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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原來如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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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宣的目光注視下,周氏的表情變得麻木,懷抱嬰兒機械般回答道:「回姨父大人,昨日王爺中午歸來異常激動,言說得見姨父尊容相談甚歡,還有可能幫上姨父的忙為你分憂,此乃天大的幸事……」

你怎麼不從開天闢地說起?陳宣暗自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聽下去,被紫玄幻瞳控制心神的她,說的都是發自內心和周濤之死有關內容,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是至關重要的線索或證據。

「在王爺情緒穩定下來後,他便開始張羅給姨父大人的住處事宜,或許姨父不需要,但那是王爺的一份心意,王爺親力親為忙前忙後,確保拿出最大誠意還不放心,更是精心挑選了幾個模樣出挑的侍女隨時恭候」

「安排好這些,王爺便急匆匆出門而去,妾身不知道王爺去了那裡,直到夜深歸來,才告訴妾身他去見了東刀樓的掌門於先生,昨天白天的時候於先生見過那幾個擁有萬窟山地圖碎片之人,暗中做了手腳,加上於先生自身江湖地位和人脈關係,還有官府這邊出力,王爺直接帶回來了完整的萬窟山地圖,具體過程妾身不知道,但就是帶回來了」

「回來後王爺很激動,因為他覺得姨父大人需要這份地圖,算是為你分憂,定能在你心中留下不錯印象,高興之餘,王爺興致大起,便折騰了妾身一番,妾身不甚鞭撻……」

聽到這裡陳宣當即打斷道:「這段跳過,說重點」

這就是被控制言行的結果,明明這等閨房之樂周氏羞於啟齒,可依舊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言行。

接著她頓了下繼續道:「王爺開心過後便與妾身沉沉睡去,哪兒知今天一早王爺便不醒人世,妾身驚恐萬分通知家人報官,一番查驗找不到原由,多位經驗豐富的仵作都斷定乃突然暴斃,事已至此,只得停靈準備出殯事宜,王爺皇室血脈過世,已經通知京城方面了,宗人府的人還未趕到,得有四十九天的葬禮,姨父大人,這就是我所知道的一切了」

說完後周氏便低頭不語,完全就沒有提及周濤的具體死因,她心神被控制之下肯定是不會有任何隱瞞的,陳宣此時都有點懷疑周濤是不是一激動馬上風了。

然而這又和他陳宣有什麼關係?便追問道:「那為何侄媳婦你會說是我害了周濤?」

這時代輩分大於年齡,很多白髮蒼蒼的老人叫小孩爺爺的都有,是以陳宣站在長輩的角度並沒有覺得絲毫不妥。

「因為姨父大人修為通天,殺人於無形乃是等閒,王爺身體健康,怎會突然暴斃,而王爺昨天見到姨父之時多有冒犯,很可能因此招來姨父下暗手的殺生之禍,加之查不到任何緣由,妾身便認為是姨父大人所為,此外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任何可能性了」,周氏直言說出了內心的話,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姨父大人恕罪,若是亡夫多有冒犯那是他咎由自取,我等沒有任何證據,也不敢想為亡夫報仇,還求姨父大人放過妾身一家老小」

就這樣覺得是自己所為?陳宣心頭大呼冤枉,但站在周氏的角度,自己的確是嫌疑最大的。

她該說的都說完了,猶豫了下陳宣又問:「周濤已去,葬禮繁忙,因何你依舊懷抱嬰兒?」

「這是妾身為王爺誕下的唯一骨血,王爺暴斃撲朔迷離,以防遇害,怎敢離身」,周氏如實道。

點點頭,從她這裡是問不出什麼了,唯一稱得上是線索的,也就周濤昨晚帶回來完整地圖吧,今天一早居然就全城散播,很難說不會於此有關,如此一來,很可能到處散播的地圖是真的了。

不論如何,很快就將真相大白,陳宣可沒有一直背著一口黑鍋的習慣。

隨後他示意周氏退下,目光掃視周圍問:「還有誰是知情者,舉個手」

在他那泛著紫色神異光芒的目光下,當即就有四個人舉起了手來,一個四五十歲雍容華貴的婦人,一個二十多出頭的青年,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最後一個則是十七八歲的俏麗少女。

見此陳宣心頭一動,看來這幾個人都和周濤的死有關了,而這幾個,看穿著打扮和氣質,在王府中地位不低,甚至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昨天陳宣還見過,正是跟在周濤身邊的先天高手太監護衛。

居然是自己人所為嗎?瞬間陳宣腦海中了腦補出了一段狗血的家庭恩怨。

伸手一指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陳宣道:「你來說,在王府的身份,以及你的所作所為和知道的一切」

那少女一臉麻木道:「我是王妃的貼身丫鬟綠靈,本是王爺的通房丫鬟,奈何王爺從不臨幸我,因此未能飛上高枝,本不敢心懷怨恨,可大王子幾次三番討好,我便從了他從此有染,借著身份之便,為大王子打探王爺消息暗中稟告,昨晚趁著王爺和王妃行樂,我便偷走萬窟山地圖交給了大王子,快速臨摹一份原本放回了原處,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王爺的死具體奴婢並不知曉」

聽了這個丫鬟的話,陳宣嘴角一抽,暗道果然狗血,周濤的通房丫鬟居然被挖了牆角,成為了別人眼線,簡直就是身邊的一顆定時炸彈吶。

搖搖頭,陳宣看向那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問:「你呢,又是誰,周濤的死你扮演了什麼角色?」

那婦人內心極度驚恐,思維是清醒的,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開口道:「我乃先王側妃羅氏,王爺姨娘,王爺的死便是我一手策劃的」

果然是自己人幹的啊,此時陳宣大概已經明白什麼情況了,但還是問:「說說具體,周濤乃你一家之主,為何這樣做,對你或者你們有什麼好處?」

「因為我是先王側妃,哪怕誕下長子也非嫡出,所以無緣繼承王位,是以一直懷恨在心,我兒比周濤年長,只要除掉周濤,便能獲取王位,至於周濤死後,他的王妃幼子不足為慮,多年謀劃,昨天周濤去見了你,便讓我看到了機會,只要把他的死引導在你身上,誰也不敢追究,只能接受這樣的事實,所以昨晚就兵貴神速策劃了周濤的死」,羅氏言不由衷道,說出了實情。

要不說最毒婦人心呢,這女的為了兒子獲取王位,居然想方設法除掉了周濤,有道是世子之爭尚且血腥,何況是王爺之位。

敢做出這樣的事情,殘害天家血脈,真相大白後她的下場已經註定,這就是皇室宗人府的事情了,陳宣只是把真相弄清楚摘掉自己身上那口黑鍋而已,目前而言,他只是個外人,不好直接插手皇室的事情,而且這種狗屁倒灶的事情他也懶得管,而且周濤並非老皇帝嫡親血脈,他老人家估計也只是交給其他人處理。

「周濤具體怎麼死的,說說看」,陳宣再度追問羅氏。

她看向昨天跟在周濤身後的老太監護衛道:「是我安排他做的,他更清楚,而他是我胞兄,年幼之時失散,卻是被人拐去了宮中淪為去勢太監,在我有幸嫁給先王后,他機緣巧合來到王府,因幼時信物暗中相認,我們兄妹倆一直隱忍謀劃王位,直到如今,機會難得,便當機立斷行事」

此時情況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果然是身邊的人最難防啊,周濤恐怕做夢都想不到,每天跟在他身後護他安全的人,時時刻刻都巴不得他死呢。

看向那老太監,陳宣直接問:「說,周濤到底是怎麼死的」

「王爺從小修煉的功法乃老奴所授,而今頗有火候,但他並非我胞妹血脈,便從小在教他的功法裡面做了手腳,昨晚得到胞妹吩咐,老奴便在王爺行房之後勞累睡去之時,暗中氣機引導他體內的內力深入腦髓,從而身亡,神不知鬼不覺,沒有任何人查出端倪,事實也是如此」,老太監直言道出了險惡行徑。

包藏禍心多年,多次為周濤擋刀,其中不乏自導自演,已然深得周濤信任,哪兒是周濤能防得住的,死得不冤。

接著老太監又道:「昨天王爺去見過尊駕,最是好時機,因為他覬覦過尊駕身邊的侍女,還踹了尊駕的門,老奴稍加引導,所有人都會以為是尊駕做的,然而你的身份地位和實力,無人敢追究提及,敢怒不敢言,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從此周濤真正的死因不會被世人所知,周濤死後,我外甥便能順利上位,達成多年夙願」

陳宣算是服了這些狗東西了,千般算計,若非自己生性多疑走一趟,背了口黑鍋恐怕尚不自知。

正如他們所說,周濤冒犯之舉是在眾目睽睽下發生的,稍加引導都覺得是他陳宣做的,誰敢調查追究?如此一來周濤死得不明不白,他陳宣被抹黑不說,還將背上一個小心眼的惡名。

何其歹毒啊。

到了這個時候,很多東西也就自然明了了,陳宣感慨道:「所以這些年來周濤的囂張跋扈都是你們這些身邊人慣的唄,換個說法,是你們慫恿引導的?」

「是,原本打算將他引入歧途,犯下惡事剝奪王位便宜我外甥,奈何皇室家教太好,多年的努力也只是讓他稍微囂張跋扈,並未來得及做下傷天害理的事情,苦心謀劃,卻敵不過家教,當真令人無奈」,老太監麻木道,內心驚恐之餘更多的則是感慨。

聞言陳宣就說麼,老登是什麼樣的性格,豈容皇室後輩為禍一方行那欺男霸女的事情,感情都是身邊的人在使壞啊,若非這幫狗東西慫恿引導,那周濤恐怕也有個賢王的美名吧,而不是坊間流傳的囂張跋扈。

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那周濤本就算不上惡人,身邊的人再怎麼使壞,他也就囂張跋扈了點,而非動不動就殺人滅門的大奸大惡之徒。

不用猜陳宣都知道,昨天周濤踹自己的門,也是被這些狗東西蠱惑的,不是再三刻意引導,他哪兒知道聚落城來了兩個漂亮女子?甚至兩人的雅間挨在一起,也是被刻意安排的,以周濤養成的跋扈性格,得知就在隔壁,哪兒有不一探究竟的道理?

所以就出現了他踹門的那一幕。

而他過來的時候,也只說去見識一下,而非搶回去,這其中的差距可就大了。

此時陳宣目光看向第四個人,也就是那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問:「你就是大王子,周濤的張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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