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虎毒不食子?(2/2)
如果被擋在外面,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破封鎖進來,又不是要和老登唱反調,沒必要自然不會幹那樣的事情。
之所以確定光柱還有封鎖效果,那還不簡單,沒見迷霧中的江遠正在發狂麼,他宗師境界的修為,胡亂攻擊妄圖摧毀陣法,恐怖的力量卻是沒有絲毫波及到皇宮以外的京城去,否則以他的實力,這般施為,不知道要釀成多大範圍的災禍。
總之京城大陣的光柱保護皇宮,封鎖這片區域,他不但沒法造成多大的破壞,反而在濃霧的掩蓋之下,外界根本就看不到皇宮區域發生了什麼事情。
或許別人會被迷霧陣影響,視覺聽覺受限,思維感官都被干擾,但陳宣不會,因為迷霧陣旗是他自己煉製的,豈會被自己煉製的東西限制?
哪怕他沒有留下所謂的後門,但來到迷霧範圍後,稍作打量便明白了運轉規律,按照特定步伐走了幾步,再濃的霧氣在他眼中也只是一層透明的薄紗而已。
迷霧陣是不會影響布陣以及能操控陣法之人的,當初陳宣布陣,感官範圍只在十丈範圍,不過是為了親自體驗一下陣法的功效,畢竟若是本身都不了解陣法,可談用來對敵?
摟著小公主,沒急著去找老登,人家高坐龍椅好著呢,看那穩如泰山的姿態,陳宣懷疑,別看自己大宗師修為,他老人家要是全心全意對付自己,自己怕不是要被他玩成孫子!
這還是陳宣第一次站在第三者的視角體會老登的心性手段,內心都不得不承認,論智謀手段,自己拍馬都趕不上,除了修為,自己在他面前估計啥也不是。
好在老登不是敵人,把自己當晚輩看待,一想到老登若是全力收拾自己,陳宣估摸著自己絕對扛不住,實力再強也不是萬能的啊,而且自己身上的弱點太多了,這個陳宣得承認。
玩拳頭的永遠都玩不過動腦子的,不管別人認不認,反正陳宣認,你再厲害,聰明人總能在你身上找到弱點從而針對。
看向江遠方向,他帶著周鴻身陷迷霧之中,已經迷失了方向,猶如無頭蒼蠅。
目睹江遠的一番施為,感受著他那毫不掩飾武道意志,陳宣不得不承認,江遠的修為或許不如死在他手中的魏無涯,但戰力絕對要在魏無涯之上!
不愧是曾經景國最年輕的宗師強者,從廝殺中走出來的,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陳宣都自愧不如,相比起來,魏無涯或許養尊處優多年,沒了那份銳氣和血勇。
然而江遠強則強,皇宮已經被陣法保護封鎖,他所施展的手段盡皆被陣法吸收分散到整個京城,根本無法造成多大的破壞,整個皇宮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宛如銅牆鐵壁,破壞力簡直就跟普通人一樣。
當然,若是沒有陣法保護,整個皇宮恐怕都被他毀得差不多了。
默默的注視著江遠,感受他的武道意志,對方身上有很多值得陳宣借鑑吸納的地方。
在陳宣的感官中,江遠所在的地方,周圍仿佛化身鐵血戰場,殘陽如血,狼煙四起,金戈鐵馬殘肢斷臂,而他則化身率領千軍萬馬的統帥,視死如歸,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是純粹的殺伐之道,有進無退,有我無敵,意志不滅,永遠不敗……』
僅僅片刻,陳宣就受益良多,過後若是加以『消化吸收』,自身實力將更上一層樓。
他修的是自然之道,天地自然自有大道蘊含,海納百川才是他進步的源泉。
在陳宣的所學之中,有一門奔雷游龍槍法,這門槍法當初北上墨城的時候施展過一次,早已經被他修煉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受限於修為無法發揮出真正的威力來,但他一直以來都覺得差了點什麼,現在從江遠身上算是找到了差的那一點。
如今短板彌補,給他點時間,奔雷游龍槍法,他將更進一步,達到七轉炎陽掌那種超凡入聖的層次,能爆發出超出修為限制的威力來!
就像當初觀摩榮老的武道一樣,在江遠身上,陳宣也吸納了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有著這樣的收穫,他踏足渡劫境界的時間又縮短了一些。
猶如困獸的江遠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在給陳宣演武傳授經驗,否則估計得吐血。
這也是陳宣天賦太恐怖了,沒有具體行功路線武功招式內功心法,僅憑觀摩就能有所收穫,簡直讓人不可思議。
「宣哥哥,大中午的怎麼會有這樣的大霧,這還是我家嗎?發生這樣的事情,父皇他不會有事吧」,被陳宣摟在懷裡的小公主來到迷霧之中就滿心焦急道。
觀摩中陳宣安慰說:「纖凝放心,岳父大人不會有事的,你見他老人家什麼時候吃過虧?」
「話雖如此,那可是江遠造反,沒親眼看到我不放心」,小公主憂慮道,江遠的赫赫威名她也是知道的,怎能不擔心,至於這樣的濃霧會不會對江遠他們造成影響則不在她考慮範圍內。
答應過老登不將迷霧陣的事情透露出去,小公主沒問,陳宣也就不主動提了,也不算隱瞞,而是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去岳父大人那邊吧」
反正迷霧陣無法阻擋他的視線,在哪兒看都是一樣。
「這麼大的霧,宣哥哥你分得清方向嗎?我從小在宮裡長大,此時都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小公主茫然的看著周圍擔心道。
對此陳宣笑說:「放心,有我在」
說著就要去奉天殿那邊,此時江遠帶來的精兵悍將已經被暗龍衛捉拿得差不多了,醉春風這玩意對陳宣無用,同樣,對宗師境界的江遠也沒用。
就在此時,陳宣看向暗一方向微微挑眉,心頭不禁有些唏噓,江遠完了,一代名將,宗師強者,居然以這樣的方式收場,沒死在戰場上,亦沒有轟轟烈烈結局,當真是可悲可嘆。
誰讓他走上了一條不歸路,當他掀起武力政變的時候,這樣的下場就已經註定了。
暗一手中拿著的東西陳宣一眼就認出,哪怕此前沒有見過,但誰讓老劉是煉丹煉器方面的行家呢,給他留下了太多寶貴的經驗信息。
他拿的瓷瓶裡面,裝的東西叫『噬心咒』,怎麼說呢,介乎於暗器和毒藥之間,也可以說是兩相結合,是一種肉眼難辨的透明細針,煉製及其複雜,而且材料難尋,哪怕是陳宣想要煉製,也不比忙活幾個月的迷霧陣來得輕鬆。
那玩意以特殊手法打出,千百萬根肉眼難辨的細針融入空氣之中,簡直無影無形無色無味,令人防不勝防,別說吸入,一旦被那數不盡的細針包圍,都能沿著皮膚進入體內,無孔不入,一旦中招,縱使境界再強的實力都只能淪為案板上的魚肉,別說運功,動一下都是萬箭穿心一樣的痛苦,那不只是作用於肉體上,更是精神上,再強的意志都扛不住!
江遠完了,當暗一拿出那玩意的時候,他就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噬心咒的可怕陳宣一清二楚,如果事先不知,他都防不住,當然,哪怕中招也不是沒有解決之法,只是需要相應的『解藥』而已。
醉清風,噬心咒,這樣的東西都拿出來了,一個國家的底蘊當真難以想像,還好自己是個胸無大志的,若是仗著點本事就為所欲為,有心算無心,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這迷霧之中,江遠如何防得住近乎無形無質的噬心咒?暗一隻需計算好氣流流動,順勢而為,片刻江遠就中招了,再強的實力也淪為擺設……
這種人不值得同情,陳宣搖搖頭帶著小公主朝奉天殿而去。
途中他想了想囑咐道:「纖凝,岳父大人在處理正事兒,我們在邊上看看就得了,我畢竟是外戚,不好插手,確定他老人家平安無事就好怎麼樣?」
「好的宣哥哥,我只是擔心父皇,他沒事兒我就放心了,不過我們這麼大兩個人,藏得住嗎?」小公主點點頭道。
笑了笑,陳宣說:「這還不簡單,別說話,別輕舉妄動,其他的交給我就是了」
說話間兩人就已經來到了奉天殿,這片區域並無濃霧覆蓋,縱使有也影響不到陳宣。
他們來的時候,大殿外的廣場上已經跪了一地的人,皆是江遠之前率領的部將。
前腳剛到,後腳暗一就把江王周鴻帶來了這裡,任務完成,接下來沒他什麼事兒了,識趣的隱去了暗處。
此時濃霧已經開始快速消散,江王來到這裡,看到前方大殿內面無表情的尚玄帝,加上周圍跪了一地心如死灰的部下,他知道大勢已去。
但他好歹是有勇氣掀起武力政變之人,還算有點骨氣,事已至此並未痛哭流涕跪地求饒,只是落寞的長嘆一聲,行父子之禮道:「兒臣知罪,任憑父皇發落」
周圍鴉雀無聲,誰也不知道尚玄帝此時是怎麼想的。
他們父子倆目光遙遙相對,片刻之後,尚玄帝毫無情緒波動道:「你若一開口就求饒,朕會毫不猶豫的砍了你這逆子,還算有點骨氣,現在給朕滾一邊去跪下反省聽候發落!」
成王敗寇,江王只得一臉落寞的照做,從此那個位置於他再也無緣了,多年的夢想,一朝落空。
暗中的陳宣見此,心說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虎毒不食子吧,孩子犯了再大的錯總歸是自己的崽。
可老登會是那種被親情牽絆感情用事之人?
……(本章完)