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1/2)
長街之上,玄陽立於茶樓門外恭候,身穿紫紅寬袖道袍,頭戴八寶冠,手持白玉拂塵。
這是一位年過七旬的老人,面容淡然給人一種出塵之氣,臉上總是帶著溫和的笑,他黑髮如瀑,留有一尺青須,皮膚白裡透紅不見絲毫皺紋,宛若青年,任誰見到都會心生敬仰,得道高人風範盡顯無疑。
他總覽太玄門大小事物,朝廷敕封玄陽真人,不止一次進京主持重大祭祀活動,且本身武道修為高深莫測,在先天境界屬於頂尖行列,加之其師父乃太玄門在世宗師,多年苦修下來已得真傳,實力比當年的劉震威郭驚龍還要利害三分。
江湖上很多人都在傳言,若沒有意外的話,他很可能在十年到二十年之間踏足宗師境界,成為太玄門的下一位定鼎人物。
這並非謠傳捧殺,事實是他真的已經摸到宗師境界的門檻了,只是那所謂的門檻猶如霧裡看花,摸不著抓不住,一線之隔猶如天塹。
先天到宗師那一步難以跨越,攔住了世間九成九的先天高手,終其一生不得跨越,蹉跎了光陰歲月,先天境界幾乎對所有練武之人而言乃是修煉終點了。
在玄陽身後一字排開是五個太玄門的先天高手,皆是長老級別的人物,輕易不會出動管事,他們身穿墨藍道袍,不久前歸來的玄清也在其中。
然後在這些人的身後,則是十來個太玄門的青年俊傑,身穿廣袖白袍,年齡在十五六至三十之間,全都是俊男靚女,單獨放在江湖上都能被人們恭敬的稱呼一聲少俠,萬眾矚目的焦點,可此時他們卻是淪為了陪襯。
另外從他們身後一直到太玄門方向,街道兩邊皆被太玄門的黑衣弟子把守,屬於是清場了,以防有人毛毛躁躁的衝撞了陳宣這位貴客。
太玄門等級分明門規森嚴,分雜役外門內門以及入室弟子,這點從服侍就能一目了然的看出,雜役穿灰衣,外門穿青衣,內門穿黑衣,入室弟子穿白衣。
不過這種統一服飾算得上是禮服了,平時怎麼自在怎麼穿,沒有明文規定,也就是正式場合才會統一著裝,以示門派風采。
萬眾矚目之下,人們或期待或好奇或忐忑的注視中,陳宣帶著小丫頭和杜鵑走出茶樓。
出來之前耽誤了點時間,在這裡消費是要結帳的,結帳之時店家惶恐不敢收,可陳宣沒有占這種小便宜的習慣,不過這是杜鵑她們的事情,陳宣沒有參與。
看到太玄門整出的這番陣仗,陳宣心頭頗為不好意思,被人重視當然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可他並不是來裝逼的啊,整得人家興師動眾真心沒必要。
咋說呢,就跟老家那邊明星走紅地毯的時候會裝模作樣扣西裝扣子一樣,這樣的場合陳宣也下意識整理了下衣領上前拱手行禮道:「見過玄陽真人,太玄門的諸位前輩,以及在座的各位太玄門高足,陳宣有禮了,勞煩諸位興師動眾,心有慚愧,還望多多包涵」
「陳公子客氣,能屈身下踏我太玄門,乃我太玄門榮幸,若有失禮之處還望見諒」,玄陽真人還禮道,面對陳宣他可不敢擺掌門架子,別看陳宣此時有禮有節讓人如沐春風,可他卻是個能拿著戶口本砍過去的狠人吶,世家宗師說屠就屠了,太玄門在他眼中真算不得什麼。
無冤無仇,況且還是有求而來,陳宣當然是與人為善,笑道:「前輩抬舉,晚輩冒昧造訪,若有打擾之處還請多多擔待」
「哈哈,陳公子你也太客氣了,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移步宗門一敘,略備薄宴,讓我太玄門儘儘地主之誼」,玄陽真人開懷道,初次接觸,他很喜歡陳宣這樣的性格,明明有著讓人聞風喪膽的修為,卻是如此的平易近人,根本就不像一個熱血上頭喜怒無常的年輕人。
這要是擱其他人有如此修為,尾巴估計都得翹天上去,目光藐視一切,回頭得告誡一下門人弟子,學學人家陳公子,別仗著太玄門在外面自視甚高。
點點頭,陳宣說:「恭敬不如從命,請」
「陳公子請隨我來」,玄陽真人側身相迎道。
說話之際他身後的人們讓開了道路,除幾位太玄門先天境界長老外,十幾個年輕的入室弟子明目張胆的好奇打量陳宣,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清楚陳宣的具體情況,搞不懂門派上下為何如此興師動眾就為了迎接他,莫非是王公貴族?可如此年輕的王公貴族也夠不著這等規格啊。
不論他們是什麼心情,此時都不會做出失禮的舉動。
男弟子看陳宣的目光充滿了羨慕,因為他身後跟著一大一小兩個畢恭畢敬的絕美侍女,而女弟子則心驚這位陳公子長得真好看,聽說是陽縣來的,莫非那個小地方真那麼人傑地靈嗎?先是出了個狀元郎,而今又來一位太玄門都得最高規格接待的陳公子……
玄陽與陳宣並行,處於左邊,左為尊,畢竟陳宣是客。
相互見禮寒暄過後,邁步前往太玄門之際,陳宣回頭邊走邊對玄清行禮道:「玄清道長,我們又見面了」
正在揣測陳宣到來目的的玄清聞言暗自一愣,還禮啞然道:「陳公子見過老道?還望陳公子莫要怪罪,老道或許老了健忘,是真想不起在什麼地方見過陳公子」
「道長不必如此,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二次見面呢,你不記得晚輩很正常,當年晚輩年少,江湖兇險,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倒是讓前輩見笑了」,陳宣搖搖頭目光帶著追憶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玄清心念急轉,很快就反應過來,看著陳宣不可思議道:「莫非陳公子便是當年那位楊過楊大俠?」
點點頭,陳宣說:「正是在下,大俠之名不敢當,晚輩並非江湖中人,當年也只是閒來無事前去湊熱鬧恰逢其會湊巧而已」
如今的他已經不需要刻意低調,但也不是在顯擺,畢竟當初有過一面之緣,而今自曝舊事重提,也是為了緩和一下當下的氣氛,太玄門上下一個個對他畢恭畢敬著實有些不自在。
「原來如此,當初陳公子化身楊過,曇花一現從此再無蹤跡,留下一段佳話,說起來當初陳公子還救過我一命呢,連報答都沒機會,等下若是陳公子不嫌棄,定要敬你三杯」,玄清聞言恍然道。
同時內心驚嘆不已,陳宣的過往都是有跡可循的,據了解,當年他也才十一歲吧,居然就能隔空一劍秒殺劉震威了,須知當時劉震威可是在衝擊宗師境界啊,後消息傳出,被人誤認為是遊歷四方的宗師強者。
而今想想,當年十一歲的陳宣肯定是沒有宗師修為的,十一歲那也太誇張了,但他就是有那等實力,只能說不愧是他,十八歲成就宗師,還能斬殺踏足宗師多年的魏無涯,這樣一來似乎還挺合理?
可拉倒吧,這位陳宣簡直就是不講道理,相比起來自己一把年紀簡直活到狗身上去了,哪怕是如今的自己,也比不上十一歲的他啊。
就說為何當年楊過曇花一現就沒了消息,感情是跑回去當書童去了,這合理嗎?
擺擺手,陳宣笑道:「當年也只是恰逢其會,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前輩不必放在心上,那劉震威當時也想殺我,我把他除掉只是為了自保,所以前輩所謂的救命之恩就無從說起了」
這種事情說太多都沒意義,否則就太刻意了,自己記得就好,玄清感慨道:「以後陳公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支會一聲,老道絕不推遲」
「那晚輩就先行謝過了,以後若是需要前輩幫忙的時候也是不會客氣的」,陳宣並未太過推遲,瞧瞧,這樣一來關係不就拉近很多了嘛,氣氛也輕鬆了下來。
在他們說話的空擋,玄陽驚訝道:「未曾想陳公子和玄清師弟還有這樣的淵源,當年之事我雖未親至,卻也有所了解,若非陳公子提及,卻是不知乃陳公子平息了當年的一場江湖動亂」
「前輩抬舉,那劉震威多行不義,縱使當初沒有晚輩,他也是不可能得償所願的」,陳宣擺擺手不敢居功。
一場舊事拉近了雙方關係,玄清他們也不似一開始看到陳宣那麼拘謹忐忑了,言談也要隨意了一些,想到了什麼,玄清笑道:「不知陳公子可還記得寒山劍宗的郭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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