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賓主盡歡(1/2)
許雲話音落下,大殿內和歡快氣氛為之一靜,玄陽他們這些太玄門的主事人心頭一緊表面還能保持平靜,可後輩弟子很多都臉色微變。
這等場合,他許雲怎麼敢的啊,沒見長老他們都笑臉作陪嗎,大家有說有笑吃吃喝喝,你居然膽敢提出舞刀弄槍的請教,若引得陳宣不快擔待得起嗎?
不客氣的說,這已經是極大的冒犯了,很掃興的行為,稍不注意就會破壞良好的氣氛導致雙方不歡而散,這會讓整個太玄門都陷入被動。
叫真起來,他這分明就是不知輕重,不分場合不顧大局,一個勢力裡面,很容易因為這種人而壞事!
許雲二十一歲,太玄門入室弟子,一身白衣,長相還算俊朗,已經是任督二脈都打通大半的修為了,不出意外,按部就班下去,最多十年之內有望先天,放眼江湖都是一號響噹噹的人物。
若非有這樣的修為,也沒資格坐在大殿內作陪。
可這樣的他,在太玄門卻算不上出彩,同代弟子裡面單純的修為都排到十多名去了。
能有這樣的修為,他自然不是笨蛋,如此行為肯定是要冒極大風險的,可機會只有一次,他不想錯過,宗師強者的指點啊,太難得了,哪怕太玄門有這樣的存在,可礙於門規,幾人有那等榮幸?
冒風險,總好過錯過這次機會,大不了後面接受懲罰就是,若能得到指點,再大的懲罰都值得,反正罪不至死。
說不好聽他是不分場合不知輕重,說好聽是有上進心的。
只能說他太想進步了。
此時他躬身行禮,一臉誠懇期待的看著陳宣,周圍異樣的眼神都顧不了那麼多了。
原本他這樣的行為是師父管教無方,需要師父出面訓斥,可當下場合,掌門玄陽不得不率先表態,幾乎是他剛剛說完便沉聲道:「許雲不得無禮,還不給陳公子賠罪退下,過後自己去執法堂領罰!」
沒有當面嚴肅處理,實際上是一種變相的保護,畢竟是自家門派的後輩弟子,至於過後的懲罰程度,就看接下來陳宣的態度了。
完了玄陽看向陳宣歉意道:「陳公子見諒,門下弟子管教不嚴,讓你見笑了,希望沒打擾你的雅興」
「師弟,還不給陳公子道歉,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了!」一位白衣女子起身滿臉寒霜斥責道,悄悄給許雲打眼色。
此女長相溫婉身材修長,是許雲同一個師父的師姐,因為入門比許雲早,是以年齡只有二十的她依舊是師姐,但在十九歲也就是去年已經踏足先天修為了,天賦極佳,比多年前飛羽門的高景玉也就差了一線,沒能達到十七歲踏足先天的成就。
作為師姐,此時她當面斥責許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其實也是在愛護師弟。
說著她又衝著陳宣行大禮道歉道:「陳公子恕罪,我師弟他喝醉了,不懂事,還請別和他一般見識」
桂瑤心頭忐忑,師弟平時挺穩重的一個人,為何這個時候犯糊塗呢,師父他老人家已經故去,是自己這個當師姐的沒管教好啊。
如果師父他老人家還在的話,若是陳公子生氣,他老人家寧願自己丟臉也要保下師弟吧。
師弟如此不分場合想要得到指教提升武功,應該是惦記著給師父報仇,兩年前師父帶我們外出遊歷遭到歹人襲擊,為了保護我們身死,師弟內心一直都受到煎熬,可武功這種事情是急得來的嗎。
掌門和師姐都相繼發話了,許雲也不是一根筋的傻子,知道他們是在保護自己,繼續下去那就裡外不是人了,當即目光一暗就要道歉退下領罰。
然而陳宣卻擺擺手衝著玄陽笑道:「真人不必如此,在下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還有這位姑娘,儘管安心」
說著陳宣頓了下由衷道:「多少人求教無門,這位許兄能抓住機會奮進,或許在很多人看來,如此場合有些唐突,在我看來這是好事,畢竟天上不會掉餡餅,凡事需要自己去爭取,在我個人看來,雖不支持這樣的做法,但也不應該斥責」
聞言玄陽他們鬆了口氣,陳宣並沒有怪罪的意思,暗自佩服陳宣胸懷之餘,依舊歉意道:「年輕人不懂事,也是我們這些當長輩的管教不嚴,陳公子不怪他就好」
「多謝陳公子寬宏大量,師弟,還不道歉」,桂瑤再度行禮,旋即催促許雲。
笑了笑,陳宣在許雲開口之前看向他道:「無妨,人之常情的事情,何須道歉,那也太過了,這位許兄,左右閒著也是閒著,你有何不明之處,不妨說說看,我也是年輕人,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指教就算了,大家交流一下,而且貴派掌門他們也在,大家集思廣益,或許能解開你的困惑」
然後陳宣看向玄陽道:「真人以為如何?還望別怪晚輩喧賓奪主的好」
「陳公子說哪裡話,這是他的榮幸,求之不得的事情」,玄陽開懷道,陳宣一句話讓他好感倍增,不但打破僵局,更是讓氣氛更加融洽,暗自感慨,不愧是年紀輕輕成就宗師的人物,此等胸襟當真少有。
然而玄陽真人也是一把年紀的人,沒敢順杆往上爬,只說他,而非他們,否則的話,所有人都向陳宣請教那還得了。
旋即他看向許雲用責備卻是長輩關懷的語氣道:「許雲你不知輕重,陳公子不與你計較,且出言指點你,還不快快謝過?」
「多謝陳公子」,許雲再度行大禮感激道。
陳宣淡然一笑說:「謝就不必了,能否為你解惑還是一回事呢,你且先說說有何困惑」
跟在陳宣身邊的蘇柔甲知道分寸,自陳宣和玄陽他們見面後就乖巧的當個背景板,此時目睹這一切的她眼中異彩連連,只覺自家老爺好威風,所有人都看他臉色行事呢,可自家老爺絲毫不端架子,平易近人,還說什麼有個喪彪之名,哪兒像嘛。
杜鵑也和她一樣,全程默不作聲,早年經歷緣故,甚至臉上都沒有絲毫表情,不太懂人情世故的她沒去想許雲的舉動意味著什麼,只覺自家老爺也太好說話了,作為別人來說自然是好事,可站在她的角度,自家老爺這樣的性格很容易被人蹬鼻子上臉的。
但作為丫鬟侍女,她是沒資格去規勸老爺言行,只能在心頭暗想,以後再有這樣的場合,誰敢開口提出無理要求,自己出面當個惡人,省得別人以為自家老爺好『欺負』。
此時在場太玄門的其他人又是另一種心態,只覺侃侃而談的陳宣形象一下子高大起來,舉手投足間盡顯高人風範,令人敬仰卻不給人壓力。
眾目睽睽下,此時許雲深吸口氣道:「回陳公子,在下年前偶得一門劍術,名叫疾風,一直不得要領難以入門,苦修無果,懇請陳公子指點」
點點頭,陳宣笑道:「此前說過,大家探討交流而已,指點就算了,然後你這樣說我們在座的也不甚明了,如果你不擔心泄露劍術的話,不若當眾施展一番如何?最好是有劍譜作為參照就更好了」
「是在下考慮不周,在場都是同門,何來泄露之說,劍譜在此,請陳公子以及諸位師門長輩一觀,然後在下獻醜,懇請諸位指點」,許雲激動道,掏出劍譜雙手呈上,看來是早有準備,亦或者得到劍譜後就沒有離身。
他能不激動麼,宗師強者指點啊,還有師門長輩一起,從練武以來就沒有過這樣的待遇,這輩子恐怕就這一次了,沒見周圍的同門都羨慕得眼睛發紅了嗎。
接過泛黃的劍譜,都被翻起毛邊了,陳宣點頭道:「請你先施展一遍修煉進度吧」
「那在下就獻醜了」,許雲後退兩步道,旋即轉身來到大殿中間,抽出佩劍稍作沉吟便開始演練。
空間足夠寬敞,完全足夠他施展得開。
演練劍法的許雲心無旁騖盡情施展,身法迅捷呈現出道道殘影,長劍一尺劍氣吞吐滿室鋒芒,劍嘯之聲不絕於耳。
在許雲的很多同輩眼中,他這套劍法凌厲無比,看得讓人眼花繚亂,甚至有人在假想自己若是面對這套劍法該如何應對,可在陳宣他們眼中,許雲動作遲緩漏洞百出。
很快許雲一套劍法演練完畢,大殿內有人忍不住喝彩,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則暗自皺眉搖頭,有人則在絞盡腦汁想趁此機會表現一番。
眾人注視下,許雲雙手持劍,劍尖朝下拱手不卑不亢恭敬道:「請賜教」
看了他演練的陳宣說:「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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