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興師動眾(1/2)
太玄門所在地因門派而得名,叫太玄山,又稱之為太秀山,寓意鍾天地之靈秀。
這裡五山九泉十七峰,或雄奇或秀麗或險峻或孤高,流泉飛瀑煙雲繚繞,景色天下少有。
說起來這太玄門歷史比景國都悠久得多,可追溯到七八百年前,乃千年前曾經統治周邊各國疆域的那個鼎盛王朝崩塌後亂世建立起來的,歷代高手輩出,宗師強者不曾斷代,一直延續至今。
數百年下來山中隨處可見古剎,若是漫步於那些古建築中,猶如翻看一本史書。
最巔峰時期,太玄門號稱有三位宗師強者並存,先天高手更是雨後春筍般冒出來,門人弟子上萬,橫壓江湖百多年,那時期莫說景國江湖,放眼周邊各國武林門派都得看太玄門臉色行事。
世上連永遠鼎盛的王朝都不存在,更何況江湖門派,太玄門早已經過了最輝煌的時光,但底蘊深厚,而今依舊是景國江湖執牛耳的勢力之一,放眼周邊各國也不容小覷。
然而江湖門派歷史再怎麼悠久,終究只是一群武人,哪怕經歷王朝更替而傳承不倒,也只能偏居一偶,朝廷法度面前依舊得低頭。
有道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縱使太玄門占據這片山脈數百年,也只有使用經營權,而沒有買賣歸屬權,叫真的話,朝廷一紙令下需要他們讓出這片區域,該搬還得搬,只是那種情況幾乎不會發生就是了,否則千軍萬馬壓境封鎖四方,拿什麼抗衡?
好在太玄門是景國江湖道門牛耳,朝廷特許不用納稅,文道士還得經過朝廷考核才能授予相應稱號呢,否則沒有開壇做科儀的資格。
受太玄門庇護,周邊很少受到戰亂波及,多年下來,山下已有一座歷史悠久的古鎮,常駐人口在兩三萬左右,這裡居住的人們大多從事一些和江湖有關的產業,半數人其實都在為太玄門服務。
若有朝廷官員來這個小鎮任職是無比輕鬆的事情,雞鳴狗盜之輩根本不敢來這裡搞事,作奸犯科太玄門自己就處理了。
朝廷會和人講法律講道理,太玄門可不會,他們只講拳頭。
以太玄門的江湖地位和影響力,每天前來拜訪交流的人可謂絡繹不絕,如果在太玄門有朋友還好,若是私自前來拜山就得遞上拜帖通報了,能不能得到回應接待還兩說,要看個人實力名聲才能得到相應的規格禮遇,小癟三連進人家山門的資格都沒有。
杜鵑拿著陳宣的拜帖離開小鎮直奔太玄門山門所在,換以前還是殺手的時候,若非勢在必行她都不會靠近太玄門周邊百里之地,更別說登門接觸太玄門人了。
今時不同往日,她本身就是先天修為,可以說走到哪兒都能被人當成座上賓,實力就是底氣,而且她已經改頭換面,代表的是陳宣這個宗師強者,甚至連皇帝都見過了,是以曾經避之不及的太玄門並未給她帶來絲毫壓力。
山腳下,太玄門的山門並不顯得特別高大華麗,只有一座四根石柱佇立的兩丈高三道門戶,與太玄門的江湖地位不甚匹配,但沒人敢貶低。
門戶古老而斑駁,處處透露著歷史的滄桑,不知見證了多少人來人往。
四個青衣劍客守門,昂首挺胸,眉宇間意氣風發,盡顯江湖大派弟子的氣度。
大門外有專門的接待處,修了房屋亭廊,擺了板凳座椅,方便拜山之人等候休息,有雜役弟子奉茶瓜果點心,有人來拜山,太玄門接待不接待是一回事,至少一開始的禮節做得難以挑剔。
杜鵑來到這裡的時候,接待處外已經有數十人等候排隊,大多是江湖中人,但亦不乏文人雅士,他們當然不會像打飯一樣站著排隊,各自落座等著太玄門應答。
除這些拜山之人,還有一些閒散人員徘徊,哪怕無法上山,也能領略一下太玄門的風采。
來到這裡的杜鵑自然也引起了很多人關注,倒不是因為她的修為,而是因為長相身材和氣質,她在陳宣認識的女子裡面都能排進前十,可見有多麼出色。
不管什麼時候,終究逃不過看臉,外貌出色總能引起更多注目。
對於這樣的關注杜鵑心頭有些不自然,以往她是殺手,處於暗處,被人關注就意味著危險,她強忍著這樣的不適,告誡自己如今是生活在陽光下的正常人。
目光掃視,她直奔接待處門口,老爺的事情要緊,排隊得什麼時候去?老爺知禮,並不代表別人有資格讓他久等,太玄門都不行。
可她這一舉動卻是讓早已經等候排隊的人不滿,大多數人只是皺了皺眉默不作聲,畢竟來此不守規矩自有太玄門出面。
但依舊有人伸手阻攔不悅道:「這位姑娘有禮了,大家都是來此拜山的,插隊不好吧,還請後面排隊」
漂亮的女人走到哪兒都能受到更多優待,但總有例外,比如開口這位就沒把杜鵑的容貌當回事,當然,也有可能是想表現一下在杜鵑心頭留點印象,誰知道呢,畢竟和漂亮的女子說上話很多時候也能讓小癟三開心很久。
聞言杜鵑腳步一頓,縱使不悅,也在心頭告誡自己已經不再是獨來獨往的殺手了,出門在外一言一行都代表自家老爺,不能給老爺惹麻煩丟臉,但這並不代表就要低聲下氣,自家老爺何等人物,不計較也不至於刻意低調。
於是她平靜的看向開口阻攔之人淡淡道:「這是你家?」
殺手出身的她以往眼中只有死人活人的區別,此時哪怕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平靜表情,可那雙毫無情緒波動的冰冷眸子也讓人心頭髮寒。
開口之人直覺寒氣直衝天靈蓋,下意識後退一步,張了張嘴憋出一句姑娘請便就灰溜溜跑一邊去了,莫名有一種鬼門關走一趟的感覺。
這一幕自然被守門的太玄門弟子留意到了,卻沒有出面過問,縱有鬧事發生,有接待處和雜役處理,處理不了才會輪到他們。
微微點頭,杜鵑經過人群來到接待處門口,這裡有一位富態中年和接待處管事接洽,她沒有不講道理的打擾,默默等待。
在她前面還有一個人等待的,猶豫了下後退一步做了個你先請的手勢。
很快前面的接洽完,富態中年人看了杜鵑一眼,點點頭拿了一塊通行令直接上山去了,這是來求醫的,需要去專門的堂口,連個領路的人都沒有。
「敢問姑娘來此何事?」接待處的管事笑問,並未因為杜鵑的插隊而給臉色,太玄門也是要有氣度的,雞毛蒜皮的小事兒都大動干戈那也太小家子氣了。
面對陳宣的時候杜鵑多少還有些情緒波動,對外人就是一副冰冷生人勿進的姿態了。
遞上拜帖,她言簡意賅道:「我家老爺陽縣陳宣前來拜山,這是拜帖,還望通傳一聲」
其實她是有些不知如何開口的,畢竟自家老爺在江湖上沒甚名聲,索性只報上了來處和名字。
聞言接待處管事腦袋裡面快速搜索陳宣兩個字,壓根沒什麼印象,作為接待處管事,江湖上但凡有點名聲的他都多少了解一下,可陽縣陳宣是真沒聽過。
他層次太低,接觸不到太多禁忌信息,陳宣做的那些事情,在一定層次就是禁忌。
說起來陽縣出名的人不是沒有,比如狀元郎高景明,曾經的天才少女高景玉,還是姐弟呢,可陳宣是誰?
然後他就沒當回事兒了,但表面還是很客氣的接過拜帖笑道:「拜帖已經收到,姑娘且回吧,待我們稟明上頭,過後會抽時間招待的」
這只是客氣話而已,壓根沒打算接待,已經很給面子了,識趣的都會知難而退,免得大家難看。
杜鵑是不太懂人情世故的,拜帖已經送到,在她看來後面就該太玄門給個態度了,點點頭說:「我家老爺此時在鎮上休息,希望貴派快點,莫要讓我家老爺久等了」
她說完就走,只是在表達一個事實。
目送杜鵑離去,管事的將拜帖丟一邊,心說還別讓你家老爺久等,他以為他是誰啊,當我太玄門成什麼了?
嘖,應該是陽縣那個小地方的土財主吧,沒見過什麼世面,小地方耀武揚威慣了,就真把自己當成一號人物。
沒當回事兒,他繼續接待下一位,每天接待那麼多人,哪兒有功夫在意這點小事情,不過心頭無比羨慕,也不知道那叫陳宣的土財主什麼來頭,居然捨得讓這樣一位美婢跑腿。
拜帖已經送到,後面就是太玄門的事兒了,杜鵑直接離去欲要返回陳宣所在的地方。
離開太玄門山門沒多遠,她見一老道帶著幾個太玄門弟子迎面而來,作為先天修為的她本能感應到對方是個高手,修為絕對在自己之上。
杜鵑多年的殺手生涯,以往都是生活在暗處,輕易不與人接觸,更何況是直面這樣的高手,是以本能的警惕起來,純粹是下意識的目光看了一眼對方的各處要害。
殺手是這樣的,講究一擊斃命,本能的反應下將對方當成了假想敵,這習慣杜鵑短時間是改不了的。
出門幾個月的玄清道長看上去有些風塵僕僕,此行是為了處理江湖上出現的邪刀事件,景國江湖出現了三把,他們太玄門負責處理一起,另外除無相寺外的三大門派處理兩起,而今已經落下帷幕了。
之所以要把無相寺除外,是因為那幫禿驢封山避世都快一年了,關起門來壓根不管事兒。
本來這件事情處理起來無比棘手,那邪刀邪門得很,持之殺人就能提升功力,誰拿到都能短時間成為高手,然而就在年前,玄清負責的那把邪刀在緊要關頭居然自己崩碎了,著實令他始料未及。
當時那把邪刀破碎之時,持刀之人猛然發狂實力成倍提升,他還因此受傷了,倒也不致命,想到從玉華國江湖傳出的消息,他明白應該是母刀出事兒,導致子刀自毀。
後續他打聽了一下另外兩處的情況,差不多是一樣的,同一天發生,總之這事兒算是落下了帷幕,至於背後主使是誰,母刀出了什麼樣的變故,一套邪刀哪兒冒出來的,後續不知道能不能了解清楚,大概率將會成為江湖懸案吧。
因為這事兒,玄清道長年都沒能在門派度過。
這眼看都要回山門了,他還想著接下來能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結果還沒到家,就心頭一緊,感受到危險的目光掃過自己的要害部位,只是對方似乎並未惡意。
下意識朝著危險目光來源看去,玄清第一時間看到了杜鵑,心想這是哪位,景國江湖上什麼時候出現了這樣一位漂亮的先天女子自己居然不知道?沒有惡意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她來此做什麼,這樣一位先天高手離開居然沒人相送,自家門派連這點禮數都不懂了嗎?過後得問問,縱使家大業大惡了這樣一位客人也不是什麼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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