衣推開臥室門，陳宣無語失笑道：「怎麼又跑來暖床了？屋子裡有火銅供暖，跟三月天一樣，你這樣的意義何在？」

床上小丫頭就一個腦袋露在被子外，陳宣到來，只穿肚兜褻褲的她下床，毫不避諱姣好的身軀暴露在陳宣視線中，笑靨如花道：「這是我應該的呀，老爺睡著也舒服些，我洗過了，身上香香的」

「知道了知道了，快點去睡吧，下次不能這樣了啊」，陳宣無語道。

這樣的事情只要陳宣在家每天都會上演，一次又一次小丫頭也是樂在其中。

「嗯嗯，我知道了老爺，早點休息，晚安」，小丫頭披上衣服喜笑顏開的離去，心說老爺的話要反過來聽，下次繼續。

搖搖頭，陳宣暗道這就是老爺的生活嗎，太腐敗了，可真心讓人難以拒絕啊，繼續下去就是嬌妻美妾頓頓山珍海味住大宅子也願意，嗯，枕頭墊高點，做個好夢吧……

隔天天還不亮，整個陽縣就熱鬧起來了，很多人家早早就開始燒爆竹，仿佛在爭誰家第一一樣，圖個爭先的吉利。

爆竹聲聲辭舊歲，這是一年的最後一天，也是尚玄帝在位的貞開第四十五個年頭最後一日。

今天過後，陳宣已經不再是十八歲的少年，即將邁入十九歲的老年人生，嗯，他十八歲就過上退休養老生活了，比別人少走幾十年彎路，沒毛病。

縱使過年這天，也沒有影響陳宣正常生活，一大早依舊雷打不動的練習靜氣養身功，還拉著小丫頭一起練功，完了吃頓簡單的早餐，小丫頭就馬不停蹄的開始準備年夜飯，而陳宣則躺平擺爛等著投餵。

躺涼亭搖椅上，懷裡端著個紫砂壺，不時吱溜一口茶水，曬著冬日暖陽，別提多愜意。

「明年該干點啥？整日裡無所事事人都快頹廢了，成婚是頭等大事兒，但又不需要我操心什麼，時間一到把小公主娶進門就可以了，除此之外還應該做點什麼呢」

躺平的陳宣在腦袋裡面暗自琢磨，躺平固然安逸，可是時間久了也無聊啊。

思來想去他也沒個頭緒，老劉留下的十幾門武功他都已經修煉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想要七轉炎陽掌那般登峰造極得看運氣，修為方面澤元訣自行運轉時時刻刻都在提升，實在是找不到什麼事兒做。

「煉丹煉器？高級點的材料難尋，滿世界自己尋找得什麼時候去，想想都好麻煩，陣法？我如今就整出了個還算正兒八經的迷霧陣，剩下的就只剩下幻陣和殺陣了，老劉沒有留下更多的陣法信息，幻陣殺陣的材料比迷霧陣還麻煩，幾種材料壓根沒頭緒，哎，我果然是廢物」

想些亂七八糟的，陳宣無聊的翻了個身。

茫然的看著天空，他有想過成婚後帶著小公主滿世界溜達度蜜月，可是不行，老登明年就要壽終正寢了，他得送老人家一程，過後小公主和自己都肯定心情難過，然後再帶她四處走走就當散心吧。

想到老登即將壽終正寢，陳宣總算知道自己要做點什麼了，不過在那之外也不能閒著啊。

「京城上方有七座浮島懸空，我在家裡上面也搞一個？朝廷肯定有浮空陣法，回頭找老登伸手要，然後再以迷霧陣遮蔽，雖然一大坨雲霧一直飄在天上挺顯眼，暫時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幻陣只是陷入其中影響思維感官，但遠了不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搞到隱匿陣法，接下來一年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搞一座浮空島嶼吧，不行也無所謂，反正時間多的是……」

腦袋裡面不時冒出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陳宣也沒確定具體要干點啥，隨性而為。

虛度光陰時間就過得很快，日頭偏西，小丫頭已經通知他可以開飯了。

「來了來了」，拋開雜念走向飯廳，自立門戶過的第一個年呢，得認真點。

擺好飯菜的小丫頭期待道：「老爺，我做了十二個菜，一年十二個月，代表圓滿，你看還滿意嗎？」

小丫頭手藝不錯，桌子上雞鴨魚肉樣樣不缺不缺，色香味俱全，看上去就好吃。

陳宣毫不吝嗇的誇獎道：「滿意，太滿意了，有柔甲你是老爺我的福分」

「老爺滿意就好，過完今天我就十五歲了哦」，她眨巴眼睛意有所指道。

知道她在想什麼，陳宣失笑道：「十五歲也是個黃毛丫頭」

有點失落的小丫頭很快打起精神轉移話題道：「老爺，先祭祖吧，然後燒爆竹開飯」

「嗯」，陳宣收起懶散姿態點頭認真道。

家裡是有香案的，供奉著天地二字，再下方則是陳宣父母牌位，他確定自己是肉穿，只是身體縮水了而已，所以自立門戶後就把父母牌位供奉起來了。

點燃三支香，陳宣雙手持著舉過頭頂，恭恭敬敬跪拜天地及父母。

『爸，媽，兒子雖然換了人間，但再次長大了，過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用你們當初對我的期待，我已經算是出人頭地了，可你們卻看不到，無法給你們享福，總歸是遺憾啊，爸，媽，你們在那邊還好嗎，我好想你們，整日裡嬉皮笑臉看似什麼都不在意，其實我孤零零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舉目無親，好孤單，不過我再有幾個月就要成婚了，會有自己的家，爸，媽，我真希望你們能親眼看到啊，那樣你們一定很開心吧，可陰陽兩隔，你們再也看不到了，兒子會把日子過好的，過成你們期待的那樣，比你們期待的還要好一萬倍，你們看到了嗎，爸，媽，吃飯了……』

心頭一聲聲呼喚，可陰陽兩隔父母無法應答。

三跪九叩後，陳宣把三支香插進香爐，目視父母牌位久久凝視，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也就這樣的日子，平時沒心沒肺的他才會展露出這樣一面。

小丫頭在身後有樣學樣，她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哪怕是丫鬟，陳宣也允許她跪拜祭祀，是真的認可了她。

蘇柔甲也無比思念父母和爺爺，心頭默默告知家人，如今自己過得很好，跟就一個好老爺，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請她們安心。

然後她還有一個很簡單樸實的心愿，那就是懇請上天眷顧自家老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最好是妻妾成群兒孫滿堂，一大家子熱熱鬧鬧，自己再苦再累都能把他們伺候好……

片刻後，陳宣取了一個碗，每樣菜都裝了一些，去外面燒紙錢和香潑水飯。

完了這才收拾心情招呼道：「柔甲，快去燒爆竹吧，我們也開飯了」

「好的老爺」

小丫頭興致勃勃道，在門口燃起了火盆，一節節鋸好的竹子丟進去，燒得噼啪作響，明明動靜很小，她卻下意識的開心捂住了耳朵。

真是一個容易滿足的小丫頭，就應該這樣開開心心的，生活帶笑，過好每一天。

見她燒得差不多了，這才催促道：「快來吃飯咯，要不然我全吃光了啊」

「來啦來啦，老爺要喝點酒嗎？」

「當然，你那什麼眼神，別期待了，你還小，不能喝酒，喝茶吧，喝湯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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