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曲終人散(1/2)
江王嫁女二郡主於『少將軍』江離,臘月二十五大婚,敬請陳宣前去喝杯喜酒。
請帖上蓋了江王府大印,看樣子還是江王親自手書,可見對方對邀請陳宣多麼重視。
他們兩家聯姻,這是徹底捆綁在了一起,可謂強強聯手。
少將軍江離,簡直人中龍鳳,十八歲踏足先天,立下赫赫戰功,獲封鎮遠侯,他爹更是不得了,衛國大將軍江遠,曾經景國最年輕的宗師強者,手握重兵坐鎮景國北方,乃國之柱石,朝堂上影響力極大,不輸於世家大族了,也就崛起速度太快,稍顯底蘊不足。
江王賴在京城多年不走,其心昭然若揭,而江家手握重兵,這兩家強強聯姻,要說沒有覬覦大寶的野心誰信?
江王需要江家的力量幫他爭奪皇位,而江家則需要藉助江王在朝堂上更進一步,各取所需。
其大婚之日的時間頗為敏感,在臘月二十五,須知臘月二十六就是舉國大朝會了。
前幾天還聽小高說那江離對小公主並未死心,怎麼突然之間就改變主意娶江王的女兒呢?而且已經廣發請帖了。
莫非是收到了什麼風聲,從而迅速做出決斷退而求其次?
陳宣估摸著江王和江家肯定得到了確切消息,所以才果斷放棄原計劃然後聯姻。
以江王和江家的影響力,豈能不知道老皇帝已經在開始給陳宣和小公主操辦婚事的事情,如果在此之前,那江離或許對小公主還有想法,但這事兒都已經在落實了,再覬覦小公主那就是朝死里得罪陳宣,在這關鍵時期,完全沒必要樹立這樣的大敵。
江家又不是傻子,相比起娶到小公主得到的好處,與樹立陳宣這個大敵,孰輕孰重人家還是分得清的,況且那小公主又不是非娶不可,還不如全力資助江王博一個從龍之功。
不得不說,夠果斷的。
老皇帝還在的時候,迎娶小公主,對江家而言,肯定要比倒向江王亦或者某個皇子好處更大,因為有這層關係在,有極大概率成為下任帝君的輔佐重臣,那時大權在握,新帝都得看他江家臉色,畢竟體量擺在那裡。
可如今若是得到確切消息小公主會嫁給陳宣,那這條路就行不通了,老皇帝還在啊,江家敢翻臉嗎?再一個,陳宣本身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就退而求其次,乾脆輔佐江王上位,這就是合作關係了。
輔政大權是滿朝文武看江家臉色,不管誰上位都要依靠江家,而從龍之功是合作,以資助之人為主,兩相比較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但事已至此,江家能怎麼辦,莫非要冒著和陳宣不死不休的風險爭取小公主嗎?況且老皇帝還沒死呢,風險太大。
如此一來,江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了,畢竟他們有過不錯的合作前提。
新舊更替,站位很重要,切忌左右逢源,否則是沒有好下場的,而站位,本就是一場豪賭,站對了,好處無法想像,站錯了,那就滿盤皆輸,朝堂博弈本就如此殘酷。
宗師雖強,但若身陷朝堂這個旋渦,也是身不由己的,別看皇帝都得對宗師以禮相待,可要認真起來,一道聖旨下來,你是聽還是不聽?
不是誰都像陳宣那樣孑然一身光腳得不怕穿鞋的。
無相寺太玄門都有宗師,夠強吧,可皇權之下依舊本本分分,就連吳家都能拿出比肩宗師層次的手段,皇室豈沒有針對之法?
總之叫真起來,宗師並沒有凌駕於皇權之上的資格,就連陳宣大宗師修為,沒必要都不會和一個國家的力量徹底撕破臉不死不休,不是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沒必要,真那樣絕對會落個兩敗俱傷的下場,誰都討不到好處。
然後陳宣又在琢磨,江王送這份請帖來,單純的請自己喝喜酒還是在釋放某種信號?試探自己的態度?
腦袋裡面閃過諸多念頭,陳宣不禁薅了薅頭髮,感覺要長腦子了,自己就不是個善於動腦子的人。
小丫頭見陳宣拿到拜帖後就在那兒沉思,她沒擅自翻看裡面的內容,片刻後猶豫了下問:「老爺,是誰送來的拜帖啊,上面鑲的金估計都有五兩重,一看來頭就不小」
不去想那麼多,朝堂上的事情關自己屁事,陳宣笑道:「江王府送來的,嫁女兒,請我去喝喜酒」
饒是自家老爺都要娶公主了,還能和皇帝嬉笑打鬧,可聽到江王都主動遞請帖,小丫頭心頭還是頗為吃驚,小心翼翼問:「那我們是不是要準備一份厚禮了?」
把請帖隨意一丟,陳宣往搖椅上一趟,擺擺手道:「不用,咱和江王不熟,不去」
他是真沒打算去,攏共見過幾次?關係不到那份上,而且之前還鬧得有些不愉快呢,沒找對方麻煩就算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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